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衛堯故意躲著自己的原因,林瑤的態度變得溫和起來。
“那個……”
“謝謝你,昨天救了我兩次。”
“如果不是你,我現在已經不在這裏了。”
衛堯垂著頭低聲回道:“你客氣了,是我應該謝你,昨天晚上我是聽到你的聲音才找到那兩個人販子。”
“不不不。”林瑤連忙擺手,“當時那種情況無論是誰看到肯定都會大喊,但是我遇到的這兩次情況卻隻有你願意救我。”
林瑤記得很清楚。
她落入河水的時候岸上有很多人在,卻沒一個人救她。
昨晚的那個凶神惡煞的人販子手裏有砍刀,眼裏帶著殺氣。
即便當時是白天,周圍還有其他人,他們也會像她落水時那樣袖手旁觀。
但這也是人之常情。
不是人人都像衛堯水性那麽好,也不是人人手裏都有一把獵槍。
當別人遇到危險,盲目上前隻會讓結果更慘重,在能自保的情況下為別人提供一定幫助才最明智。
院子裏的大孩子聽到外麵的動靜,帶著好奇走了出來。
看到是衛堯回來,還沒來得及高興,餘光掃到林瑤身上的瞬間,注意力直接被她吸引過去。
衛堯倒是經常帶他們到集市上玩,在路上也見過從城裏來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
可他覺得衣著樸素的林瑤比那些打扮的柳綠花紅的城裏女人還要漂亮。
林瑤看到大孩子,溫柔的對著他一笑。
大孩子心情立刻激動起來,扭頭問向衛堯,“大伯,這位漂亮姐姐是誰啊?”
林瑤被這一句漂亮姐姐喊的心花怒放。
懂事嘴甜的孩子最討人喜歡了!
衛堯沒注意到大孩子出來,聽到聲音一轉頭發現還有倆小的正扒著門框偷看著林瑤。
“小猴,你出來幹什麽,趕快進去!”
衛堯生怕三個孩子驚著林瑤,伸手推了小猴一把。
小猴是天生跛腳,走路本來就不穩當,衛堯力氣又大,被他這麽一推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衛堯剛要伸手去扶,一雙白嫩小手闖進他的視線,先他一步扶起了小猴。
“你沒事吧,有沒有摔倒哪裏?”
林瑤神態著急的問著。
小孩子不知道疼,如果不問明白,輕傷也有可能會變嚴重。
“漂亮姐姐我沒事,我都摔習慣了,這點不算什麽!”
小猴笑的一臉淡然,說話也是雲淡風輕。
聽了這話,林瑤鼻頭一酸。
她掏出兜裏剩下的大半袋奶糖,全部都塞給他。
小猴沒收。
“我爹說了,無功不受祿!”
“而且我今年十一歲是個大孩子,不是一摔就要別人哄的小孩子!”
林瑤眼裏的心疼又多幾分。
“誰說奶糖是小孩子才能吃的?我都能吃,你也可以!”
在她的威逼利誘之下,小猴微微有些動搖。
他還是有些忌憚什麽,抬頭去看衛堯。
林瑤也跟著抬頭,衛堯想要拒絕的話快到嘴邊,可在對上她那雙美豔雙眸後又硬生生給咽回去。
“收下吧。”
小猴這才安心的接過,喊了句謝謝漂亮姐姐,高高興興的把奶糖分給另外兩個孩子。
小龍已經嚐過奶糖的味道,看到又有這麽多奶糖可以吃,迫不及待的抓了一個又直接塞進嘴裏。
林瑤臉上溫柔的笑意立刻轉換為驚恐。
“小龍,包裝紙不能吃啊!”
三個孩子都沒吃過這種奶糖,林瑤非常耐心的告訴他們該怎麽去剝開糖紙。
看著林瑤和三個孩子友好相處的一幕,衛堯感覺自己像是在做夢。
如果這是個夢,他寧願這輩子都醒不來。
看到三個孩子吃到糖果後滿帶笑容的樣子,林瑤被他們所感染,也露出笑容。
這一笑,讓衛堯瞬間失神。
他從來沒有看到笑起來這麽好看的人。
眼睛彎彎的,嘴巴紅紅的,身上的每一處都透露出真誠的笑意。
林瑤感受到有一道灼熱的目光在偷偷關注著自己。
她回頭,將視線的主人抓個正著。
衛堯一驚,飛快轉過身。
他速度很快,卻還是被林瑤發現他俊臉上的慌亂。
這人看起來呆呆,逗一逗還蠻有意思。
“那,那個……”
衛堯緊張嘴巴直打架。
他咬咬舌尖,努力的讓自己冷靜下來。
“我剛從村長辦公室回來,臨走前聽到他們說要你過去做筆錄。”
經他一提醒,林瑤瞬間想起自己出來的目的。
“啊,對!我是要去村長辦公室的!”
衛堯微微側身,對著三個孩子說道:“你們不要纏著她,她還有事要趕緊回去。”
三個孩子聽到衛堯的話,同時後退一步。
小龍聽不懂話,是被小猴給拽著向後退的。
“抱歉,耽誤你那麽長時間。”衛堯再一次開口。
“這個倒是沒什麽……”
林瑤捏著衣角,有些不好意思的把她迷路的事情說了出來。
衛堯張張口,想要說些什麽還是忍住了。
小猴看出衛堯的心思,生平第一次大著膽子指使他做事。
“大伯,你去送漂亮姐姐回去吧!”
衛堯身子一僵,有些意外小猴居然會說出這種話。
他心裏也想去送林瑤,可他很擔心自己會嚇到她。
他這張臉曾經是村子裏多少小孩子是噩夢,甚至連男人都不敢直視他的眼睛,更別提嬌滴滴的林瑤。
她剛剛看到了自己的傷疤,能沒有被自己嚇到轉身逃跑已經是他意料之外,他還是不敢和她有再多的接觸。
生怕會破壞他們之間僅有的最後一絲牽絆。
衛堯也聽說過林瑤喜歡賀止行的事情,她昨天跳河也是為了那個男人。
他今天之所以沒有上山打獵,就是特意去觀察賀止行了。
賀止行他模樣帥氣,氣質儒雅,皮膚白,家境富裕,還是知識分子。
聽說父母都是拿國家錢的,路已經給他鋪好了,等他之後回到城裏前途不可限量。
他承認,那個男人和林瑤很相配。
衛堯心裏越想越不是滋味。
一股酸澀在身體爆裂,讓全身的細胞瞬間脹開。
林瑤不知道衛堯想了那麽多,她覺得讓三個孩子哪一個送自己都不合適。
衛堯又是個內向的,她要是再扭捏,等到天黑都不一定能回去。
林瑤幹脆自己掌控主動權,先開這個口。
她上前一步,“可以再麻煩你一次嗎?”
麵對於她的主動,衛堯直接繳械投降。
他解開纏繞在手臂上的帶子,將帶子在腦袋上纏了兩圈,又拿起掛在脖子上的草帽戴在頭上。
將臉上的傷疤擋的嚴嚴實實後,這才轉身對著林瑤。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