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辦的差不多時,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突然在他耳邊響起。
朱主任看見了那一串熟悉的尾號,莫名腿腳有些發軟,他吞一口唾沫,做好準備後才拿起話筒。
“喂?”
朱主任問好的話還未說出。
電話對麵暴跳如雷的聲響立刻襲來:“你是不是蠢?你知不知道有人在背後調查你?這個時候把他們轉移走,你可真有本事。”
朱主任頭皮有些發麻。
“可,可......”他磕磕巴巴說了好一段話,又不知道怎麽回答。
電話對麵的人無語至極。
“行了!立刻停下動作,你現在被上麵的人盯上,最好不要再和那群人有任何來往。要是他們出了什麽事?第一個拿你開刀。”
朱主任莫名覺得身後一陣寒意,威脅在前,自然保命為主。
他馬不停蹄的答應,一掛斷電話便跑了出去,好歹在離車間隻有三步遠的地段把自己送出去的通知截了回來。
朱主任趕緊將那幾頁紙撕碎,連連吐氣的動作仿若劫後餘生。
他走後不久。
一直盯著他的陶小紅從附近的柱子裏探出了頭。
她手裏同樣有幾張紙,和朱主任給出的內容一模一樣。
陶小紅去找陸月嬌。
說明了當時的情況。
陸月嬌喝茶的動作微頓,眼眸轉了轉,心下覺得不對。
“朱主任現在這樣,看來這背後是有人指點了。”
“那條大魚釣出來了?”
陶小紅攥緊拳頭,莫名的有些興奮。
陸月嬌身體往後靠,淡淡的搖了搖頭。
“啊?”
陶小紅覺得有些可惜。
“沒有一蹴而就的事。”陸月嬌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
隨後她拿過單子聯係蘇曼青。
“對,拿到一部分人員名單了。還有,曼青姨,我覺得不隻是我這邊,你那邊怕也有人藏著。不然朱主任不會這麽早知道消息停止動作。”
蘇曼青和陸月嬌遠遠不在一個級別,如果連她的消息都能泄露,那位背後之人可想而知有多厲害......
翌日。
服裝廠休息日,陸愛國和範文芳一大早打電話讓陸月嬌他們過去吃飯。
正好兩個孩子一大早就被高加華帶了過去,陸月嬌討個清閑,掛斷電話後就開始收拾東西出門。
兩家距離不遠。
沈賀牽著她的手,緩緩走在熟悉的水泥路上。
清晨的路燈還未熄滅。
泛黃的光影落在沈賀身上,高大的身形更添一絲神秘。
陸月嬌輕輕抿唇,捏了捏他的指腹,回頭觀察他,有些小心翼翼不敢深入。
沈賀眼眸微斂,沉聲中透著不解之色:“月嬌,你想看我的話,可以直接看。”
陸月嬌一瞬慌張,莫名有些被拆穿的羞愧。
她微頓,有些不好意思的承認:“這路燈照著你還挺好看。”
“嗯,我知道我好看。”
沈賀大言不慚。
陸月嬌又被嗆住。
沈賀嘴角不自覺微勾,他低聲笑,後又正經起來。
“每次走這條路的時候,我總能看到一些畫麵,和你有關?”
“你恢複記憶了?”
“一點點。”
沈賀對此有些抱歉,他知道大家很想讓他恢複記憶,可他沒這個本領,隻能一點點窺探腦海中的記憶碎片。
“你是沈賀,恢複記憶與否都沒有關係,知道嗎?”
陸月嬌能感受到沈賀的著急,輕聲安慰。
“嗯。”
沈賀笑著,默默點頭。
不久後,二人到達,陸家大門敞開,明顯是給他們留了門!隻是此時似乎並不太平。
餘霞手裏正在忙活,因為在氣頭上,動作難免重一些,屋裏劈裏啪啦作響,但她心裏有規矩,沒讓碗筷磕了碰了。
“陸雲飛,做人要講道理,咱們夫妻拿了別人的錢,那就不能再得寸進尺!月嬌是什麽人你我都知道,她已經答應過給我找工作,那就不會食言,你聽明白了嗎?”
陸雲飛哼哼著,擺明沒有將餘霞的話放在眼裏,他坐在躺椅上翹二郎腿,說的每個字都帶著諷刺:“她是什麽人?她是我妹。陸月嬌什麽德行我最清楚?她就是說一套做一套,別看她表麵一副笑嘻嘻的樣子,這個女人要是想算計你,隻怕你連條退路都沒有。我不知道你是蠢還是傻,怎麽就相信她了?”
“我就相信,怎麽了!同樣是姓陸的,我看你妹的為人就比你好了不少。”
餘霞現在兜裏有錢,底氣也足,因而對陸雲飛的態度漸漸端正起來。
陸雲飛被說的老大不滿意:“餘霞,你給我小心點。我要是不讓你留在京城,你到時候隻怕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
夫妻二人吵得熱火朝天。
陸月嬌和沈賀在門口站著,沒打算進去。
正巧在這時。
出門買菜的陸愛國和範文芳回來,後麵還跟著個苦力工陸敬業。
“怎麽不進去啊?”
陸愛國慈祥的招呼。
陸月嬌指了指屋子,餘霞和陸雲飛吵架的聲音又飄了出來。
“這兩個人,一天都不知道消停,我去處理他們。”
陸愛國是長輩,他出麵比陸月嬌管用。
夫妻二人很快休了戰!又聽說陸月嬌就在門口,不免有些慌張。
“剛才的事你別在意,我不著急,再說你才剛回廠裏,哪有這麽快往裏麵安排人的功夫!這不是找別人說嗎?我理解你的。”餘霞害怕日後兩家會有尷尬,趕緊用手擦了擦圍裙,走過來和陸月嬌解釋。
陸月嬌倒也沒在意:“沒事。”
給餘霞安排工作這件事的確是她沒有考慮好。
陸雲飛依舊有怨言:“月嬌,不是哥說你,你說你和妹夫現在也是有頭有臉的人,那怎麽的也在外麵能說幾句話吧!不說讓你們幫襯家裏,就是把前麵答應過的事做好,這也不難吧?”
“哥,你能不能閉嘴?”
陸敬業實在受不了陸雲飛這德行,當眾製止。
陸雲飛表情一僵。
範文芳正好將他拽到一邊教育:“你妹妹妹夫好不容易來吃頓飯,給我消停點。再說你妹夫還生病呢!你是專門讓人看我們陸家笑話是嗎?”
陸雲飛這段時間在家裏作妖不斷,大家都對他頗有怨言。
不然就餘霞工作這事他們左右也該幫著說句話。
陸雲飛愈發覺得心裏沒味,他聽話的沒再開口,一個人悶聲坐在餐桌對麵。
早中兩餐吃的還算順暢。
一家人東南西北的聊天,歡聲笑語幾乎沒有停過。
等到下午。
陸愛國和範文芳出去散步,整個客廳隻剩下陸月嬌和餘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