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顯軍你要是還想繼續在公安局混下去,那就把我放了。”簡國冷著一張臉提醒,眼底滿是憤怒,甚至還帶著一絲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

“放你?”沈顯軍冷笑一聲,那雙眸子裏滿是憤怒,“你抓了我兒子,讓他重傷住進醫院,要是我放過你,不僅僅是對我自己的不負責,更是作為一個父親不負責。”

沈顯軍的聲音很大,導致外麵看守的人都朝著裏麵看了過來。

簡國聽到沈顯軍這麽說有些錯愕,他兒子?

沈顯軍…沈賀…

“你兒子是沈賀?”簡國突然開口。

沈顯軍沒說話算是默認了,這讓簡國瞬間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早知道沈賀是沈顯軍的兒子,他肯定不會把他帶到京城來的,這不是明擺著把自己的把柄送到別人的手上嗎?

簡國滿臉的頹然,不知道在想什麽,氣焰也消散不少。

“你現在要是老實交代清楚你的線下還有多少人,這件事情或許還有能有轉圜的餘地,要是不能至於會有什麽樣的後果,就不用我一一跟你說清楚了吧。”沈顯軍倒不是想要放過結果,而是他想要拯救那些無辜的生命。

假設他手上還有人,若是他一天不交代,那些人肯定會麵臨危險,說不定多耽誤一秒都會導致一個少女失去生命。

簡國心裏也很明白,這會是他唯一的談判理由,假設現在說出來的話對他沒有一點好處。

“沈副局長你在說什麽?我可聽不懂,我沒有做過的事情為什麽要讓我承認?”簡國一副你沒有證據,就別來找我麻煩。

件都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他還想在這裏裝糊塗,沈顯軍也不想慣著他,直接把那些丟給周紅旗的照片再次甩到簡國的臉上。

看到那些照片簡國臉色瞬間變得格外難看,他沒有想到周紅旗竟然暴露的這麽快,還真是一個廢物。

看到簡國變了臉色,沈顯軍知道這件事情肯定跟他脫不了關係。

“簡主任需要我把事情說的再詳細一點嗎?”說著沈顯軍又把這件事的後果說了一遍,他說的很嚴重,每說一個字簡國的臉色就回白一分。

簡國自己心裏也很清楚,這件事情一旦有了實質性的證據,他一定躲不掉的。

現在他能做的要麽就是戴罪立功,要麽就是能夠保證這件事情沈顯軍他們一輩子都找不到指向他的證據。

當然一輩子找不到證據是不可能的,畢竟周紅旗已經暴露了,城哥一旦被抓住,他的所有的犯罪證據都會被呈現在沈顯軍的麵前。

沈顯軍見簡國的臉色有了些動容,也明白他的心裏已經有了缺口,隻要順著這個缺口撬下去,就不怕找不到那些被關起來的人。

“簡主任,在人口管理處上班了這麽多年,失蹤了多少人,自己心裏比誰都有數,你以為你隱藏起來的那些證據真的是徹底消失在這個世界嗎?”

“即便你做的再怎麽天衣無縫,可發生的事情終究是發生了總會有破綻的。”

“隻不過想要找到那些破綻,需要花費時間罷了,而我沈顯軍現在最不缺的就是時間。”

他的話讓簡國的背脊一涼,他知道沈建軍並沒有開玩笑,畢竟前腳才傷了他兒子,現在有他犯罪的證據,沈顯軍肯定隻想著找到那些證據讓他接受應有的懲罰。

“這件事上麵的領導已經在關注了,就算我沒有本事找到證據,你覺得上麵的領導會沒有本事嗎?”沈顯軍再次給簡國丟下一個定時炸彈。

如果上麵的領導派人下來調查,那他就徹底躲不過這一劫。

眼下人還沒有來,他還有機會。

見簡國眼神有了鬆動,沈顯軍也徹底放心了。

“如果我告訴你了,我會被怎麽處理?”簡國問道。

沈顯軍也沒有欺瞞他,語氣很平淡的說道:“你做的這些事情按道理是要吃花生米的,包括你的家人也會受到處罰。”

“但如果你提供證據能夠幫忙找回來,那些失蹤的人口或許能夠改活無期。”

沈顯軍並沒有把話說那麽完全,畢竟不是他去判刑,而是要交給上層去的。

在他心裏是更加希望讓眼前這個混蛋去死的,畢竟傷害了那麽多無辜的人,甚至這些人裏麵還包括他的兒子。

可他不能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讓更多的人喪命。

沈顯軍的話,簡國並沒有完全相信,他可是差點殺了他兒子的人,他真的有那麽好心。

看出了簡國眼裏的不信任,沈顯軍突然嘲諷一笑,“你以為每個人都跟你一樣嗎?你是傷害了我兒子沒有錯,即便是他這一次沒有挺過來,失去了生命,但我也要為了其他人的安全,也不會向上級立即申請處死你。”

聽到他的這句話簡國突然就笑了,“沈副局長還真是人民的好領導,寧可犧牲自己的兒子。”

沈顯軍聽出他話裏的嘲諷。但他並沒有發火,而是語氣平淡的說道:“國家信任我們才會把如此重要的職務交給我們,而不是讓我們為了自己的貪婪和私心去傷害把我們高高供起的人。”

他說的那些把他們高高供起的人就是普通的百姓,他們作為領導享受著百姓的愛戴和信任,不應該做出如此傷天害理的事情,更何況那些百姓並不欠他們的。

可每個人的想法都不一樣,尤其是簡國這種人的想法,在他看來那些人沒什麽本事,倒不如賣掉給自己獲得利益。

而簡國跟沈顯軍的想法不一樣,對這句話的理解,也是完全不一樣的。

“簡國,我們也算是認識多年,你現在回頭還來得及。”沈顯軍開始勸說簡國,畢竟剛剛的威脅已經夠了,要是繼續威脅下去反而不好。

他們兩個雖然沒什麽交集,但認識的時間確實挺久的,一個是公安局的副局長,一個是人口管理局的,有些工作上的交接很正常,隻不過兩個人以前並不熟悉。

簡國原本還有防備還想談判,可他不得不承認沈顯軍說的那些是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