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房間出來後,顧景寧張了張嘴,正要出聲詢問,阮顏就已經上前,捂住了他的嘴,打斷施法。

阮顏:“我知道你很想問我孩子的事情,但是你先別問。”

顧景寧:“……”

剛剛後腰傳來的疼痛,和兩個崽崽的問題讓阮顏已經有些心力交瘁。

她現在隻想找張床,躺著睡覺。

至於應付男人?

阮顏的視線在顧景寧的臉上流連了半瞬,今天實在是太累了,明天再和顧景寧掰扯。

“阮顏。”顧景寧黑了臉。

嘴唇觸碰到阮顏掌心的軟肉,讓一向和人疏離冷淡的顧景寧有些許的不適,他隻能從喉腔中溢出帶有警告意味的音調。

兩年沒見,顧景寧沒想到,阮顏竟然大膽到敢去捂他的嘴。

不聽不聽。

阮顏鬆開捂著顧景寧嘴巴的手,捂著腰直接朝著床鋪上走去,根本不理會顧景寧。

隻要她逃的快,麻煩就追不上!

顧景寧轉身,看見的就是阮顏捂著後腰,滑稽的走路姿勢,他眉頭蹙起,清冽的眸子中劃過一道暗光。

他不知道,阮顏又在耍什麽把戲。

看了一眼顧時雨和顧時林的房間,顧景寧頓了頓,最後還是走回了房間。

房間裏已經被顧景寧收拾的幹幹淨淨,窗戶旁邊顧景寧搭了一個辦公桌,桌上擺放著顧景寧的一些書和筆,還有一些圖紙。

回到房間後的顧景寧並沒有立刻就躺回地鋪上睡覺,而是將房間的主燈關了,在桌邊打上了一一盞小燈,附在桌案前,拿著筆,在桌案上開始寫寫畫畫。

阮顏躺在**,一轉身,對向顧景寧那邊,就能看到顧景寧那道清俊的背影,看起來纖瘦勁實的腰身,身形筆直,就是背影都讓人眼前一亮。

穿書贈送帥氣老公,阮顏轉念一想,又覺得不虧。

雖然便宜老公要跟她離婚,但她人來了,就不可能離。

四舍五入,老公是她的,還無痛當了兩個崽崽的媽,這麽一想,阮顏又覺得能接受了。

心裏想舒服了,阮顏美滋滋的閉上眼睛,入睡。

前世阮顏是個孤兒,跟著師傅學習美食,年少靠著廚藝成名,隻是,再怎麽風光,她除了過世的師傅,她便就沒有再可以牽掛的人了。

·

第二天。

阮顏睡的昏昏沉沉,醒來一睜開眼,對上的就是一雙清澈單純水靈靈的眼睛。

阮顏嚇了一跳,她猛地從**坐起來,後腰上被撞的疼痛因為她的動作,登時傳來一陣脹痛。

阮顏疼的倒吸了一口涼氣。

我去!

疼!

這一疼,昨天的記憶回籠,阮顏這才想起,她已經穿書了,今天是她來到這個世界的第二天。

清醒過來的阮顏登時揉著腰,朝著剛才讓她嚇了一跳的人過去。

是顧時雨。

小姑娘的衣服穿的七扭八歪,頭發也亂糟糟的扒拉在身上,懷裏抱著昨天被顧時林縫好的那隻娃娃,一雙大大的眼睛就這麽巴巴的看著她,也不說話。

原身有一個紡織廠的工作,平常要去上班,沒有空照顧顧時雨和顧時林,便將兩個孩子扔到阮家,讓張翠代為照看。

平常,原身都是這個時間點,將顧時雨和顧時林送去阮家的。

隻是阮顏剛剛穿來,原主的記憶還沒全部理清楚,起得晚了,這才引得顧時雨來房間看她。

顧景寧呢?

阮顏在房間裏掃視了一圈,發現原先給顧景寧打的地鋪已經被整整齊齊的收了起來,窗邊桌上的東西也被收拾的整整齊齊幹幹淨淨。

“你爸爸呢?”

阮顏沒忍住,朝著顧時雨問了一句。

顧時雨茫然的眨巴眨巴眼,歪了歪頭,她沒有出聲,看了一眼阮顏之後,就抱著手中的布娃娃走了出去。

阮顏忍不住扶額,也不指望顧時雨能給她回饋了。

從**起床,走進客廳,阮顏才發現,早餐已經做好了,桌上擺放著一盤的白麵饅頭,還有兩碟小菜,一個小紙條。

阮顏走過去,拿起來一看,是顧景寧留的字。

上麵的字娟秀好看,告訴阮顏他去上班了。

阮顏看了看外麵的天,外麵的天已經亮了,但是太陽還沒升起來,看這樣子,顧景寧是天還沒亮的時候就已經走了。

她微微挑挑眉梢。

這麽忙?

一句話沒說,留了個信就走了?

不過,阮顏也能理解,原本劇情裏,顧景寧還要晚幾個月回來的,但是卻沒有想到他昨天會忽然回來,看到兩個孩子是這樣的情況,顧景寧估計是不放心,才提前搬回來的。

桌上顧時林已經坐在上麵,一隻手握著饅頭在啃,顧時雨將阮顏叫出來後,也伸出小手要去拿桌上的饅頭。

阮顏看了一眼,眉頭微微跳了一下,這倆孩子估計是還沒有洗漱,憑借本能的就直接拿手去抓了。

阮顏忙敢在顧時雨要去抓饅頭之前,抓住顧時雨的小手腕。

她這一抓,桌上兩個人的視線全都齊刷刷的看向阮顏。

尤其是顧時林的那小眼神,凶狠的就跟狼崽子一樣。

阮顏對上顧時林那凶狠的小眼睛,當即,朝他露出了一抹燦爛的笑,八顆大白牙露在外麵:“你看什麽?沒洗漱,你也不許吃。”

說著,阮顏一個伸手,就將顧時林手中的白麵饅頭給搶了過來。

饅頭拿過來一看,好家夥,五個黑乎乎的手指印在上麵。

饅頭被搶,顧時林這小崽子的凶性又露出來了,阮顏怕他像昨天晚上那樣做出應激行為,搶在顧時林的前一步,兩隻手一下就把顧時林給抱了起來。

眼前的這小崽子瘦骨嶙峋,抱起來雖然沒有什麽重量,但是原主這長時間沒有營養的身體,力氣也不足,光是抱顧時林就有些吃力了。

顧時林愣住了。

他還沒來得及掙紮,阮顏就已經抱著他走出去,來到院子外的水房裏,幫他洗手。

等到顧時林反應過來的時候,手已經被洗幹淨了,人也被阮顏給放下。

一被放下,顧時林就“登登”跑開好幾步,一轉頭,目光警惕的看著阮顏。

阮顏沒管他,再去將另一個抱來。

就在這個空檔,外麵忽然傳來一陣吵鬧聲——

“阮顏!阮顏!你給我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