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父表情一僵,原本想推脫,可一想到剛才答應沈賀的事,不得不答:“是她,她看你麵善,比我還關心你呢!”

沈賀哦了一聲,壓下心中的冷意,改口問道:“什麽時候離開?”

“三天後。”高父回答。

“簽證也是那位老朋友辦的?”

“是。”高父見沈賀一直問,心裏覺得很奇怪。

不過想到馬上要離開,隻要這幾天看緊一點,就不會有什麽事情。

好在最後高雪終於悟出不對,她扯了扯沈賀的衣角,溫聲撒嬌:“好啦!到時候一切都有咱爸安排,咱們做子女的,隻管享福就好。”

“是啊!你說你記憶都沒恢複,知道這麽多做什麽?”

高母也跟著出來打圓場。

至此,沈賀方才一副冒犯了的表情。

他扯著嘴角:“高伯伯,我剛才也說了!我這人問題多。”

高父嘴唇有些煞白,壓著脾性擺手。

“行了!都去休息吧。”

“好。”

沈賀首先起身,回房鎖門。

高家三口人還有話說,避開沈賀去三樓商討,這也便正好給了他出門的機會。

服裝廠宿舍樓下。

工作人員都有些眼熟沈賀,一邊開門一邊打趣:“喲,這位男同誌,要真舍不得媳婦就搬過來,別天天來回跑,也不怕折騰。”

“我倒真想。”

陸月嬌正好在樓梯口聽見這話。

沈賀過去牽住陸月嬌的手,喊了一聲。

“月嬌。”

陸月嬌耳廓瞬間泛紅,登時有些害羞。

工作人員看的不好意思,連忙跑路。

陸月嬌忙嗔沈賀一眼。

沈賀不熟練的伸了伸手,讓剛才的工作人員背鍋:“她讓說的。”

陸月嬌抿嘴,看破不說破。

失憶了還能學壞,也真是......

半個小時後。

沈賀將有關於簽證的內容事無巨細的告訴陸月嬌。

“簽證?”

陸月嬌琢磨著,心頭莫名泛起古怪。

這樣的情節,她好像在某個地方看過。

這一世,不對。

“難道是上輩子!!!”

想到這時,陸月嬌突然恍然大悟。

上一世她雖與沈賀沒有在一起,但沈賀被綁架這事有過報道,他自己也有在采訪中提及。

時間過去太久,陸月嬌記的不太清楚,隻知道是浙省的警方在火車上攔截將他們一家帶走,而後整件事便石沉大海。

但沈賀在其中特地提了一點細節。

他是因為從小到大的朋友背叛自己被抓。

而高雪,正是與沈賀一起長大。

也就是說,無關情愛,無關湊巧。

就算陸月嬌沒有經曆兩世與沈賀扯上關係,高家的問題也一直存在,他們化作陰暗角落裏的碩鼠,正在想盡辦法地啃食他們腳下這塊土地的利益。

思緒回籠,陸月嬌杏眸怒沉。

“之後隻有三天時間,我們得想盡一切辦法阻止他們,不能讓他們逍遙法外。”

沈賀瞄見陸月嬌眼中的情緒變化,態度堅決的開口。

陸月嬌抵了抵右腮。

“中野櫻子和高家人三天後會見麵嗎?”

“嗯。”

沈賀確切的點頭。

高父口中中野櫻子是他多年好友,到時候他們還得一起前往倭國。

如果中野櫻子不出麵,他們騙不到沈賀。

“那就好。”

陸月嬌眼眸微亮,放在大腿上的手掌緊握。

最好是一網打盡,絕不叫他們逍遙法外。

二人商議後決定三日後行動,來個甕中捉鱉。

彼時,已至深夜。

沈賀不得不離開,他臨走時突然抱住陸月嬌:“相信我。”

陸月嬌最初是詫異,反應過來時莞爾一笑。

“自然。”

沈賀離開後,陸月嬌一夜未睡,天蒙蒙亮便去派出所交代最新的情況。

離開派出所後她沒有返回服裝廠的宿舍。

而是出現在一處隱蔽之地,這裏跟投機倒把的黑市不一樣,這裏有另外一條產業鏈。

陸月嬌看著小巷子,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明麵上的處理怎能讓她泄憤?

要整高家人,還得是那群遊走在法律邊緣的狂徒做事狠辣。

“喲,女人啊。”

黑市裏看場子的男人叼著根牙簽,麵色十分不友好。

在見到陸月嬌那一刻,如同見到一個稀罕物,尤其是眼前的人長得還很漂亮。

這麽好的貨色,主動送上門,還真是稀奇。

不過看著陸月嬌這個樣子,倒是一點都不害怕。

陸月嬌冷著麵,眸中灼燒著厲色:“找打手,下手越狠越好。”

男人仰著腦袋狂笑:“不做女人生意,麻煩,你們這種人隻會斤斤計較,菜市場才是你們發揮的地方啊。”

“還找打手,你知道打手是做什麽的嗎?”

他咧著黃牙,剛又吃過大蔥,嘴裏一股惡臭。

倒不是他瞧不起陸月嬌,隻是看著這讓細皮嫩肉,一看就是嬌養的女同誌,還找打手,真把黑市當什麽阿貓阿狗隨便來的地方?

陸月嬌皺眉後退,想吐。

她這樣,男人便更不想配合,嘴裏罵罵咧咧不停。

“滾滾滾,別耽誤老子的生意。”

他說時揮著棍子,凶神惡煞。

陸月嬌一聲冷笑,隻覺得對方班門弄斧。

她走過去,徑直扣住男人手上的棍子。

“嘿。”

男人的臉色變了變。

陸月嬌直愣愣的盯著他,不屑挑眉:“我今天是來花錢的,不是來受氣的。你也別指望能嚇唬到我,你這手段,我早幾十年就已經見過,那時候你還穿褲襠呢。”

她都是死過一次的人。

又能怕什麽呢?

“你。”

男人明顯被唬住,可又不想丟掉氣焰,齜著牙還想罵。

突然......

陸月嬌拍了一堆錢在他跟前。

錢幣飛揚,男人瞬間被迷了眼,他吞一口唾沫,態度七百二十度大轉變。

“有錢的姑奶奶,這邊請。”

打手的價格是二十塊。

陸月嬌請了六個,應該是一百二十塊,但她要的更多,給每人加上五塊,要求下手更狠。

晚上,服裝廠宿舍。

沈佳鍥而不舍的纏著陸月嬌。

“嫂子,我想跟著你一塊去。”

陸月嬌撇嘴,愁容滿麵。

讓沈佳發個傳單還成,讓她跟著去高家,她就是八百個膽子也不敢這麽做。

“嫂子!”沈佳又喊。

陸月嬌歎氣,特地偏頭不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