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微的本事她是清楚的,說的話可信度很高,但就看了老爺子那麽幾眼,怎麽就能確定這病在肝上不在胃上?
沉吟片刻,韓姨嚴肅地問:“你是怎麽知道老爺子是肝有毛病,不是胃有毛病?”
她倒不是懷疑林若微胡說八道,隻是這件事關係實在太大,她必須得慎重再慎重,那位可不是她家老韓,可是……
林若微明白韓姨的心情,也並不覺得她的問題算是冒犯,坐在那一本正經科普,“中醫講究的是望聞問切,這可是從小練到大的功夫,尤其是望,我自然能看出他的問題所在。隻是看病講究個你情我願,他不願意看病,我也不能強迫他,這啊,就講究一個緣字。”
韓姨聽是聽明白了,但不知道怎麽開口。
按理說老爺子的病情她是不能向林若微透露,是她太心急,想看看林若微有沒有法子幫老爺子調理身體,誰曾料到她得到這麽一個答案。她也不知道這話要不要和李家人說了。
林若微看她的臉色就明白她的意思,更加明白她的顧慮,隻是醫者父母心,再加上之前安安幫她誇下海口,她就多提了幾嘴,眼下都說到這,她索性說的更明白了些。
“韓姨有些話我可以在你這講,卻不好和李家人講,你們最好還是讓李家人檢查檢查老爺子的肝髒吧。”
韓姨心頭一震,含糊地應,“這話我也不知道好不好和李家人說。”
李家有些人可難纏的很,她能說李大誌卻說不了其他李家人,而且老爺子的身份特殊,她怕自己弄巧成拙。
聞言,林若微善解人意道:“我說說而已,你們想怎麽做就怎麽做,不用管我。”
韓姨歉意一笑,“你瞧這事鬧的,我就隨口那麽一說,你可別往心裏去,你的醫術我和老韓是有目共睹,放心的很,但這件事關聯實在是太大,我一個人沒法決定……”
“沒事的,韓姨。”林若微表情平靜,神色真誠,“你不必把這些放在心上。”
韓姨訕訕地笑,“若微,你這孩子可真是麻煩你了。”
在韓家稍稍坐了會,林若微就帶著秦安安離開了韓家,她是怕自己還待在那韓姨太尷尬。她剛走沒多久,韓姨就站起身,踮著腳望著李家。
李家的大門是關著的,應該還在商量事,她要是這麽過去,把林若微的初步診斷說出來怕是不大好,可要是現在不去,等李家人已經做好覺得,她再去說又有用嗎?
韓姨猶豫不決,想著老爺子對她的好,咬了咬牙敲開李家的大門。
門內氣氛一片凝重,聽到敲門聲,李大誌仿佛鬆口氣一般,大踏步走到門口,一邊走還一邊說:“我來開門。”
他打開門,看見門口站著的韓姨眼裏閃過一絲意外,看她身後空無一人,忍不住問:“韓姨,您怎麽來了?林若微呢?她走了?”
“她呀,剛走不久,你們,這是在商量老爺子的病呢?”韓姨小聲道,生怕自己的話讓裏麵的人不舒服。
李大誌見林若微走了,眼底閃過一絲失望,他點點頭,“嗯,在商量這事,韓姨,你是來?”
“有件事我覺得還是得和你們說說,這不說啊,我心裏頭不舒服。”韓姨一直往裏瞅著情況。
“進來吧。”
韓姨將林若微說的那些一五一十的告訴了屋內的人。
話音剛落,一個中年女人起身,她臉上有些不悅“這都是一些什麽胡言亂語?江湖術士的話也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