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辦法?”阮正國看向阮顏,臉上的表情一喜,他是真的被這些親戚攪和的頭疼。

阮顏:“爸,你說這些錢是還給我和景寧的不就行了嗎?”

阮顏這話一出,阮正國笑意頓時消了下去。

他瞪了一眼阮顏:“不是我不把錢還給你,家裏情況你也看到了,你要懂點事。”

第一次看到這麽多錢,阮正國也改變了主意,不想把錢給阮顏。

阮顏微笑表情,聲音平緩,小聲道:“爸,您這是誤會我了。”

“現在大姑她們已經知道,這錢是悅悅撿的金子來的,要是報警了,事情沒完沒了,還讓街坊鄰裏知道咱家忽然有了這麽多錢,隻怕會引來有心人的惦記啊。”

阮顏循循善誘。

阮正國聞言,神色有些猶疑。

但是他很快就反應過來,哼了一聲:“你當我是傻子啊!”

“我不承認,這金子就是我們家的傳家寶,誰能強搶我的錢!”

阮正國緊緊的抱著懷中的錢。

前麵的張翠和黃小梅已經快撐不住親戚的不講理,甚至有些人被惹鬧了,已經開始動手撕扯起二人來了。

院子裏頓時傳來張翠和黃小梅的嚎叫聲。

阮正國還是貪心,舍不下這麽多的錢。

阮顏悠悠地歎了口氣,她攤手,道:“爸,既然這樣,那我和景寧也沒有辦法幫助您了。”

金子是誰的事誰說的準呢,但是這些親戚一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再加上阮顏暗中的推波助瀾,今天這場熱鬧,她是看定了。

阮正國沒搭理阮顏,著急忙慌的想要將錢藏起來。

十幾個親戚可不是就站在那看戲的,很快就有人發現了真正拿錢的就是阮正國,這些人立馬就上前攔住阮正國的去路。

“叔,都是一家人,您防著我們做什麽?”

“這麽多的錢,你們一家人也用不完,大家分一分,增進親戚之間的感情不好嗎?”

阮正國板著臉,怒斥這些人:“你們好大的膽子,是想當土匪搶劫嗎,你們這麽做是犯法的,我要報警!”

“報警報啊,叔,你這些錢來路不明,你怎麽說的清?”

阮正國氣炸了,這些無恥無賴,當真是為了錢,什麽都不怕。

當初阮正國分家出來,就是因為這些親戚貪財無度,隻是分出去了,這些人還能聞著味過來,毫不講理!

“既然你們想要評理,那我們就請街道會的主任來評評理!這錢是我們家的,憑什麽要分給你們!”阮悅眼見著情況要控製不住了,連忙走到張翠和阮大姐等人的中間,大聲說道。

張翠怕傷著阮悅,停止了叫罵。

一旁的那些親戚們見狀,也停了下來,隻是看著阮悅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阮悅眼尖,這麽大的動靜,早就將街坊鄰居都給吸引了過來,現在他們家的牆頭,門邊圍滿了看戲的人,這件事鬧得越大越好。

阮悅的唇角勾了勾,讓阮家的名聲爛臭來,最好是讓顧景寧覺得阮家是個麻煩,徹底和阮顏離婚。

“好啊,請就請,你以為我怕你?”阮大姐扯這個嗓子大喊,擼起袖子,吊稍眼都瞪大了。

她一轉身,看著正在看戲的街坊鄰裏,大聲道:“大家夥可都看著了,阮家撿了一塊大金子,悶聲發大財不想著家裏的親戚,就想著獨吞這錢,我倒要看看,這事傳出了,你們這自私的一家,還怎麽在這街道上混!”

這邏輯三觀簡直炸裂!

“就是啊!阮正國想當地主,想當資本家嗎這是!”

“咱城下麵的農村還在吃大鍋飯,現在誰家不是有錢了都拉吧親戚一把。”

“阮正國真沒良心,先富帶動其他人富他們懂不懂,更何況還是一家人。”

“嘖嘖嘖……什麽人?!”

站在門口那些個鄰居一個個看熱鬧不嫌事大,拿著瓜子七嘴八舌的邊嗑邊議論。

那架勢,就跟阮家犯了什麽大罪,就差對著他們扔菜葉。

阮顏都看傻眼了,知道這些人奇葩,倒是不知道這些人竟然這麽奇葩。

這都七零年代了吧,怎麽還是那種思想。

眼看著現在已經這麽多人了,顧景寧皺著眉頭,牽著顧時雨和顧時林走了過來,“要處理一下嗎?”

好歹也是嶽丈家,總不能真的坐視不理。

阮顏搖了搖頭,衝著顧景寧道:“你先帶著小雨和小林在一邊看著,我今天一定會把錢給要回來的。”

阮顏臉上的神情都是自信。

顧景寧挑眉,他看了一眼這混亂的一家,所有人都在打這筆錢的主意,她能把錢給要回來?

顧景寧不信。

不過既然她要等,那就等等吧。

他便帶著兩個孩子站在一旁。

阮顏現在的確沒有打算要出手的意思,她此時正用沉思的目光看向阮悅,她剛剛好像在阮悅的身上聽到了係統的聲音。

但那聲音極為微弱,阮顏聽得模模糊糊的,有幾句能夠聽見,但是有幾句又聽不見。

阮顏怕幻聽,先靜觀其變,看阮悅要怎麽處理好這件事。

就怕她不鬧大,越是鬧大,阮顏要回錢的概率就越大。

兩姐妹竟然在鬧大這件事讓,不謀而合,目的卻是不一樣的。

這件事最終還是驚動了街道辦的主任。

“楊主任。”

此時,阮家的院子裏為了不少人,中間還擺放了一張八仙桌,楊主任就坐在八仙桌的正中央,兩邊分別站著阮家還有阮大姐等人。

阮悅先出聲,站了出來,看向楊主任:“您是咱們街道最有話語權的人,還請您來給我們做個主。”

楊主任四十多歲了,身上穿著灰色的中山裝,他威嚴的看了一圈,道:“什麽事,讓你們這麽勞師動眾?!”

“楊主任,您來的正好,阮正國得了一塊金子,今天剛去五金店換了一筆巨款,都是一家人,他們竟然打算獨吞這錢!”

“您就說說,這家人自私不自私!”

阮大姐站了出來,一手叉著腰,一手指著阮正國的鼻子罵。

阮悅看了一眼阮大姐,站出來,邏輯清晰且乖巧的朝楊主任道:“我們家早就和大姑家分家了,那是我家的錢,跟大姑她們有什麽關係?”

“你這死丫頭,怎麽說話的!”阮大姐大怒,嗓門又大又尖:“就算分家了,還有血緣關係,你是心真狠啊,一有了錢,就趕窮親戚。”

“你這以後誰敢娶你啊!”

眾人聽著阮大姐的話,全都用異樣的眼光看向阮悅。

小小年紀,就這麽勢力眼,以後別是個會把婆家攪得天翻地覆的攪家精。

阮悅臉色難看,她強忍著怒意,委屈的看著阮大姐:“大姑,我不是,我沒有,隻是你們帶著這麽多人來我家,和強盜搶錢有什麽區別?”

阮顏看著阮悅在阮大姐麵前吃虧,都快要笑死了。

還以為阮悅有多大的本事,結果就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