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動作很快,可每一步都畫的十分仔細,讓人看著就覺得很舒服。
煤油燈的光已經開始變弱,沈賀都沒有發覺,還是一個勁地在那兒畫著圖紙。
而外麵的王言,把沈賀剛剛說的告訴其他同事,還可以提了一嘴沈賀可能已經研究出來了。
“你說的該不會是吹牛吧,這才幾天沈賀就有突破,這咋可能咧?”有人不相信,覺得王言這是在給沈賀造勢。
要是沈賀真的這麽有本事,怎麽會一點也不在意小組長的位置?
別說什麽不稀罕,這個位置意味著什麽大家都是心知肚明。
王言見有人不相信,也不敢把話說的太滿,他訕訕一笑道:“這事你們愛信不信,反正這件事我覺得吧沈賀肯定比那個新來的厲害。”
雖然是新來的大方,可王言覺得大方有什麽用,能力不行就算再怎麽大方也沒用。
這麽一想,王言還是覺得沈賀厲害,至少人家小沈不搞那些花裏胡哨的虛的。
時間一晃三天過去,這幾天裏周紅旗從一開始的提心吊膽,到漸漸地徹底放心。
陸月嬌這幾天都沒去廠子,反正她不急,這兩天肯定就要有那些學習的人要來,到時候周紅旗肯定會求著她回去。
這麽一想陸月嬌就更加不用擔心,至於張天毅她並沒有讓沈顯軍幫忙換地方,畢竟張天毅要是換了地方反而會引起周紅旗的懷疑,倒不如現在這個看守所待著。
這兩天陸敬業的傷也養得差不多,是時候跟李丹家算賠償的事情。
李父基本天天都會來醫院,劉曉菲看著李父李母為了女兒奔波勞累,心裏其實也是有過心軟的,隻不過她並不是那種伶不清的人。
即便是看著李父李母為了李丹的事情忙碌很可憐,可她心裏比任何人都清楚,李丹不值得原諒。
今日李父李母來得很早,一直在醫院門口等著,看到劉曉菲來的時候,直接一把撲過去,跪在她麵前。
“小劉,嬸子和叔求你了,你就饒了我們家丹丹吧,她也是太愛小陸,畢竟他們談了那麽多年,感情深厚,突然看到你們在一起,受到刺激,才會做出這種事情…”
李母說的聲淚俱下,字字句句不提李丹有多麽過分,反而還想要道德綁架劉曉菲。
劉曉菲想要開口解釋,卻被李母直接打斷。
“小劉,我女兒對不起你和小陸,可她也是一時糊塗……”李母越說越委屈,到最後竟然還擠出幾滴眼淚,看上去別提多無助。
一旁的李父也是一樣的,作為一個大男人,願意給一個小輩下跪,而且這個小輩還是一個小姑娘。
“唉,這小姑娘看著長得斯斯文文,沒想到竟然是這樣的人,還讓兩個老人給她下跪,也不怕遭天譴!”周圍的人開始對劉曉菲指指點點,說出來的話也是絲毫不客氣。
“就是啊,而且剛剛這老兩口也說了,是人家閨女先跟那個男同誌談了好幾年,肯定是她不要臉,橫插一腳才讓惹出這檔子事。”
“哎呦,要我看呐這時指不定誰對誰錯呢。”
眾人七嘴八舌地議論著,導致看熱鬧的人也越來越多,一個個朝著劉曉菲指指點點,恨不得要把手指頭戳到她的臉上。
劉曉菲還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的情況,一時之間慌的六神無主,不知道要怎麽辦。
就在這時,一道熟悉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劉曉菲像是一下子找到主心骨,整個人都有精神了。
“月嬌姐,嗚嗚嗚你可算是來了。”劉曉菲聲音裏還帶著一絲哽咽,好似隨時都會掉眼淚一般。
這樣的劉曉菲讓陸月嬌很是心疼,她大步走到劉曉菲麵前,把她護在自己身後。
“不知全貌,不予評價,各位嬸子叔伯都是活了這麽多年的人,這點道理應該是明白的吧。”
陸月嬌語氣清冷,眼神中還帶著幾分冷冽,她的視線在圍觀看熱鬧的人身上掃視一圈,隨後又落在李父李母身上。
不知道為什麽,李母和李父在看到陸月嬌這個眼神的時候就莫名其妙覺得心虛。
李母張嘴想要說什麽,話到喉嚨口又被卡的死死的。
她盯著陸月嬌,最後什麽都沒說。
看熱鬧的在看到陸月嬌的時候,那顆八卦的心越來越心癢,總覺得這其中肯定還有自己不知道的。
正所謂吃瓜吃一半,那比不吃還難受。
“可人家老兩口這麽大人,也算是你們的長輩,都已經跪下道歉,你們這不是……”本來想說欺負人,可那嬸子在看到陸月嬌眼神的時候,又硬生生把到嘴邊的話全都咽了回去。
主要是陸月嬌這個眼神實在是太有壓迫,讓人根本不敢再開口說什麽。
陸月嬌抿著唇,臉上掛著似笑非笑的表情。
劉曉菲看到陸月嬌這樣,那顆心漸漸安定下來。
“李丹做的可是拐賣婦女,殺人未遂的事情,你就算是求曉菲也沒用,這事是違法的,該怎麽判,肯定是要由負責案件的人說了算。”陸月嬌的這番話說的不輕不重,但落在每個人耳朵裏卻宛若一道驚雷。
這些看熱鬧的,全都露出驚訝的表情,甚至還有些嬸子還誇張的長大嘴巴。
很快眾人都反應過來,又開始倒戈到劉曉菲這邊,開始數落李父李母的不對。
“啊呸,自家女兒幹出這種傷天害理的事情,還想著求原諒,也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己有沒有這個臉。”
“虧我剛剛還幫你們說話,感情是你家女兒不幹人事,現在還想著讓人家小姑娘原諒,這要是我閨女,我鐵定不讓她原諒那個黑心肝的。”
“得虧那個男同誌沒把你閨女娶進門,不然家裏日子有的鬧,黑心肝的玩意。”
要說戰鬥力,無論是什麽時候,嬸娘們嘴上的戰鬥力那都是杠杠的,一個個把李父李母給罵的都不敢反駁。
他們低著頭,此時此刻就像是一個鵪鶉一樣。
李父的臉色更是難看到極致,不知道是氣的還是羞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