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陽鬆了口氣,可看著韓先生還在這裏他還不敢完全放鬆,生怕他到時候說了不該說的。

“明陽,我怎麽感覺你今天怪怪的?”小劉關心道。

李明陽心裏一個咯噔,支支吾吾的解釋道:“我…不是…那個…”

他解釋了好半晌,實在是說不出一個所以然。

看著李明陽這樣,小劉和韓先生對視一眼,似乎是在用眼神交流什麽。

而兩人私底下的這一幕李明陽並沒有注意到,他的心思現在全都在如何應付小劉的事情上。

此時小劉也接收到了韓先生的眼神,他朝著韓先生微微點了點頭,隨後便離開了李家。

“明陽,我還有事先走了,館長今天要求我核點上次那批文物,我得回去對貨。”按照來之前的要求,小劉走的時候丟下這麽一句話。

他的這話徹底讓李明陽坐不住,他立馬起身,眼底滿是恐懼。

“小劉,你等一下,哎哎哎,等一下。”李明陽想要起來問小劉到底怎麽回事,可他已經走了,自己還被韓先生攔住。

見李明陽擔憂的樣子,韓先生嗤笑一聲說道:“你做都做了,還擔心暴露嗎?”

此話一出,李明陽隻覺得更加天旋地轉。

事情都已經被他做出來了,他現在除了接受,還真沒有別的辦法。

如果核對起來,說不定很快就會發現,到時候肯定會算到自己頭上。

“韓先生,我…你…你看我現在要怎麽辦?”李明陽支支吾吾的,一句話都說不完整。

“你著什麽急,不是還有我在麽。”韓先生自顧自的給自己倒了杯水,心裏卻在吐槽李明陽家連茶葉都沒有。

其實桌上的水還都是陸月嬌他們剛剛來燒的,要是韓先生來的再早點,這水都沒有的喝。

見韓先生還在悠然自得的喝茶水,李明陽心裏更著急。

明天還要給陸月嬌錢,這次博物館那邊又出事了,他要怎麽辦才好?

韓先生對他的焦急置若罔聞,好像自己就是一個局外人。

終於,在李明陽實在是忍受不了的時候,韓先生開了口,“你現在著急也沒用,東西不處理掉怎麽弄都是白費。”

“你要是賣給其他人,到時候館長知道丟了東西,肯定會調查你見了什麽人,到時候查一下就知道了。”韓先生分析的頭頭是道,這讓李明陽生出退縮的意思。

要是真的如此,那他豈不是不能賣掉這些東西?

要是不賣,他上哪裏弄到錢給陸月嬌?

李明陽隻覺得自己現在簡直就是一個頭兩個大,好幾次都想要問一下韓先生自己要怎麽辦,可看著人家並不想說話的樣子,他最終還是把要問的咽了回去。

韓先生就這樣跟他僵持著,這也是陸月嬌提前安排的。

李明陽肯定會受不了,等那個時候,他再開口來說這件事,李明陽就會對他言聽計從。

果然老話傳下來都是有證據的,比如那句最了解你的人往往都是你的敵人,這話一點都沒錯。

要是陸月嬌和李明陽沒有仇,何必要做這麽大一個局呢?

終於等了差不多十分鍾左右,李明陽是徹底坐不住,他眸色沉沉,心裏憋了老半天才開口道:“韓先生,您覺得我現在應該怎麽做,這東西要還回去嗎?”

當然李明陽是舍不得,說這話也隻是試探韓先生的意思。

韓先生此時更加佩服陸月嬌,這竟然連李明陽會說什麽都提前預料到。

那麽接下來的事情就好辦,在他的一通忽悠下,李明陽對韓先生已經徹底言聽計從。

“不過你要這麽多錢我一時半會拿不出來,明天最多給你三千剩下的要晚點,我們可以立個字據,以免到時候說不清。”韓先生說道,這也是陸月嬌讓他這樣做的。

李明陽起初還有些猶豫,一聽說要立字據,當即便不再猶豫。

白紙黑字寫著,哪怕到時候韓先生不承認也得認下。

隻是李明陽想要寫借據,而韓先生寫的卻是買賣的字據。

“這…”李明陽心裏不太願意,這東西寫了也沒用,萬一他不認到時候都沒地方說理。

韓先生看向李明陽臉上帶著一抹嘲諷,語氣也冷了下來,“要是給你寫借據,到時候東西你不給我,反而讓我欠你錢,我找誰說理?”

“這東西你要是不想賣,等博物館找回去,我依然可以想到辦法。”韓先生故意說道,這讓李明陽徹底不敢有別的心思。

李明陽歎了口氣寫下字據,他心裏很清楚這東西沒什麽用,可想到這也是保障,終究還是忍住了什麽都沒說。

見目的達到,韓先生便離開了李明陽家。

外麵小劉並沒有離開,看到韓先生出來立馬迎了過去。

“這是你的報酬。”韓先生把五塊錢交給小劉,“記住不該說的別說。”

小劉立馬點頭哈腰,他是怎麽都沒想到李明陽竟然會私自拿走博物館的東西。

不過這倒是成就他了,隻要李明陽一走,博物館位置就空下來一個,到時候他就可以安排自己家人來上班。

至於館長那邊,小劉百分百肯定他會同意。

要是放在之前,他肯定不敢有這個想法,現在則是截然相反。

韓先生找到小劉的時候就跟他分析了其中利弊,隻要他按照他說的做,一定讓他立功,還能得到館長的感激。

送走小劉之後,韓先生去了陸月嬌家,發現陸月嬌兄妹三人一直在等著自己。

“陸同誌。”韓先生笑著打招呼,隨後把字據交到陸月嬌手上。

“陸同誌真的是神機妙算,有些事情竟然能夠算的分毫不差,我都懷疑你……”是不是算卦的,這幾個字韓先生並沒有說出來,現在嚴打這些,他可不能給陸月嬌添麻煩。

陸月嬌被韓先生誇的都有些不好意思,唇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意,“他是貪心不足蛇吞象,明天還有一場戲要演,就麻煩您再辛苦辛苦。”

韓先生連連擺手,“辛苦什麽,您幫了我這麽大一個忙,我感激您還來不及呢。”

幾人客套的說著,順帶說起明天的計劃,一聊直接聊到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