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文強冷笑一聲。

“我們當初要是知道你這個樣子,還不把文芳嫁給你呢,咋啦?自己窩囊還不讓人說了,真要那麽有骨氣,就做一番事業出來,到時候我準沒二話。”

範文強一邊說話,一邊打著酒嗝,帶著酒臭的唾沫星子噴了陸雲龍一臉。

也就是陸雲龍能忍,換做陸雲飛跟陸敬業,怕是早就一拳招呼上去了。

“好好好,說得好!”

陸雲龍連說三聲好,下一秒推開門,頭也不回的走了。

範文芳急了,想要去追,結果被大哥一把拽住了胳膊。

“你敢去我就打死你!”

陸雲龍這麽不給他麵子,範文強很是不滿,就這麽個角色,還敢在他麵前嗚嗚喳喳,都是慣的。

跑了又怎麽樣?難不成還能不回來?日子不過了?那不可能。

“哥,你這是幹啥?我倆日子過得好好的,你非要找事是吧?你把雲龍氣走,對你有啥好處?”

範文芳氣的不得了,她對陸雲龍,那是有感情的,陸雲龍就是再沒出息再不好,那也是她認定的男人,她不可能放棄。

“你說這話合著是怪我多管閑事?你到底有沒有腦子?我們這麽做是為了給你撐門麵,你還叫上了,你這麽沒出息,以後受了欺負可別怪我們不幫你。”

範文強覺得自己這麽做沒什麽錯,本來妹夫就沒啥出息,他們敲打敲打也是好的。

結果這妹子這麽沉不住氣,能成什麽大事?

“我受什麽欺負?雲龍脾氣那麽好,就沒欺負過我,分明是你們合起夥來欺負他,太過分了。”

範文強臉色一變,拽著妹妹回了屋子,誇差一聲把門鎖上了,把範文芳關起來後,衝一旁的範父範母道:“不用管她,一點都沉不住氣,有啥可怕的?說他兩句又能怎麽著,難不成他還真不過了?”

說罷,他想了想又道:“還有你們,不是我說,做長輩就得有做長輩的樣子,他自己沒出息,你們說他兩句那不是應該的嗎?有啥不好意思的?我告訴你們,這事別管,用不了兩天他就得乖乖回來。”

範文強說完,打了個酒嗝睡覺去了。留下範父範母在那發愁,兩人現在心裏也是後悔,陸雲龍沒分到房子,這事是差勁,看這小夥子人還是挺好的,對他們孝順,賺錢了上交,平常在家裏也會幫著幹活兒。

他們也沒打心底覺得這個女婿不行,也就是兒子說起來了,附和著說兩句,誰能想到就恰巧讓人給聽到了。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出了尷尬。

韓桂芬聽了兒子的描述,都快氣爆炸了,這範家怎麽做事兩麵三刀的。

當初說的好,說沒房子也行,可以先住到他們那邊,家裏不缺房子。

現在卻說話這麽難聽,問題陸雲龍做的也到位了,賺的工資都上交,還要他怎麽著?

自從他成家後,家裏不管有啥事兒,都沒麻煩過他,也是不想給陸雲龍增添負擔,想讓他好好過日子。

範家這事兒辦的可太不地道了。

“走,媽帶你去找他們,一幫什麽玩意,簡直是畜生,畜生都說不出這話來!”

陸雲龍雖然心裏也氣憤,但是還有理智。

“媽,你別去,我就是心裏委屈,想回家住兩天,我跟文芳談了這麽多年,也不可能因為他們幾句話就離婚。”

陸雲龍也是老實人,直接把自己的想法說了。

聽到兒子這麽說,韓桂芬更心疼了,這老範家是逮著老實人可勁兒欺負人。早知道這樣,當初就不讓兒子娶範文芳了。

範文芳跟他兒子處了那麽久,分手跟離婚沒啥區別,到時候怕是連個好對象都找不到。

韓桂芬氣的團團轉,陸愛國心裏也不好受,覺得範家這說話也太難聽了。

尤其是那個範文強,既然已經分出去過了,就不要插手家裏的事,尤其是自家妹子的婚事,輪得到他出來指手畫腳嗎?管的未免太寬了。

“不行,這事兒不能就這麽算了,我得找他們要個說法。”

韓桂芬還是咽不下這口氣,想要去範家,最後被陸愛國拉住了。

“你先別衝動,就算你現在過去跟他們吵一架,能解決問題嗎?本來現在關係就夠僵了。”

陸愛國還算有理智。

“那怎麽辦?你說咋辦?難不成就忍吧?咱要是真忍了,人家還以為咱們是縮頭烏龜,以後怕是更是欺負咱兒子。”

“那你現在過去吵一架,把關係弄僵,以後怕是連回轉的餘地都沒了,到時候雲飛還得在人家家裏住,受罪的不還是他嗎?”

陸愛國覺得隻要沒有結婚的打算,做事就得多加考慮,不能頭腦發熱。

要不鬧得太難看了,以後兩人在一塊也過不好。

“那咋辦?我實在咽不下這口氣。”

“等著吧,這事肯定是範家做錯了,看看他們有沒有啥表示,如果人家找過來道歉了,那咱們就把這件事好好談一談,解決了就行。”

陸愛國說的在理,陸雲龍也是這麽考慮的。

“那他們要是不來呢?”

韓桂芬皺眉。

“不可能不來,誰都不是傻子,說的是好話賴話,心裏能沒數嗎?我就不信他們那麽糊塗,難不成真要自己閨女剛結婚就離婚。”

陸愛國這話說在了點子上,雖說兩口子吵架,一般男方要多擔待一些,但也得分事情。

這件事上,陸雲龍肯定不能在低頭了,一個大老爺們,被人這麽說,誰心裏能好受?

關鍵當初結婚時,他們也不是上門女婿的標準呀,給了那麽多彩禮,該給的一樣沒少。

也就是一個房子的事,當初還是談好的,這還沒多久就變卦了,這範家也太不靠譜了。

“雲龍,爸問你,你還想不想跟文芳過日子?”

陸愛國看向兒子問道。

陸雲龍沉默半晌,仔細想了想,雖然今天範文芳說的話讓他有些難過,但為此離婚那是不可能的。

兩人畢竟有著幾年的感情,範文芳是什麽人,他心裏也很清楚,這件事不能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