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念念收斂好神色,麵不改色的繼續往前走,“你爸又不是什麽花心大蘿卜,我有什麽不放心的,倒是你,這麽緊張幹什麽?”

建設撇嘴,“我哪有緊張了,我就是覺得那個小女孩好像在哪裏見過,忘記是誰了。”

自強補充,“而且,準確叫出爸爸的名字,還讓他送她回家,這個島上也不大,不可能走丟的。”

蕭念念眼中快速劃過一抹讚許,她也是這麽想的,相信顧清華也知道這些,對方是一個小姑娘,要是真出什麽事就不好了。

另一邊。

顧清華跟著小姑娘一路走過去,越看方向越熟悉,直到聽到一個破茅屋麵前,那個茅屋很破,從外麵來看,也就是稍微能遮風擋雨把。

顧清華劍眉微挑,轉頭就見小姑娘敲開那扇破敗的木門,大門被打開,一個小男孩從裏麵探出腦袋,看到顧清華後,眼神快速劃過一抹欣喜,轉而遞給那個小姑娘一塊糖。

小姑娘不好意思的低著腦袋,轉頭抱歉的看向顧清華,“叔叔,對不起,是這個哥哥讓我把你喊來的,我,我弟弟想要一塊糖,對不起。”

顧清華對女孩子耐心比較多,哪怕被騙了,直到她是為了弟弟,也不會多說什麽,嗯了聲,從兜裏拿出一毛錢遞過去,“叔叔相信你能回自己家,是不是?”

女孩猶豫幾秒還是接了過來,奶聲奶氣的道謝,“謝謝叔叔。”

顧清華看他離開,單手插兜站在原地,這家人他不認識,貿然進去不好。

他和門口的小男孩對視了幾秒鍾後,那個小男孩轉頭對著屋子裏喊:“媽媽,他來了。”

顧清華也不進去,偶爾有路過的人,他隻微笑點頭。

有熟人過來,好奇問:“顧團長什麽時候回來的?怎麽在這門口站著。”

他問著,看向顧清華和屋子裏的眼神有些古怪。

顧清華搖頭,“剛才一個小女孩帶著我過來,這家人是誰?”

“你不知道?”

“不知道。”

顧清華又等了一會,裏麵的小男孩從裏麵出來,“叔叔,你回去把,我媽媽不見你。”

顧清華噎聲,覺得莫名其妙,深呼吸,低沉著嗓音問:“小朋友,你媽媽是誰?”

“我不能告訴你。”

說完,小男孩轉身跑走。

顧清華擰眉,深深的看了眼屋子裏才離開。

院子裏。

林萬琴看著顧清華遠去的背影有些不舍,男孩好奇的問:“媽媽,你不是說他是我爸爸嗎?怎麽不見他,還不讓我認他。”

林萬琴歎氣,本來想見的,但是見外麵那麽多人,想出去說話的勇氣沒有了,至於這個孩子……

她輕柔的摸著,眼神藏著不易察覺的恨,“我們之間鬧了很大的矛盾,隻要你好好學習,你超越顧建設他們五兄弟,你爸爸一定能看到你的存在,就像是他會發現,我是最愛他的一樣。”

男孩似懂非懂的嗯了聲。

一些謊話,一個人說久了,她自己也就信了。

林萬琴生的這個孩子,是白家的孩子,卻非說是顧清華的;明明顧清華和她沒有關係,卻說之前鬧了很大的不愉快,導致兩人分開。

這些謊話是林萬琴自己騙自己的,也是她希望的曾經過往,之前那些驕傲經過這些年的變動,早就已經磨滅,隻活在了自己認為的過往中。

林萬琴和周圍鄰居都不對付。

帶著孩子離開白家的時候,威脅白家用家裏的資源給她安排了副食廠的工作,她的生活也算過的去。

平時也不和鄰居聊天,也不讓孩子和別人聊天,生怕孩子從別人嘴裏聽到真相。

林萬琴收斂好心思,拉著兒子的手轉身回了屋子裏。

顧清華走了一段路,正好碰到熟悉的人,抬手點了點後麵,好奇的問:“老辛,我想問一下,哪裏住的是誰?”

老辛詫異,“那是林團長的那個妹妹,林萬琴家,之前不是離婚了嗎?她也沒再婚,帶著兒子在那裏住著。怎麽?顧團長,難不成是林團長托你來看看。”

“不是,謝謝啊老辛,我先回去了。”

顧清華不想多說,心中隻覺得惡心,加上這幾天坐火車身體也很累,隻想回去洗漱,並和蕭念念說一下今天這事。

林萬琴這些年,他們夫妻已經很久沒聽到她的消息了,哪怕他們在副食廠看到,也不會去她那裏買東西,覺得膈應。

蕭念念聽顧清華說完,覺得林萬琴又要搞事情。

顧清華翻來覆去想了一晚上,哪怕自己沒有做什麽事,往哪裏一站,被有心人說就是不好的影響。

第二天,他就去找了政委。

正月十四,在勝利和社會回到島上的時候,林萬琴就從副食廠消失了。

林悅月和蕭念念坐在一起八卦,“聽說是調到了南方的廠子裏。”

林萬琴不是什麽重要人物,無緣無故被調走,不會讓很多人注意,蕭念念倒是知道是顧清華的手筆。

但,建設和社會回來了,她才懶得理會這些。

這次,建設和社會回來,扔出一個大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