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她做了腰身,穿上自然是好看,尤其是那款紅衣服,那個女工穿上後,整個人精氣神都變好了,感覺像換了一個人一樣。

俗話說的好,人靠衣裝馬靠鞍,這句話果然不假。

幾個工人見狀也是被吸引了目光,紛紛圍過來查看。同誌還好,畢竟不怎麽臭美,衣服能穿就行。

可女同誌不一樣,不管是什麽年代,女人都是愛美的。

“這衣服也太好看了,我都沒穿過紅色的衣裳,看著真喜慶啊。”

“是啊,真好看,這可比商場裏的那些衣服好看多了,陸秘書?這些都是你設計的?”

陸月嬌也覺得效果不錯。

“怎麽樣?你們喜歡嗎?”

“喜歡,太喜歡了,沒見過這種款式的。”

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陸月嬌在乎的是大家的反饋,現在看到大家反響不錯,她也是鬆了口氣,自己穿了那件紅色的,讓牛莉他們穿了別的顏色,隨後一起去了廠長辦公室。

張廠長看到陸月嬌他們進來,先是一愣,隨後激動的站起來。

“做出來了?”

陸月嬌點頭:“張廠長,我覺得光看的話不太直觀,幹脆穿到身上了,這樣的話,也能看出來效果。”

張廠長沒說話,而是圍著幾人繞了幾圈,來回的看。

準確來說,陸月嬌就沒讓他失望過,不管辦什麽事,都能辦好。

“好好好!”

張廠長連說三個好字,可見他內心有多激**。

“小陸啊,你做的很好,不枉我對你這麽信任,我覺得做工款式顏色都沒有毛病,安排下去,今天就先生產一批出來,到時候給百貨商店什麽的都供上貨,看看效果。”

張廠長安排下去,陸月嬌就去忙了。

接下來幾天,陸月嬌都在廠裏盯著新衣製作,三天後,車間總算生產出了第一批,隨後供應到了百貨商店供銷社什麽的。

陸月嬌能做的隻能等回饋。

而設計部的主任在私下沒少說風涼話,說陸月嬌設計的東西沒人會買賬。

張廠長心裏七上八下,白天也不在廠裏待著,就跑到各大商場盯著,看他們的貨賣的怎麽樣。

而陸月嬌上班出門都開始穿著那件紅色大衣,這是她自掏腰包買的,不為別的,就為了宣傳。

廠裏有這麽多工人,女工占了三分之一,大家看到陸月嬌穿上這麽好看,也是心動,嘴上沒說,晚上卻是回家忍不住跟自家男人說想要買一件穿穿。

她們想買,但是又不好意思,覺得顏色太張揚了,穿出去不好意思,所以想先問問家裏人,如果丈夫同意了,她們也就能心安理得的穿了。

“買,我看見了,陸秘書穿的那件紅色的老水靈了,你想買就買,反正咱家裏還有票,你穿的好看,我臉上也有麵子,逢年過節穿上也喜氣。”

男人誰希望自家老婆是黃臉婆?況且在廠裏上班的,手裏多少都有點閑錢,老婆買件衣裳也不是什麽大事。

“哼,你是不是就盯著人家陸秘書看了?”

女人撅起嘴,不滿的埋怨道。

男人立即大呼冤枉。

“你可別冤枉我,主要是那顏色太顯眼了,我才注意到。”

女人不再說什麽,到了第二天,拿著錢和票去商場買了件紅色的。

一開始穿的人少,可一傳十,十傳百,去買的越來越多!

甚至設計部主任的老婆也是眼饞的不得了,說自己也想去買一件。這可把主任氣的夠嗆。

“我看你是眼瞎了,那有啥好看的?你見誰穿那紅色的!”

“咋就沒見了?現在穿紅色的那麽多,別提有多時髦了,我要是不買就被別人比下去了!”

有一件紅色大衣,顯然已經成了廠裏女工的追求目標,有這東西才算緊跟潮流。

主任氣的頭都暈了,當即惱羞成怒大罵。

“你要是敢買我打死你!這個家你也別回了,死外麵去!”

主任徹底破防了。

他媳婦一頭霧水,覺得莫名其妙,都說這項目是陸月嬌跟設計部一起合作弄得,這樣的話,丈夫臉上也有光,怎麽就發這麽大的火?

“你是不是瘋了?我買件衣服怎麽了?我為這個家付出這麽多,就不能買件衣裳?”

主任氣的夠嗆,回到臥室,啪的一聲把門拍上了,順便還在裏麵上了鎖。

鄰裏鄰居聽著這動靜,免不了要多想。

一周後,廠裏供的貨已經全賣光了,各個商場的負責人都來催服裝廠出貨。

張廠長高興的嘴巴都要歪了,立刻讓車間加班趕製。

事到如今,也算是塵埃落定,陸月嬌忍不住鬆了口氣。

設計部的工人也很是高興,畢竟當初可是說好的,事情辦成了,大家都有獎金。

而那幾個跟主任交好的工人卻是腸子都悔青了,早知道是這樣,他們當初就不聽領導的了。

陸月嬌要是把實話跟廠長說了,能有他們好果子吃嗎?

張廠長這會坐在辦公室,嘴巴都要笑歪了,他把陸月嬌叫進辦公室,臉上滿是讚賞。

“小陸同誌啊,你真是太厲害了,你這次可是為咱們廠創收不少,有你這幾個新款式,咱們服裝廠一定會越來越紅火。”

張廠長在辦公室來回走了兩圈,笑容像是焊臉上了一樣。

“現在事情有眉目了,你的功勞咱們得算,隻要是對廠子有貢獻的人,一定會重重獎勵!對了,還有設計部那些陪你一起加班的人,都要獎勵!”

“廠長,為廠子出謀劃策是我應該做的,既然是服裝廠的員工,就要發揮自己的價值,獎勵不獎勵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咱們廠子能越辦越好。”

客套話肯定是要說幾句的,獎勵該拿還是要拿,誰嫌錢燙手啊?

“小陸啊,你能有這個覺悟真是太不容易了,現在的小同誌越來越浮躁,像你這麽優秀的,不多見了,獎勵是必須要獎勵的,不然以後誰還能這麽拚命幹活?你可不要太謙虛。”

既然都說到這份兒上了,陸月嬌也就不再推脫。

現在儼然是到了論功行賞的時候,陸月嬌也不是什麽冤大頭,設計部主任的事,也得跟廠長說一下,不然哪裏還有公平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