賀止行最開始注意到的先是衛堯眼神的變化。
他正奇怪，怎麽突然他的眼神就變得這麽溫柔。
直到他順著衛堯的視線轉身看到林瑤後，謎底自然揭曉。
不知道為什麽，賀止行很不想讓林瑤在這個時候出現。
最好是永遠都不要出現在衛堯的麵前。
在林瑤出現的那一刻，衛堯的眼裏已經再也容不下其他人。
他擔心圍觀的人會擠到她，立即上前用身子將她給隔開。
“林瑤，早上好。”
“早。”林瑤回應著衛堯，轉頭看賀止行一眼，故意壓低聲音問道：“現在是什麽情況，你們兩個是吵起來嗎？”
“沒有，是賀副隊長有話要跟我說，但至於是什麽話……”
衛堯故意一頓，抬眼用著輕蔑的眼神掃向賀止行，“我還不知道。”
“不知道？”
在林瑤轉頭看向他的那一瞬間，衛堯立即收斂起眼底的輕蔑，繼續用著溫柔的眼神看著她。
“是啊，可能是周圍的人太多了，賀副隊長要跟我說的話不太方便被這麽多人知道。”
“哦。”
林瑤聽到這裏，已經猜出些什麽。
賀止行估計是想問衛堯跟自己的事情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隻是還沒來得及問，周圍的人見他們站在一起，兩個人的氣場還都是這麽強大，以為他們要吵起來不由自主的將他們圍起來。
這才有了自己出來的時候看到的那一幕。
“賀副隊長，你還有什麽話要說嗎？要是沒有的話，我和衛堯就先離開了。”
賀止行眼神複雜的盯著林瑤，丟下一句沒有之後，徑自走進了院子。
周圍的人見沒有什麽好戲能看，也都各自忙各自的事情去。
林瑤鬆了一口氣，“嚇死我了，小青青說你和賀止行吵起來了，我還以為事情鬧到無法收場的地步。”
“你放心，我知道分寸，你現在還是知青隊的人，我不會讓你因為我感到不舒服。”
說著，衛堯又從懷裏掏出一根熱氣騰騰的烤紅薯。
林瑤的注意力很快就從賀止行的身上轉移到烤紅薯上。
她道謝接過，先放在手裏捂一會兒。
衛堯知道她喜歡吃，替她將上麵的皮給剝開。
林瑤再次抬頭對他道聲謝謝，然後張口咬了一大口烤紅薯在嘴裏。
吃進嘴裏的瞬間，林瑤感覺全身都暖和和的。
“真好吃。”
衛堯見她吃的高興，自己心裏也跟著開心。
“邊走邊說吧。”
“嗯！”
在去衛堯家的路上，林瑤得知衛堯昨天晚上收獲頗多，今早也確實是因為要搬運的獵物太多，來得比平時晚了一點。
林瑤一開始並沒有在意，知道進了衛堯家的院子，看著那快要溢出來的獵物後驚訝的嘴巴都合不攏。
“這，這也太多了吧！”
“之前大伯從山上帶回來的不是死物就是奄奄一息的，可是今天也不知道是什麽好日子，居然還有幾隻活蹦亂跳的！”
小猴正站在一旁，拿著樹枝逗弄著籠子裏的活物。
“活的？”
林瑤好奇的伸著腦袋想要去看。
籠子裏有兩隻野狐狸，圓溜溜的眼睛裏閃著不安的光，模樣看起來還是蠻精神的。
“我還沒見過野生狐狸，這些都能買賣嗎？”
“可以！”衛堯說道：“野生狐狸的皮毛最為光滑，那些官家富家太太最喜歡用它們的皮毛做衣裳。”
有錢人最喜歡野生動物的皮毛來做衣裳，越稀有的動物皮毛越容易彰顯個人的地位。
“那這一次應該能賣不少錢吧？”
林瑤轉頭問向衛堯，“這一次的量可比上一次賣給潘毛子的多多了，最少也能賣到五百塊吧？”
衛堯搖搖頭，“要把獵物送到賈老板那裏等他看完之後才知道價格，獵物的價格每天都不一樣，就看運氣好不好了。”
“肯定能行的，有我在呢！”
林瑤拍著胸脯，信誓旦旦的向衛堯保證。
衛堯也很配合，表示無條件相信她。
這一次獵到了活物，把活物關在籠子裏太久會讓它們發瘋，造成自相傷害的局麵。
衛堯決定上午就動身到鎮上，中午吃完飯之後再回來上工。
之前衛堯送獵物到鎮上都是租借村長衛國慶的架板車，等到回來的時候再拿出個五塊錢當做租借費。
因為這一次由於林瑤也會一起去，衛堯打算到隔壁村借一輛大貨車，租借費用一次是二十塊。
但是衛堯付的心甘情願，他一個大男人受點寒風無所謂，林瑤嬌滴滴的小姑娘可不能被吹感冒了。
將所有的獵物都裝上車後，林瑤總算是踏上了去鎮上逛集市的路程。
她剛剛聽小猴說了，今天正好也趕集市，如果去的夠早，說不定還能吃上早集市的早點。
林瑤聽後興奮不已，也不願意吃早飯，準備把肚子留給集市上的那些美食。
從衛家村到鎮上的路程不短，並且這個時候大家都還沒有修路的意識，這一路顛簸的把林瑤肚子裏的隔夜飯都快要晃出來了。
一路上，衛堯停好幾次，好讓她能夠下車喘口氣。
要不然路程還遠著，林瑤都打算走過去，不願意坐車了。
為了照顧林瑤，衛堯還不敢把車開的太快，原本兩個小時的路程，硬是被拉長到三個半小時。
等到他們趕到集市上的時候，那些早點的攤位都收得差不多。
然而林瑤的狀態很不好，麵對那些香噴噴的早點，她呈現出一種太監逛青樓時看到美嬌娘的那種無力感。
衛堯還是下車給她買了一串糖葫蘆，讓她吃了能稍微壓製一下胃裏的惡心。
隨後，他便把車開到集市的另外一端。
這一路走來，林瑤發現這邊的人是越來越少，不過在這邊出現的人無論是賣家還是買家，身上的衣服質量都不錯。
看來這裏應該就是鎮上的‘富人堆’了。
衛堯將車開到一家沒有門頭的商鋪前，車子剛停下裏麵便有人探出頭來打量著他們。
見車上隻有兩個人，後麵裝的又都是獵物，這才快腳跑到後麵把主人家給喊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