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我今天有點不舒服,頭疼,想早點睡覺。”
陸月美也不是吃素的,直接開始裝病,反正這招屢試不爽。
“洗完你再頭疼,吃的時候不頭疼,玩的時候不頭疼,一幹活你就頭疼,你也不看看你媽這手。”
韓桂芬說著,把受傷的手在她麵前晃了晃。
“我這兩天幹不了活,家裏就你們兩個姑娘,都分單開點,別啥活都讓你姐幹,她也累。”
一旁的陸月嬌聽著這番話,心裏那叫個熨帖。
其實親人間相處,不怕為家庭付出,怕的是不被認可,有句話說得好,不患寡而患不均,如果父母對所有孩子都一視同仁,也不會出現不受寵的情況。
“媽,你咋光替我姐說話,你現在都不疼我了!”
陸月美忍不住了,閉著眼在那抱怨。
“快去洗,別這麽奸,一家人哪能這樣。”
韓桂芬說完,直接躺到**了。
陸月美看了陸月嬌一眼,氣的跺腳。
陸月嬌全當沒看見,刷牙洗臉後,便回屋睡覺去了。
陸月美心裏煩得很,洗碗的時候有點撒氣的意思,結果一個不小心,把一個盤子掉到了地上。
陶瓷東西隻要一沾地,必定會碎。
“哎呦我的親娘,讓你洗個碗,你咋還把盤子打了,你個敗家東西!”
陸家盤子一共就幾個,當初還是好不容易托關係才買到的,大家洗碗的時候都很小心,沒有人會犯這種低級錯誤。
陸月美攏共也沒洗幾次,就摔碎一個。
“我不是故意的,剛才腦袋一暈,手裏的盤子就掉了。”
陸月美也嚇到了,雖然她很不滿,但也沒想著故意把盤子摔碎,看到爸媽發火,心裏也有些害怕,連忙給自己找借口。
“你說你洗個碗都不會洗,要你有啥用?就你這樣,以後還能嫁的出去嗎?快快快,一邊去,看著就煩!”
韓桂芬心疼的要命,下意識推了陸月美一把,陸月美沒提防,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心裏更是委屈。
以前她可是爸媽扔在手心裏的寶,現在卻是變了,不就是一個破盤子,至於嗎?
陸敬業見狀,沒說話,拿掃把跟簸箕去把地上的陶瓷碎片掃到一起。這玩意要是不小心紮腳上可就麻煩了。
陸月嬌歎了口氣,起身打算把剩下的洗完,本來今天挺高興的,她也不想讓家裏吵起來。
不料正在看報紙的陸愛國開了口。
“你不用去洗,剩下的讓她洗完,這麽大了,這點活都幹不好,以後去婆家可咋辦?不能總慣著她。”
這下陸月美徹底傻眼了。
“爸!”
她拉長聲音喊了一聲。
陸愛國眼皮子都沒抬:“別喊,我也是為了你好。”
陸月嬌又不是傻子,家裏人不讓她幹活,她還上趕著,那不犯賤嘛。
“好吧,那就辛苦小妹了。”
要想在家裏受寵,那嘴就得甜,適當學習綠茶,不然隻能像頭老黃牛一樣吭哧吭哧勞累。
說完,陸月嬌洗漱了一下回屋躺下了。
陸月美充滿怨氣把剩下的碗洗了,在韓桂芬嫌棄的目光下低頭回了臥室。
這下陸月美對陸月嬌更是記恨上了,她是真想不明白就她大姐這樣的,身邊竟然有這麽多優秀的男同誌,憑啥啊,她長這麽漂亮,身邊追她的,一個像樣的都沒有。
今天陸月美進屋沒跟她吵架,陸月嬌還有些意外,她還以為陸月美肯定咽不下這口氣。
她不知道的是,陸月美滿心想著怎麽才能把沈賀搶到手,到時候也算是殺殺陸月嬌的銳氣。
第二天韓桂芬到了廠裏,直接去食堂報到,韓桂芬現在手還受傷,不能沾水,因為領導提前打過招呼,所以她也不需要幹那麽多活,不少人都在幫忙。
誰都知道現在韓桂芬在領導麵前印象不錯,也不想去觸那個黴頭。人家領導都讚賞有加的好同誌,他們要是給人穿小鞋,那不就是給領導作對嗎?
他們再牛能牛的過廠長?
韓桂芬雖然胸無大誌,也沒什麽聰明才幹,但是在與人相處上,她是沒問題的。
所以隻是一個上午,就已經跟食堂的十幾個同事打成了一片。
印刷廠雖然不是什麽重工企業,但員工屬實不少,畢竟現在不是信息時代,書本信封報紙都需要印刷,所以中午來食堂吃飯的工人有很多,人少了也忙不過來,大鍋飯也不是那麽好做的。
陸愛國圖新鮮,所以今天中午也沒回家吃飯,特意跑去韓桂芬的窗口打飯。
在食堂上班的,碰到熟人或者關係好的,打菜的時候可以給多打一點,這都很正常,隻要不是太明顯,沒有人會說閑話。
就相當於供銷社的售貨員,可以把好東西留著給熟人一樣的道理。
所以陸愛國打飯的時候,韓桂芬就多給他打了一些,陸愛國心裏美滋滋的,衝韓桂芬笑了笑。
輪到王麗娜的時候,韓桂芬自然也是多加照顧。
韓桂芬頭一次覺得自己身為一個打工人,找到了自己的價值,這工作也太舒坦了,如果之前都是這樣的活,她一點都不愁上班。
等一會兒忙完後,他們可以直接吃食堂剩下的,也不用給糧票,就是這麽爽。
王麗娜端著飯盆走到角落,給她家男人看,關係好就是不一樣,他們也算跟著沾光了。
中午夫妻二人沒回去,陸月嬌也是在食堂吃的,至於陸敬業,那就更牛了,李丹今天又給他送了餃子,是西葫蘆雞蛋餡的。
本來他是想拒絕的,可實在是抵抗不了這種美食**,便收下了。
這樣的話,就剩下陸雲飛跟陸月美沒飯吃,兩人從來不攢錢,家裏給的零花錢都是當日光,沒有辦法,隻能回家吃飯。
結果回到家裏就他兩個,陸月美都快氣哭了,可她再生氣也沒用,畢竟肚子還在咕嚕咕嚕叫,餓的實在受不了。
“月美,你趕緊給整口吃的,你哥我快餓死了。”
陸雲飛已經是餓的前胸貼後背,說話都沒力氣。
陸月美一聽,不樂意了。
“你咋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