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你可不能找我,你去找警察呀!他們會幫你。”

麵對餘霞的求助,陸月嬌連連拒絕。

餘霞演技大爆發,悲嚎的哭聲驟起,顯得慌亂至極,她抱著自己縮進角落,靈魂早已出竅:“不能去找警察,不能去找警察,他們那群人是一夥的,他們也會把我抓走,他們會殺了我的。”

餘霞一驚一乍的樣子沒讓陸月嬌動容,卻讓朱主任內心開始動搖。

他眼中帶著惶恐,質問著餘霞:“既然他沒有抓你,你又是怎麽逃出來的?你別不是在騙我吧?”

朱主任被困在服裝廠,在沒有出去的時間裏,他會質疑所有人。

屋外一道閃電劈過,雷聲乍起,所有人驚愕看向窗外,眼中情緒複雜。

餘霞適當的一聲哭喊:“朱主任,我是你招進來的,我騙你做什麽?”

“哎!”陸月嬌扶額歎氣,“這些高高在上的上位者,手段實在陰狠的讓人佩服呀!像餘霞這種才來廠裏幾天的都要處理,也不知道咱們的朱主任之後會是什麽結果呢?我想不出幾天,他們就會找到你吧!”

朱主任聞言愣住,陸月嬌口中所說的東西,他不是沒有想過。

但他覺得自己至少不會,他做了這麽多事,又怎麽會是那般淒涼的結果。

可要是他知道的太多了呢?

服裝廠剛出消息上麵就來人,隨後接二連三的舉動,其意思已經很明顯。

朱主任一時手腳發涼,額頭汗水涔涔。

陸月嬌喊人把餘霞帶出去。

朱主任突然開口喊話:“陸月嬌你留下,我和你單獨說話。”

陶小紅警惕的瞪他:“不可能。”

陸月嬌上下打量著朱主任,微微抬眉。

她輕輕揮手:“你們留在門口,他現在被五花大綁,做不了什麽。”

“那就聽月嬌姐的。”陶小紅點頭,臨走之時將手抵在眼睛前告誡朱主任別輕舉妄動。

朱主任失魂落魄,根本沒有瞧見陶小紅的動作。

辦公室大門緊閉。

陸月嬌靠在辦公桌前,語氣淡淡:“說吧!咱們的朱主任有什麽好交代的?”

朱主任沉默數秒,內心有諸多糾結,最後衝動越過理智,他耷拉著眼睛:“你的公公,是沈顯軍?”

“不僅是,他正好負責你這樁案件。”陸月嬌刻意的點明。

朱主任心中的天平再次傾斜,他咬了咬牙,問:“他能護著我嗎?”

陸月嬌譏諷作笑:“你在做夢?”

朱主任無望的皺著眉,突然沒有聲響。

陸月嬌再次扯唇,她走至朱主任跟前,居高臨下:“不過他能讓你不死,如果你可以交代所有事,我想法律會給你從輕處理。”

朱主任眼眸微亮,陷入猶豫。

今天之前,陸月嬌所說的辦法對於他而言一定是最壞的打算,可現在死亡危險在即,他好像別無選擇......

第二天一早。

派出所來人,悄悄押走朱主任,陸月嬌因為經曆了全程,所以需要再次前往警察局做筆錄。

嚴肅之餘,警察忍不住打趣陸月嬌:“咋跟逛景點似的。”

陸月嬌靦腆一笑,有些不好意思。

警察低頭做筆錄,突然想到一事,抬頭說話:“你丈夫就在隔壁,也是剛才來的,你們倆要一起回去嗎?”

“他怎麽會過來?”陸月嬌驚的站起。

警察表情一言難盡:“慘案。”

刀疤男殺人未遂,後又當場被警車撞擊身亡,他是一個黑戶,沒有身份證,沒有戶口本,至今為止還查不出他任何的動機。

“你沒事吧?”陸月嬌做完筆錄之後立刻去沈賀,上來便全身檢查,格外擔憂。

沈賀被刀疤男的屍體刺激,還未回過神,等陸月嬌衝入他懷中,他這才強撐著展露笑意,拍著對方後腦勺安撫,聲音溫柔:“我沒有一點事,對方還沒有動手就已經被撞死。”

陸月嬌長鬆一口氣:“那就好!”

“不過嶽父情況不太好,咱們還是過去一趟吧!不知道縫針結束了沒有?”沈賀拉起陸月嬌的手往外走。

陸月嬌愣怔,突然麵色蒼白。

“爸?受傷了。”她不敢置信,之前不是好好的嗎?

沈賀怕陸月嬌擔心,一路上沒有多說,隻著急帶人往醫院趕。

等夫妻二人到時。

陸愛國已經陸雲飛隔壁病床躺下,因為沒有傷到致命處,麻藥未曾失效前他的精神還算不錯。

“爸。”陸月嬌委屈又自責的喊人。

陸愛國收了收胳膊,微歎一口氣:“你這孩子,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對不起,都是我的錯。”陸月嬌鼻頭微酸,如果不是因為她一直在調查,她的家人們也不會惹麻煩上身。

陸愛國並不計較,連笑了幾聲,又吹噓著自己的威猛,如此,好歹哄著陸月嬌沒再陷入自責的情緒。

沈賀在旁邊站著沒說話,眸光溫柔的盯著陸月嬌的背影。

“哎!妹夫。”陸雲飛歪著唯一能行動的腦袋喊人。

沈賀聞聲看他,不解的皺眉。

陸雲飛將腦袋朝他的方向靠了靠:“剛才的事,謝謝你,要沒有你,我早就不知道死哪去了!這事算二哥欠你的。”

他是個一向混蛋的性子,一直以來也沒覺得自己做的事是錯。

不過沈賀是他的救命恩人!

日後他再想作也會仔細掂量掂量。

沈賀點頭,情緒沒有太多浮動,他揉著太陽穴,那處在隱隱作痛。

三天後,陸愛國出院,餘霞正式進廠工作,韓桂芬的意思是雙喜臨門,所以特地辦了一桌酒宴慶祝。

酒宴中間時,餘霞有些好奇的問起朱主任:“那天他被帶走,現在廠裏好多人都在問他是什麽情況?月嬌你知道嗎?”

陸月嬌搖頭:“這是內部消息。”

所以她也不知情,隻是昨天蘇曼青那邊告訴她中野櫻子已經定罪,想來這位朱主任已經把該吐的東西全部都吐幹淨了。

不久後,客廳電話鈴聲響起。

是看守所打來的:“中野櫻子希望見你一麵,因為引渡條款,她今天下午就會被轉移走,不知道你現在有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