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顏正在收拾東西,聞言,就看到一個尖嘴猴腮的婦人站在門邊,一隻眼睛滴溜溜地往阮顏那些袋子裏看去,似乎想要看出什麽好東西來。
她從原主的記憶裏,才找出這人來。
是家屬院裏的劉珍珠。
“買了點東西。”阮顏隨口應道。
這家屬院裏的人,要說和原主對付的,除了隔壁的王嬸之外,還真的少。
大家都看不慣,阮顏這樣的家庭條件,嫁給了條件這麽優秀一表人才的顧景寧。
劉珍珠看阮顏的態度冷淡,輕哼了一聲:“這人啊,還是要嫁得好,不然哪裏有錢買這麽多東西呢?”
說著,又目光灼灼地盯著阮顏手裏的東西看。
阮顏自然聽出了劉珍珠嘴裏的陰陽怪氣,她也不鬧,手裏提著東西,上下打量了一眼劉珍珠,然後悠悠出聲道:
“是啊,這話還是得劉姐說得對啊,這人啊,還是要有自知之明,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還真的不知道自己什麽樣,能嫁個什麽人。”
劉珍珠剛開始還沒反應過來阮顏在說什麽。
樂嗬嗬地應道:“就是……”
話剛說到一半,劉珍珠的臉色瞬間就難看了起來:
“阮顏!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阮顏輕輕一笑,道:“我這不是順著劉姐你的話說嗎?”
說著,阮顏轉身,看向阿六等人:“進來吧。”
劉珍珠當即嫌棄地往旁邊走了走,道:“阮顏,你發瘋了不成,什麽人都往院裏領,也不怕髒了院子!”
這話一出,阿六等人頓住。
他們的臉上帶著憤怒和難堪的表情。
今天這一身,絕對是他們穿得最幹淨,最好看的一身。
阮顏的神色冷了下來,涼涼的看著劉珍珠,正要說話的時候,身後忽然傳來一道粗聲闊氣的聲音:
“阮顏!”
阮顏一轉身,就看到一個身形高大,皮膚黝黑看起來非常老實的男人急匆匆的朝著這邊走了過來。
這人的麵容在阮顏的腦海中過了一遍,最終認出來了,這位就是和原主的關係不錯,喜歡阮悅的那位阿牛。
“阿牛?”
原主的記憶裏,對這個阿牛的印象還算是不錯,於是阮顏見到阿牛也能夠和善的打聲招呼。
但是阿牛卻不這麽想。
他來勢洶洶,看到阮顏手裏提著的大包小包的動力,下意識眉頭一皺,出聲說道:“阮顏,你真是太過分了,你有錢買這麽多的東西,竟然沒錢幫你妹妹?”
“虧我之前還覺得阮家對你太過分了,今天一看,真是我瞎了眼了。”
聽著對方責問似的語氣,阮顏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
她轉過身來,招呼著阿六幾人將東西搬進去,然後幹脆不理會阿牛,轉身跟著進去。
家屬院的鄰居們全都被阿牛這甕聲甕氣的大嗓門給吸引了過來,一個個從家裏探出頭來,看戲的目光打量著阮顏和阿牛。
“喲,這不是阿牛嗎?咋得了這是,平常不是見你和阮顏的關係還不錯嗎?”
“今天脾氣這麽大呢?”
劉珍珠原本被阮顏給氣得說不出話來,她眼珠子提溜一轉,連忙出聲問道。
阿牛沒空理會劉珍珠,見阮顏竟然不理他,他走上前去,一把握住阮顏的手:“阮顏,你怎麽回事,我跟你說話呢,你怎麽不理人?”
阮顏眉頭一皺,當即甩開阿牛的手來,轉身朝著阿牛笑道:“阿牛,你這是為我妹妹討公道呢?”
阿牛不滿地看著阮顏:“阮悅畢竟是你的親妹妹,你該對你親妹妹好點。”
今天阮悅在他麵前哭得阿牛心疼死了。
必須得為阮悅討個說法。
阮顏淡聲笑道:“阿牛哥,知道你心好,但我畢竟嫁了人生了小孩,我哪有這麽多心力幫妹妹呢?”
“你要是心疼妹妹,可以自己想想辦法,借錢幫她呀。”
阮顏說完,便轉身就走。
阿牛反應過來,跑到阮顏的跟前,當即攔住了阮顏的去路。
他來這裏,主要還是想當著大家夥的麵,和阮顏說清楚。
想到阮悅說阮顏對他芳心暗許,阿牛就忍不住清了清嗓子,朝阮顏道:
“你也知道你是已經嫁了人的,我希望你以後一定要恪守本分,不要再想著我了,我的心裏隻有悅悅。”
阿牛的聲音不算小,半個家屬院的人都能聽到了。
眾人聞言,倒吸了一口涼氣。
阿牛這是在說什麽?
說阮顏想著他?
那不就是阮顏出軌了嗎?
劉珍珠眼睛一亮,瞬間就跟抓住了阮顏的把柄一樣,當即揚長了聲音大聲說道:
“我就說啊,阮顏,你這是在外麵藏漢子啊,真是個不要臉的,你對得起顧景寧嗎?”
“難怪前些天大家見你和阿牛走得近,原來是想給顧景寧頭上戴綠帽啊!”
說著,眾人又是一陣唏噓。
阮顏差點沒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跟看白癡一樣看著阿牛:“阿牛,你前幾天發燒,沒燒壞腦子吧,我和你什麽關係都沒有,再說了,我都結婚了,怎麽會看上你?”
原主眼睛又沒瞎,她的眼睛更不可能瞎,放著顧景寧那麽一個又帥又禁欲的不要,看上阿牛?
阿牛冷哼一聲,用一種你別騙我了的眼神看向阮顏。
“悅悅都跟我說了,你在背地裏警告悅悅讓她和我少來往,阮顏,虧我還把你當朋友,你怎麽就這麽討厭?”
這下,阮顏是徹底明白怎麽回事了。
這是帶著係統的小綠茶不放過她呢。
硬是在她的背後胡說八道,妄圖找她麻煩。
她都無語了,人在家中坐,麻煩從天上來。
她雙手抱胸,冷笑問:“是嗎,那你的悅悅還說了什麽?”
沒料到是阮顏這樣的反應,阿牛皺了皺眉頭,道:“阮顏,我和你好好說話呢,現在我們說清楚了,以後你不要再糾纏我了,更不要在悅悅麵前說一些似是而非的話。”
眼看著周圍看戲的人越來越多,劉珍珠眼睛珠子一轉,哎呦了一聲說道;
“阿牛,阮顏這是不要臉啊,哪能聽你的呀?”
“要我說,你就應該到顧景寧麵前說,讓顧景寧知道知道,阮顏是個什麽水性楊花的人!”
這話剛一出口,身後就傳來了一道清冷淡漠的聲音:
“讓我知道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