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李淑婷到車間,卻發現不少人都等在這裏。
她過來是立好領導人設的,也就沒開口責備什麽。
“服裝廠最近訂單多,來學習的服裝廠也不少,隻是那些人幫不了我們什麽……”
李淑婷學著平時張天毅說話的態度,跟這些人打官腔。
眾人也知道李淑婷現在是副主任,對她說的每一個字,都沒有人反駁。
等李淑婷說完那些寒暄話後,便開始說道正題上麵。
“原本陸秘書是打算讓你們去收拾宿舍的,不過我已經讓那些人自己去收拾,你們現在可以稍微休息一會兒。”
李淑婷露出一副怎麽樣還是我好吧的表情,絲毫沒有注意到其他人臉上的變化。
在這個車間的大多數都是老員工,聽到李淑婷這麽說,一個個的互相看了對方一眼。
最後一個年紀稍微大一點的嬸子站出來說道:“這是你一個人的意思嗎?”
此時此刻李淑婷還在沾沾自喜,所以並沒有意識到她說話時臉色的不對。
“對,是我的主意,陸秘書一點都不知道體諒你們。”
李淑婷臉上掛著得體的笑容,她在等這些人跟她說感謝的話,到時候自己隨便寒暄幾句,就能徹底碾壓陸月嬌在她們心中的位置。
隻不過這些人接下來的話,要讓李淑婷徹底失望。
“我們是打算等一下就去收拾宿舍,你為什麽自作主張?”
那嬸子的臉色十分難看,要不是李淑婷背後還有個周紅旗,她現在絕對會跟她動手。
這俗話都說了斷人錢財,如同殺人父母,李淑婷都這麽大個人了,難道這點道理會不懂?
然而李淑婷此時並不知道到底發生什麽事情,她一臉茫然的看向眾人。
“我幫你們解決這麽大件事情,你們不感謝我就算了,幹嘛還露出這麽苦大仇深的表情?怎麽難道我還做錯了嗎?”
李淑婷故意露出委屈的表情,一副我為了你們考慮,你們反而來責備我的失望神情。
“哼。”不知道是誰率先冷哼一聲,緊接著此起彼伏的責備聲蜂擁而至。
“誰需要你在這裏假好心,你不就是仗著有周副廠長撐腰才敢這麽肆無忌憚麽。”
“就是說陸秘書都替我們談好了,隻要我們幫忙收拾宿舍,那可是有錢拿的,難道你自己想去收拾把那些錢全都昧下來嗎?”
“就是說自己什麽都不知道就自以為是,還覺得自己有本事,你跟陸秘書比簡直差遠了。”
眾人你一言我語說的李淑婷很是尷尬,這可不是她預期的結果,她是希望這些人對她感激涕零,而不是如此羞辱她。
“陸月嬌會好心的幫你們去談錢嗎?她巴不得把廠子的訂單都分出去,你們不要被她給洗腦。”
李淑婷也絲毫不讓步,即便自己不能獲得這些人的好感,也要拖陸月嬌下水。
之前那個最開始說話的嬸子,聽到李淑婷這麽說,不屑的冷哼一聲說道:“我活了這麽大歲數,什麽人還是分得清的,像你這種沒本事的,整天就隻知道算計的,別以為我們不知道你打的什麽主意。”
“你不就是想在招工這件事上分一杯羹嘛,我們不會推薦你的。”
其他人也紛紛附和,表示自己不會舉薦李淑婷。
李淑婷沒想到這些人如此不客氣,氣的險些一口氣沒上來。
尤其是那個嬸子說的話,實在是太打臉。
雖然並沒有說到李淑婷最初的目的上,但也大差不差。
心事被戳穿,李淑婷有一種無地自容的感覺。
她張口想要辯解,卻不知道從什麽地方開始說。
“你們還跟她廢話什麽?我們現在過去說不定還能趕上。”
有人開口說道,馬上就要年底。她們也想存點錢,可不能讓這到手的機會被李淑婷給毀了。
建築人不搭理自己,而是朝著宿舍那個方向趕去,李淑婷瞬間覺得自己顏麵掃地。
另一邊張雅晴已經跟宿舍的人說好了,現在正在往回的路上趕,沒想到半路上遇到了陸月嬌,她急忙小跑著過去把李淑婷交代自己的事情轉達給陸月嬌。
聽完張雅晴說的,陸月嬌心裏還有什麽不明白。
“隨她去吧。等一下廠子的人要是去幫忙的話,你就跟他們說盡管去好了。”陸月嬌交代完這句話便匆匆離開了,她還得去見李丹。
張雅晴留在原地,有些呆愣的看著陸月嬌離開的背影,實在是想不通她那句話到底什麽意思?
服裝廠的員工會去幫宿舍的人收拾?這些人平時都想著躲懶,會主動去幫人嗎?
顯然是不可能的,看來其中有她不知道的事情。
沒想到陸月嬌連這一步都算到了,此時此刻張雅晴無比的慶幸自己投靠陸月嬌。
就憑陸月嬌這個腦子,李淑婷想跟她玩,自己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就在張雅晴剛到辦公室的時候,就看到李淑婷氣呼呼的走過來。
這一次她學聰明了,沒有上前去詢問,而是借著李淑婷還沒有進來的空檔,直接溜出辦公室。
李淑婷原本是想著找個人發泄脾氣,沒想到張雅晴沒回來,隻能憋著一肚子的火。
在張雅晴出去的時候,剛好看到樓下一大幫人朝著宿舍那邊趕,她瞬間對陸月嬌佩服不已。
另一邊陸月嬌已經到看守所,這次她帶著陸敬業一起來的,準備讓她進去跟李丹談判。
得知陸月嬌來找自己,李丹還以為她找到了那三個人的下落。
還不等她高興幾分鍾,陸敬業的一句話瞬間讓他身子一趔趄,差點沒站穩。
“你說什麽?”李丹滿臉的不可置信,以為自己聽錯了,還特意掏了掏耳朵。
“我已經提交訴訟,你做的這些事情本就不值得饒恕,原本想給你一次機會,可惜你自己不中用,那麽等待你的結果隻有一個,那就是吃花生米。”
最後半句話陸敬業咬字很重,眼神也比之前要冷冽。
“你想讓我死?”李丹死死的攥緊雙拳,嘴唇已經被她咬的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