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說不準,見了人才知道。”
陸月嬌了解陸月美,她住在人家家裏,說不定是她的主意呢。
身為她的姐姐,她自然是不讚同她這麽做的,身為女人,一定要自重,況且是這個時代,名聲是可以毀掉一個人的。
但是陸月美這樣的妹妹,她選擇袖手旁觀,因為她是一條喂不熟的狗,你對她好,她不光不衝你搖尾巴,還要咬你一口。
“我看她是鬼迷心竅了,真要這麽急著結婚,還讀啥書,簡直是浪費錢,前陣子我跟李丹聊了聊,她說陸月美現在在班裏成績都快墊底了,整天描眉畫眼的,你說她腦子裏裝的都是些啥。”
陸敬業雖然年紀不大,但是也看不慣小妹這樣子,一點都不矜持。小小年紀,思想就不健康。
“不用管她,爸媽都管不了,咱們更管不了。”
陸月嬌顯然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直接轉了口風:“對了,你跟那個李丹來往的很密切?”
陸敬業察覺出大姐眼中的八卦,不由有些難為情起來。
“也沒有,就是她有事沒事會去電影院找我聊天,你也知道,她家裏離我工作的地方比較近。”
陸月嬌挑眉,人家一個姑娘,都這樣明顯了,她這個傻弟弟還沒覺出味來呢。
要不是對他有意思,離得再近人家也不會去,又不是閑的沒事幹。
“你是真傻還是假傻?那姑娘明顯待見你,你也別揣著明白裝糊塗,姐也不要求你啥,至少不能做渣男,你要對人家沒意思,就說明白,別老吃人家帶給你的飯,你要是對人家有好感,人家給你啥好處了,你是當回饋一點,別摳門搜搜的,兜裏還有錢吧?”
陸敬業扭扭捏捏的,也不好意思直接說,這個時代的人,對這種情情愛愛的事,都是下意識回避,陸敬業雖然是個小夥子,但是臉皮也薄。
陸月嬌看他這期期艾艾的樣子,心裏就猜到了大概。
“你也不用不好意思,畢竟年齡擺在這裏,也該談對象了,隻要你認準人,找個品行端正的,我們都不會反對。”
上輩子小弟找的那個老婆就不咋行,畢竟他下鄉回城也不小了,錯過了最佳婚配時間。
“姐,我知道的,說實話,我覺得李丹挺好的,關鍵是人好,想試試,慢慢來,等我們處上了,我一定告訴你。”
“嗯,反正你記住,真要在一起了,對人家姑娘好點,結婚前不要對人家動手動腳,知道嗎?”
陸月嬌說著,在他腦門上彈了一下。
陸敬業捂著額頭揉了揉,衝著她嘿嘿笑,看的陸月嬌忍不住笑了。
“行了,你回去工作吧,等過兩天,我回家裏吃飯。”
“成,那我回去了。”
陸敬業揮了揮手,離開了。
陸月嬌站起身,伸了個懶腰,打算回宿舍休息一會。路過一間廠房時,陸月嬌發現窗戶有白煙冒出來。
一開始,她也沒放在心上,走出幾步後,才突然反應過來,這間廠房好像是放置成衣的。
這煙霧有些蹊蹺,別是出了問題。
心裏這麽想著,她趕緊小跑了兩步過去,探著腦袋往裏麵看,這一看不要緊,發現是裏麵著火了。
這間廠房裏堆滿了衣服,這東西都是易燃品,要是著起來,估計用不了多久就會燒光,這對服裝廠來說,是不小的打擊。
她雖然不是什麽聖人,但也不能置之不理。
這個時候,去喊人已經來不及了,錯過最佳救火時機,等人來了,估計裏麵都燒成一把灰了。
廠房的鑰匙陸月嬌沒有,她隻能找了塊石頭,把窗戶砸破,然後自己鑽進去。
進去後,陸月嬌找了一圈,發現裏麵有個洗手池子,看到有水,陸月嬌很是高興,連忙去擰水龍頭,可她高興的太早了,擰開後才發現,這裏麵根本沒有水。
陸月嬌的臉瞬間就垮了下來,沒辦法,她隻好找別的工具,周圍也沒啥趁手的,牆角有個鐵片,她拿起來朝著火源拍了過去,這一拍,她忍不住“嘶”了一聲,火碰觸到手,有一種灼燒感。
不過這個時候,陸月嬌也顧不了那麽多了,一邊拍火,一邊想辦法把著火的這一堆衣服跟別的隔離開,這樣的話,波及不到別的地方。
於是陸月嬌一邊滅火,一邊想辦法把衣服分開。
等她忙活完時,才發現自己腿都軟了,手上也都是水泡,而自己的劉海,也都燒的卷了起來。
陸月嬌往地上一攤,這才扯開嗓子叫起來。
結果喊了幾聲,也沒人過來,沒辦法,她隻能又爬出去,這才有人搭理她。
保衛科的盧科長看到她時,也是嚇了一跳,陸月嬌一張臉跟花貓似的,頭發也被燎了,看起來十分狼狽。
“陸同誌,你這是怎麽了?”
盧國安心裏咯噔一聲,連忙出聲詢問。
陸月嬌哭喪著臉,啞著嗓子說了下情況,盧國安聽完,也是嚇了一跳。同時對陸月嬌也是十分的敬佩,一個女同誌,能做到這個份上,屬實很厲害。
萬一那火著起來,來不及逃離,豈不是人要燒死在裏麵,這陸月嬌也是膽大。
意識到這件事情非同小可,陸國安趕緊去廠裏的宣傳部,讓科室的人員廣播了一下,隨後趕忙跟陸月嬌又返了回去。
一開始,陸月嬌就想著救火,也沒考慮那麽多,現在靜下心來,卻是想到了其他。
她早就不想在操作間工作了,每天累的要死,還髒,自己這次也算是救火英雄,把握好這次機會,直接換個崗位,財務科就挺好的,她就愛算數,每天在那兒坐著就行,也不累,隻需要動動腦子。
想到這裏,陸月嬌便開始裝慘,就連走路的時候也是一瘸一拐。
盧國安看到她這副樣子,忍不住眉頭緊鎖。
“陸同誌,要不我先送你去醫務室吧,你這樣下去可不行。”
陸月嬌搖頭,表情堅毅。
“不用,盧科長,我沒事的,我還能堅持。”
開什麽玩笑,正是邀功的時候,咋能離開呢,別說還能忍,就算真的難受,也得挺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