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瑤對於鄧光年和賀止行之間的事情不感興趣,她感興趣的是他剛剛的話中提到他來這裏是來辦事。

在成衣店的時候,鄧光年做自我介紹時提起過他家裏是做餐飲生意。

他這一次來到鎮上是潘毛子鞍前馬後的跑來跑去接待著,在遇到朱霞的時候潘毛子也說了鄧光年是他最尊敬的客人。

想來鄧光年要辦的事情多多少少應該是跟潘毛子有關。

而潘毛子現在已經跟衛堯簽訂長期合同,要下今後他所打的所有獵物。

這些事情結合在一起,林瑤不難想到潘毛子在簽合同之前說過他這邊認識到一位大人物。

他口中的這位大人物應該就是站在自己眼前的鄧光年了。

林瑤眼珠一轉,腦海裏頓時湧現一個大膽的注意。

“鄧先生來這裏是為了收購獵物嗎?”

鄧光年看向林瑤的眼神裏多了一絲驚訝,隨之便又多了一分警惕。

“還真是讓潘先生猜中了。”

“什麽?”

“出發前潘先生找我說了幾句話,他說你一定會猜到我跟他之間的交易,甚至還會提出一係列誘人的條件來截胡他的生意。”

林瑤麵露尷尬。

這個潘毛子怎麽到處造謠自己?

“鄧先生誤會了,我隻是向你求證一下我的猜測而已。”

“沒錯,你說對了,我來就是為了尋找優秀的獵物供貨商。”

“那你現在是已經確定跟潘哥合作了?”

“還沒有,是昨天我無意間路過他的家,看到一幫人正在搬運獵物,那些獵物的質量很好,我就跟潘先生交談了幾句。”

昨天?

應該就是自己在各種誘騙潘毛子用六百塊買下衛堯院子裏的那一堆獵物之後的事情了。

“方便問一下,鄧先生是用了多少錢買下那些獵物的嗎?”

鄧光年淡淡一笑,“抱歉,這屬於我和潘先生私人交易的事情,不是很方便透露。”

“那我說個數字,鄧先生隻需要回答我高了還是低了。”

“好,我可以回答你一次。”

林瑤掰著手指算了算,開口問道:“八百塊有嗎?”

“低了。”

“那是九百塊?”

“林小姐,我剛才說了我隻回答你一次。”

林瑤不自覺的開始在腦海裏將數字越想越大。

即便是按照八百的價格,那潘毛子也是賺了兩百塊。

衛堯費勁心神,又早起晚歸,再加上自己各種坑蒙拐騙才隻能拿到六百塊,而潘毛子轉手就能夠賣到八百以上的價格。

怪不得賈力吃的膀大腰圓,他一次隻給衛堯一百多,每次再以高價賣出,中間至少賺三四百。

這種缺德做法,怎麽可能不賺錢?

“鄧先生,要不然咱們……”

鄧光年及時打住了林瑤的話,“林小姐,你如果是想說要跟我合作的事情就不必再談了。”

“為什麽?我可以給你更低價格,這樣不是能夠減少你的成本?”

“一行自有一行的規矩。”鄧光年笑著說道:“直接跟你合作確實能夠減少我的采購成本,但是你能夠為我提供的僅僅是貨源,而安城到京城之間有不近的距離,運輸貨物也是一大難事。”

聽鄧光年這麽一說,林瑤意識到是自己太著急了,沒有考慮到這麽多方麵的事情。

“抱歉,是我逾越了。”

“人人都想要得到更多的利益,這是人之常情,林小姐不用對我說抱歉。”

鄧光年從口袋裏掏出懷表,“已經過去十分鍾了,林小姐現在感覺怎麽樣了?”

“我沒事了。”林瑤轉頭對著衛堯說道:“咱們出發吧!”

衛堯點頭,眾人再次啟程。

這一次因為林瑤吃了暈車藥,胃裏翻騰的沒有那麽厲害,中間就沒有停下來過。

按照來時的速度原本要一個多小時的車程,最後不到一個小時就結束了。

現在這個時間正是知青們幹活的時候,林瑤因為要找孟青有事,衛堯為了她幹脆直接將車開到了農田地。

在將林瑤送到地方後,他先將東西運回家裏再把車給還了,之後再過來接她回去吃晚飯。

二人約定好時間和地點,林瑤便站在路邊目送著衛堯離開。

鄧光年就站在林瑤身後,默默的盯著她,眼底湧上一股遺憾。

“鄧先生,賀副隊長現在應該就在地裏,我帶你去找他。”

“好,有勞林小姐。”

林瑤眼珠一轉,笑著說道:“我又不是白幫你的忙,鄧先生不用這麽客氣。”

鄧光年知道她在點自己車費的事情,趕緊從口袋裏掏出兩張麵值五十的錢票。

“林小姐,這是我和老孫的車費,還請你不要嫌棄。”

林瑤以為鄧光年能給五十塊已經算不錯了,卻沒想到他居然直接掏出了兩張五十。

真不愧是從京城來的少爺,出手就是闊綽。

林瑤拚命的壓抑著上挑的嘴角,盡量讓自己看起來冷靜淡然一些。

“鄧先生才是客氣了,你付錢坐車,我們收錢開車,這是一場平等的交易,哪有嫌棄不嫌棄一說。”

林瑤說著,剛準備伸手接過鄧光年手裏的錢票,這時身後突然**起賀止行的聲音。

“林瑤同誌,你這是在當著我的麵敲詐勒索嗎?”

賀止行眼神幽幽掃過鄧光年,“而且勒索的還是我的表哥。”

“阿行!”

鄧光年許久沒見賀止行,內心非常激動。

忘了林瑤還沒有收下錢票,直接大步朝著賀止行走來,跟他擁抱在一起。

“一年多沒見了,你除了黑了一點,其他還和以前一模一樣啊!尤其是這張臉,還是這麽臭。”

賀止行後退一步,刻意與鄧光年保持距離。

“表哥你大老遠從京城跑來安城,這麽悠閑是家裏飯店都倒閉了嗎?”

“阿行這說的是哪裏話,我們家飯店的生意好著呢!”

“生意好你還能亂跑,看來是大伯的身體不行了,都沒把你看住。”

鄧光年像是早已經習慣賀止行的毒舌,對於他說的任何話都不氣不惱,還能保持微笑回應他。

“阿行,我們一年多沒見了,應該有很多別的話題可以說,家裏邊的叔叔嬸嬸包括你爹娘都有很多話托我問你,你沒必要一直咒我家破產還咒我爹也是你親大伯有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