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著工服高大的少年,手中握著一根粗壯的短木站在中間,而剛才那些囂張的攤販們已經倒了一地。

阮顏震驚,這解決得也太快了吧。

恍惚了半晌,她才走到少年的跟前,看了一眼少年,然後又看了一眼地上疼得打滾的人,找回自己的聲音,出聲問道:“你沒事吧?”

曆鹽將手中的棍子往地上一扔,冷冷地看了一眼攤販,往工地上走去。

這人高冷得不行。

阮顏看了看這些攤販,又看了看曆鹽的背影,摸著下巴沉思了半瞬。

這少年的脾氣倒是有幾分冷傲,模樣也長得不錯,該不會是小說裏哪個重要人物吧?

不過,眼下要解決的事情就是這些攤販了。

阮顏先帶著幾個孩子回去了,等一回去,便馬不停蹄地找到了輝哥等人。

輝哥聽到這話,當即怒道:“到底是誰,竟然敢砸我姐的攤位,看我不教訓死他!”

“就是新建的工地那一塊,離集貿市場倒是不遠,你幫我去處理一下。”

輝哥畢竟是這裏的的龍頭,這件事找他來應對,比找警察還管用。

輝哥聞言,當即拍拍胸脯表示:“放心吧,姐,這件事包在我身上。”

阮顏笑著點點頭,倒也沒有說什麽了。

正打算要走,輝哥忽然叫住了阮顏,出聲道:“姐,有件事我要和你說。”

聞言,阮顏驟然停下,轉身看向輝哥。

輝哥猶豫了一會兒,出聲道:“就是你讓我注意阮悅的那件事。”

一聽到這個,阮顏眉頭一皺,也不走了,冷著眸子看向輝哥。

輝哥撓撓頭:“這阮悅也不知道是哪裏來的本事,竟然找上了陸家的人。”

“現在陸家的那個小姐,陸嬌嬌,正想著找人,要將你兒子和女兒拐賣走。”

“咱們青陽城,暗地裏幹這種事的不少,這我還是無意間聽說的。”

“陸家不好招惹,姐,你還是注意點吧。”

聽到這話,阮顏心中大震。

阮悅竟然找上了陸嬌嬌!

要知道,在這本錦鯉文裏,陸嬌嬌和阮悅可是敵對的關係,尤其是陸嬌嬌那個腦袋,又蠢又毒,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什麽事情都能做得出來。

現在竟然還想著拐賣她的孩子!

涉及孩子的事情,阮顏絕對不能忍。

陸嬌嬌現在已經在找人了,阮顏心亂如麻,趕緊從輝哥這裏離開,重新回到家屬院。

她心裏就像是憋了一團火,真是越想越生氣。

坐了還沒一會兒,她立馬站起來,氣勢洶洶地朝著阮家走了過去。

……

阮家。

自從和陸嬌嬌見完麵之後,阮悅就一直在等著係統的好消息。

當然,這段時間阮悅也沒有白白浪費時間,仍然在家刷著阮家人的好感。

最近阮悅不知道從哪裏,又搞來一些好東西,送給了阮正國和張翠,讓兩人對阮悅的好感重新上升了。

阮家人的好感上升,阮悅的好運自然而然地也就上升了。

她心裏正在暗暗開心著,隻要阮顏和顧景寧離婚,她就能徹底的繼承女主光環,到時候前世阮顏的好日子,全都變成她的了!

偏就在這時,外麵傳來一陣吵鬧的聲音。

“阮顏,你幹什麽?”

“你還知道回來?”

黃小梅冷嘲熱諷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阮顏身後帶了兩個大漢,她先是看了一眼黃小梅,然後笑道:“嫂子,最近過得還好嗎?”

沒有了阮顏的接濟,黃小梅最近過得豈止是不好,簡直是糟糕透了。

但是她嫁進阮家,別的沒有學會,就學會對阮顏的作威作福了。

她眼神看了一眼阮顏身後的兩個壯漢,嘲諷道:“哪有你過得好啊,聽說你還辭了工作,在家天天吃香的喝辣的。”

“真是不要臉,也不看看自己什麽身份,竟然還有膽子辭職?”

一說到阮顏的那個工位,黃小梅就雙眼冒精光。

“你今天是來送推薦信的?”

她根本沒想到阮顏這架勢是來找茬的,理所當然地伸出手來,攔在門邊,得意的說道:“要我說,紡織廠這樣的大廠,哪裏是你這種榆木腦袋能工作的地方?”

“你把推薦信給我,我還能賺點錢給我們家壯壯存老婆本。”

阮顏冷笑:“你是說我那胖成球樣的侄子嗎?”

“放心吧,就這方圓十裏的姑娘估計都看不上你那寶貝兒子。”

“你也就省了操老婆本的心了。”

說完,阮顏看了一眼身後的兩個彪形壯漢。

兩個男人會意,直接闖進了家。

黃小梅臉色大變,當即大聲叫道:“你們想幹什麽?”

“阮顏,你翅膀硬了不成?”

阮顏一把將黃小梅推開,走進阮家的院子。

她笑意盈盈地轉頭,看向黃小梅,笑道:“嫂子,瞧您這動靜,我回我自己的娘家,叫嚷嚷的,不知道的還以為家裏進強盜了。”

說完,她就帶著兩個彪形壯漢大大咧咧地進了阮家的客廳。

一進客廳,中間就擺著從阮顏家拿來的那個大鍾。

阮顏看見了,在心裏冷笑。

這鍾有些年頭了,還是顧景寧的爸媽送來的鍾,價格不菲,阮悅當時一眼就看中了這鍾,哄著張翠來家裏搬鍾。

這會兒,也正是時候將這東西給還回來了。

這麽想著,阮顏就開始吩咐身邊請來的兩個壯漢開始拆鍾。

黃小梅跟了進來,看到這一幕,臉色大變:“阮顏!你發瘋了?”

“你來家裏胡鬧什麽?”

“胡鬧?”

阮顏笑意盈盈地轉頭,指了指頭上的鍾:“嫂子,這鍾是我婆家送來的新婚禮物,一直放在娘家,是不是不太好啊?”

“這幾天景寧正念叨著呢,我把我家的鍾搬回去,有什麽錯處嗎?”

這話給黃小梅噎住了。

她眼珠子在眼眶中轉動著,又真不舍得這麽貴的鍾真就被阮顏給搬走,當下訕笑地朝著阮顏走了過去。

她臉上的表情要笑不笑的,看起來極為勉強:“阮顏,你這說的是什麽話,都是一家人,哪裏分你我。”

“是嗎?”

“剛才嫂子不還不讓我進家門呢嗎?”

阮顏漫不經心,這下,黃小梅臉上的表情徹底繃不住了。

當然,今天阮顏過來,還並不是單純的就想來搬鍾的。

她眸光掃視了一圈,客廳裏的東西,幾乎有一半是從阮顏家搬來的。

尤其是客廳裏的黑白電視。

阮顏將黃小梅從自己的身邊撥開,朝著搬鍾的兩個大漢道:“這電視,那個花瓶,那些……還有那些……”

阮顏的手一一在客廳裏點過去,然後轉身,笑著說道:“全都是我家的,都給我帶走。”

今天阮家就隻有黃小梅和阮悅,阮正國不知道哪裏混了,張翠正在上班。

看到阮顏在家裏鬧得這麽一通,黃小梅臉上的表情極度震驚。

她攔下阮顏:“阮顏,這都是家裏的東西,你把這些都搬走,我們用什麽?”

阮顏無辜地眨巴眨巴眼,道:“嫂子,你這話說的就不對了,當初你們從我家搬東西走的時候,說的是借。”

“有借有還,再借不難。”

“我拿走的,可都是從我家搬走的東西。”

黃小梅氣的呼吸沉重了一下,好半晌才緩過神來,她道:“阮顏,你要是將這些全都搬走,就是得罪了我和你哥還有爸媽。”

“你可要掂量清楚,以後你要說在婆家受了委屈,可不會有娘家的人幫你撐腰了。”

阮顏一把將黃小梅給揮開,冷冷道:“別說撐腰,你們不來吸我的血,我就謝天謝地,燒香拜佛了。”

這話原主沒少聽啊,最後結局是什麽?

餓死在柴房。

剛開始穿越過來的阮顏小心翼翼,就算是向阮家要回錢來,也是謀劃了些許日子,並不打算將兩家的臉皮撕破。

但是現在,阮顏發現,她錯了。

一味的忍讓隻會換來這些人的變本加厲。

現在阮悅的手已經伸到她兩個孩子的身上,今天要是不警告一番,以後說不準阮悅還會幹出什麽恐怖的事情來。

“姐姐?嫂子,你們這是在做什麽?”

說曹操,曹操就到。

阮悅一臉懵逼地站在客廳門口,看著阮顏帶著兩個大漢在家裏翻找東西,一時之間原本還算整潔的客廳現在都變得有些雜亂了。

黃小梅看到阮悅來了,眼睛一亮,她快步走到阮悅的跟前,道:“阮悅,你快勸勸你姐姐,她要把咱們家的東西全都搬走啊!”

那兩個大漢看著都嚇人,黃小梅都不敢上前去搶東西。

阮悅聞言,十分震驚,她那雙好看的水潤眸子微微瞪大,出聲道:“姐姐,你這是做什麽?”

阮顏的視線落在阮悅身上。

她眼神微眯,麵上的神情冰冷一片,忽而笑道:“悅悅,正巧,今天姐姐來也有話想同你說。”

阮悅一愣,看向阮顏的眼神帶著不明所以。

她下意識覺得,今天的阮顏有些不太對勁,尤其是那一雙眼睛,就像是洞察了阮悅心中所想一般。

“聽說,你最近和陸嬌嬌走得挺近的?”

聞言,阮悅心裏猛地咯噔一跳。

她不可置信地抬眸看著阮顏,眸中一片震驚。

她怎麽會知道?

她和陸嬌嬌才認識不過幾天,自從上次見麵之後,阮悅便隻再見過陸嬌嬌一次。

阮顏怎麽發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