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佳沒能讓她如願,上前一把薅住她的頭發,恨鐵不成鋼。

“說我哥薄情?你怎麽不說自己沒良心。我哥和嫂嫂感情好到就算有一方失去記憶也能相愛。你呢?就算你再怎麽使勁他也不會喜歡你,你一輩子都得不到他。”

到底是相識多年的朋友。

沈佳知道什麽是殺人誅心。

高雪瞬間繃不住,挺著身體便朝沈佳的方向撞。

“高雪,派出所是你能動手的地方嗎?”

原本不管事的警察拍桌而起,很快將高雪強硬壓在鐵椅之上。

高雪咬牙切齒,又急又氣的咒罵。

“沈佳,我們這麽多年的朋友你這麽對我,你不怕遭報應嗎?”

沈佳嫌棄拍了拍摸過高雪頭發的手。

一聲冷哼。

“放屁,這些年來難道你有把我當過真心朋友嗎?你除了利用我替你做事?你還會什麽?”

沈賀失蹤的這段時間。

沈佳終於清醒過來,回想過去高雪的種種作為,哪一件事不是漏洞百出。

是她蠢。

相信這個所謂的從小到大一起長大的好朋友,害得自家大哥失去記憶,流離失所,害得她自己,成了最大的笑話。

“我沒有。”

高雪被說的不敢看沈佳,嘴裏卻仍在強撐。

沈佳因她的態度更加憤怒。

“這話也就隻有你自己信。”

“你說你沒有,那你有沒有想過我大哥失蹤後我和家裏人該有多擔心多難受,你不僅沒有考慮這些,你還要把我大哥帶到倭國,讓我們一家人永遠都見不到。高雪,你又瘋又賤,你才不得好死。”

沈佳字字誅心,眼中的冷意更是越來越明顯。

高雪被罵的沉默了,癱在座椅上,空洞的眼中劃下淚水。

“我要見我爸。”高雪說道。

對於她突如其來的要求讓沈佳和在場的人都愣住了,這個要求還真是特殊。

就在這個時候陸月嬌從門外走了進來,她有上輩子記憶,所以有些事情還是很清楚的。

“可以,不過要等他們去了京城才能讓他們見麵。”陸月嬌說道。

沈佳見陸月嬌來了,眼中帶著笑意,高高興興的走到陸月嬌麵前。

“嫂子,你這樣也太好說話了吧,讓他們見麵幹什麽,萬一想著串供呢。”沈佳撇撇嘴,心裏對高雪更加厭惡。

要不是高雪,沈賀也不至於跟他們分開這麽久,也就隻有她嫂子心善。

京城。

已經過了正月初十,服裝廠也開始工作。

李素娟工作沒有丟,現在整個李家就靠著她過日子。

李有德現在更是連門都不出,一出門就要被指指點點。

韓玉珍這段時間在家更是苦不堪言,上門催債的一茬接著一茬,這也導致李有德隻能把火氣全都發泄在韓玉珍身上。

哐當一聲,李有德把廚房唯一一個瓷碗狠狠地摔在地上,“現在什麽條件,還熬豬油?韓玉珍這日子要不要繼續過?”

韓玉珍心裏委屈,這豬油還是李明陽從李淑婷娘家哪來的,好不容易才弄這麽些,就被摔掉了。

“你幹什麽,這日子不過怎麽活?這是淑婷娘家拿來的。”韓玉珍心疼的把豬油弄起來,心裏那叫一個難受,就跟在滴血一樣。

李有德哼了一聲,哪有婆家吃兒媳婦娘家東西的道理?

“淑婷現在能不能出來都是一個事情,你收那麽多東西能行嗎?”李有德冷著一張臉,顯然已經在憤怒的邊緣。

韓玉珍心裏還是不明白,為什麽李有德對李淑婷的事情會這麽的奇怪,上心又有著謹慎,實在是太奇怪。

李有德見韓玉珍有用這個懷疑的眼神看著自己,憤怒道:“看什麽看,還不是你慣那個逆子,否則哪裏會有今天?還有現在我們能不能過好日子,還要把淑婷弄出來才有的日子過。”

韓玉珍聽到這話心裏更加委屈,她歎了口氣,隨後回到房間。

另一個房間裏,李明陽一直把自己關在裏麵,已經好幾天了。

起初能夠回來他還很高興,可誰知道從回來的那天開始就一直被逼著追債,這也導致他連家門都出不去。

“明陽,要不你去找個工作吧,或者你去問問張曉蘭,看看她能不能幫我們還點錢。”韓玉珍語氣裏滿是懇求,隻希望李明陽能夠幫家裏減輕負擔。

畢竟這些錢都是因為李明陽借來的,現在還因為他的事情導致家裏的人都丟了工作。

“我找什麽找?現在李淑婷那邊還被李家盯著,難道你想讓李自強過來找我麻煩?”李明陽憤怒道,要是現在韓玉珍在他麵前,一定能看到她那雙憤怒的眼神。

“唉。”韓玉珍歎了口氣,默默地離開李明陽的房間。

就在這個時候,門口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來的並不是別人正是李有德前廠子的廠長。

“周廠長您怎麽來了?”韓玉珍做小伏低道。

周廠長瞥了一眼韓玉珍,對她並沒有多少同情心。

“有德呢?”周廠長態度還算好,語氣聽著也十分和善,這讓韓玉珍心底一喜,莫不是要讓李有德繼續回去上班?

“周廠長您先坐著,我去喊老李出來。”韓玉珍討好道,生怕得罪周廠長,他們家能不能有好日子過,就全看周廠長願不願意提攜,若是不願意李家就真的完蛋。

周廠長好歹也當了這麽多年廠長,怎麽可能看不出來韓玉珍的這點心思,他歎了口氣說道:“韓同誌,李有德同誌這次做的事情已經嚴重影響到了我們廠子不可能再重新回到廠長,我這次過來是為了別的事情。”

別的事情?韓玉珍心裏一個咯噔,莫名有一種不好的預感,難道是因為房子…

韓玉珍想要裝傻糊弄過去,然而周廠長卻不給韓玉珍這個機會。

“你去把有德叫過來吧,這件事我要當麵跟他說。”

“不行不行,老李現在出去了,要不您明天來。”韓玉珍支支吾吾,明顯就是說謊。

周廠長瞥了她一眼,“我知道老李在家,你別說了,這件事我今天必須要解決,廠子裏很多人有意見了,你們這個房子必須要讓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