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兩個孩子的思想扭正過來了之後,阮顏就開始收拾東西了。

今天還隻是在初期準備階段,除了買了一些準備材料,其餘的東西阮顏其實是還沒有開始準備的。

如果明天開張的話,阮顏就必須得把明天需要的東西做好。

但好在,隻是先試試水,因此,阮顏並不需要做太多。

等將麵、配料、作料等東西準備好了之後,已經到了晚上。

期間,顧時林和顧時雨一直在家裏幫著阮顏做一些事情。

等一切都結束了之後,阮顏已經腰酸背痛了。

“媽媽,你做這些做什麽?”顧時雨揚起小腦袋,天真地看向阮顏。

阮顏看向顧時雨,淡淡笑道:“媽媽明天打算和阿六他們一起去集貿市場試試賣吃的。”

“買這些嗎?”

“賣手抓餅,待會兒你們就知道了。”阮顏神秘一笑。

顧時林的口水都要流出來了,阮顏還沒開始做,他就已經迫不及待的想吃了。

“好了,你們也別跟在這了,既然答應我要好好學習,那就要從現在就開始準備。”

“啊?”

顧時林和顧時雨張大了嘴巴,目光錯愕地看向阮顏。

阮顏前世雖然學曆不高,但也是大學生畢業的,教兩個小孩子綽綽有餘。

兩隻小崽子才剛上學沒幾天,阮顏還沒來得及買一些輔導教學的報畫,不然明天去看看?

阮顏心裏這麽想著。

這時,顧景寧回來了。

他今天回來得晚,手裏拿了一些東西。

阮顏過去,定睛一看,發現就是她剛剛想的教材!

阮顏錯愕地看向顧景寧:“真是想什麽來什麽。”

“什麽?”

顧景寧沒有聽懂阮顏的話,轉眸疑惑地看了一眼阮顏。

阮顏忙擺手,“沒什麽。”

顧景寧一共買了三本教材,看起來不厚,阮顏翻開來看了一眼,都是基礎的。

顧景寧是這個年代的大學生,要是讓他來教兩個小崽子的話,說不定也能教好。

“你打算輔導他們學習了?”阮顏問。

顧景寧嗯了一聲:“小林和小雨年紀也不小了,也該識字了。”

“現在開放了,重新開始抓教育,以後小雨和小林要考大學。”

原身是一個沒有怎麽讀過書的,隻認識幾個大字,因此顧景寧沒有打算讓阮顏輔導顧時雨和顧時林。

阮顏也樂得輕鬆自在。

她笑了一聲,道:“那好啊,我還愁小雨和小林學習會不好呢。”

顧時林看到這個爸爸還有些別扭,不願意聽他的話。

他默默地站到阮顏的身邊。

今天的晚飯是阮顏做,顧景寧便在院子裏教兩個小崽子看書寫字。

育兒班裏,這個年紀的不教什麽東西,大多數都是培養一些興趣愛好之類的。

兩小孩搬著個小板凳,坐在院子裏,顧景寧就在兩隻小崽子的身邊,眸光清冷又帶了些許威嚴。

兩人握著筆的姿勢生疏,被顧景寧要求在本子上寫他們的名字。

顧時林根本不會寫字,寫了兩遍之後,看著歪歪扭扭不成型的字,幹脆一撂筆,開始擺爛。

“顧時林!”

顧景寧略帶警告的聲音傳來。

顧時林抗議道:“我不會寫,寫出來根本不好看!”

“我不要你教我!”

顧時雨轉頭看向大鬧脾氣的哥哥,又看了一眼自己寫的字,歪歪扭扭的很不好看,反觀旁邊對照的顧景寧的字,端正清秀,十分好看。

院子裏的人早就注意到這邊來了。

胖嬸看到顧景寧在教顧時雨和顧時林寫字,再看看身邊隻知道玩鬧的兒子,心想,這可不行啊!

她兒子先去上學,可不能被兩個小啞巴給比了下去。

見小胖還在戳地上的螞蟻,還咯吱咯吱地笑,胖嬸忙將小胖給拉回來,“你個沒心眼的,你看那兩小啞巴在幹什麽?”

小胖被打斷了玩遊戲,臉上的表情垮了下來,再定睛一看,發現顧時林和顧時雨正在院子裏寫字。

“人爸爸是大學生,大城市來的高材生,你再玩,小心兩小啞巴把你給比下去!”

小胖原本就比顧時雨和顧時林大一級,他現在已經開始學寫字了,聽到胖嬸這麽說,他心裏也湧上一股危機感。

顧時雨和顧時林就是兩個小啞巴,他要是被兩小啞巴給比下去了,肯定會被院子裏的人給嘲笑的!

這麽想著,小胖眼珠子一轉,他掙脫了胖嬸的束縛,跑到顧時雨和顧時林的身邊來,定睛一看。

這一看,小胖頓時爆發出一陣大笑聲。

“哈哈哈哈,顧時林,你這寫的是字嗎,醜死了!”

“字寫得這麽臭,羞羞臉!”

小胖看到顧時林寫的字之後,立刻就放心了。

這麽醜的字,怎麽可能比得上他?

被一個蠢笨如豬的死胖子給嘲笑的顧時林的臉瞬間就黑了,他憤怒地看向小胖,怒道:“關你什麽事,你來我家做什麽?”

小胖欠也是真欠揍。

他給顧時林做了個鬼臉:“哦哦哦,小啞巴急了,急得說話了!”

“這裏又不是你家,這是院子裏,是大家的地盤。”

小胖嘲諷了顧時林幾句了之後,就跑了。

給顧時林氣得夠嗆。

顧景寧看到這一幕,也並沒有製止,他淡笑地看著顧時:“你看,你連字都寫不好,就會引來小胖的嘲諷。”

顧時林白了一眼顧景寧,沒有說話,憤憤地拿起筆來,開始重新練字。

時間一點一滴地過去,很快,家裏的香味飄來。

顧時林聞到香味,眼睛一亮,立刻就將手中的筆給扔了,連忙跑到家裏。

恰好阮顏端著手抓餅就出來了。

厚厚的手抓餅裏麵卷著阮顏特意做好的雞肉,聞起來非常香。

顧景寧本不是個喜歡口腹之欲的,但是這幾天的飯量明顯增加,一看到阮顏端著東西出來後,他竟然覺得肚子開始餓了。

“這是什麽?”

顧景寧看著這東西,有些好奇。

“這個是我做的餅。”

“餅?”

顧景寧還是第一次見這樣的餅。

兩人談話間,顧時林已經迫不及待的用手去抓,卻被燙得給縮回來,等到熱氣散的差不多了,一家四口這才拿起手抓餅來吃。

一口咬下去,皮又薄又脆,裏麵的蔬菜和肉香充斥著口腔。

好吃!

一家人吃得幾乎都不願意說話,就連氣質清冷的顧景寧,也忍不住一口接著一口。

也不知道阮顏怎麽做的。

手抓餅的香味一直從家裏飄了出去,家屬院裏的人聞到這股香味,都忍不住咽口水。

“誰家炒雞肉了,好香啊!”

“聞著這味飄出來的方向,該不會是阮顏家吧?”

眾人咽了咽口水,忍不住將視線全都朝著阮顏家看去。

胖嬸也聞到了這味道,嘴巴裏罵罵咧咧的:

“天天吃香的喝辣的,真是顯擺的,巴不得別人不知道你過得好。”

雖然是這麽說的,但是胖嬸還是忍不住舔了舔嘴巴,被這香味勾得饞蟲都出來了。

一天的時間就這麽過去了。

清晨。

阮家。

自從阮顏來將錢問走了之後,這幾天阮家過得十分拮據,桌上一點肉沫都沒有了。

看著桌上清一色的白菜饃饃,阮征有些受不來了,他筷子一扔,不滿地看向張翠:“媽,怎麽天天都吃這麽些菜,一點油水都沒有。”

張翠沒好氣道:“我也想有油水啊,你們倒是拿出點錢來啊!”

“我那麽點工資,這麽夠買大魚大肉?”

阮征皺著眉頭:“家裏就沒有一點存款了嗎?”

“還哪裏來的存款,全都花掉了。”黃小梅真是越想越生氣,原本家裏的日子過得滋潤的,得到塊金子更是錦上添花。

結果現在,日子沒過上去,生活質量還下降了。

“咱們一家這麽多口人呢,爸媽,悅悅也年紀不小了,反正現在不是暑假嗎,不如讓悅悅跟著去廠裏打工,賺點錢補貼家用。”

黃小梅出聲道。

阮悅聞言,藏在桌子底下的手瞬間攥緊。

她的眸子有一瞬間的陰沉。

這個該死的黃小梅,日子真是過舒坦了,竟然拿將主意打到她的身上來了。

張翠聞言,猶豫了一下:“悅悅做得來嗎?”

黃小梅道:“做不來也要學呀,再說了,悅悅是小福星,錢隻會越賺越多,悅悅,你說呢?”

說著,黃小梅看向阮悅。

阮悅表現得十分淡定,她出聲道:“嫂嫂說得對,我也老大不小了,確實應該賺錢了。”

“隻是,媽,我什麽都不會,那些廠裏的人會要我嗎?”

阮悅歪著頭,看著張翠。

“還有,上次姐姐拿走的錢,我們不問回來嗎?”

這話一出,全家的視線投過來。

阮正國皺眉:“錢剛給你姐姐還沒幾天就去要回來,我們成什麽人了?”

阮正國自詡他是一個正直老實的人,就算平時做出來的事上不得台麵,但是在外麵麵前,還是要點臉的。

阮悅聞言,連忙道:“爸,我不是這個意思,隻是,家裏每天吃這些沒有營養的東西,我心疼呀。”

“我倒是沒有問題,但是爸媽年紀大了,哥哥每天還要去上班,壯壯也正是長身體的時候,這麽下去,怎麽吃得消呀。”

阮悅眼中帶著濃濃的擔憂。

她這話說得對,阮家好日子過慣了,這幾天食不知味的日子,過得還真的是難受。

這時,黃小梅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