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青聽到蔡母這話,下意識看向孟齊,恰好他也看了過來,二人目光交匯,如火花般短暫,卻閃耀的光芒,看得在場眾人忍俊不禁。

“蔡伯母,您別打趣……”

“沒對象,蔡伯母,我願意,就看青青同誌願不願意。”

蕭青覺著孟齊是客人,心裏要是不願意也不好說,而自己從小是幾家父母看著長大的,這時候應該站出來,好讓孟齊可以順理成章地拒絕。沒想到這男人把皮球踢給了自己,蕭青沒說完的話在喉嚨裏滾了一圈,這時候讓她怎麽回答?這男人還目光灼灼地盯著自己。

“唉,又是個傻小子!看我們家青青臉都紅成這樣了,怎麽可能不願意?你這話說出來讓她怎麽回答?”

蔡母覺著許西岸、石歧,現在還有孟齊都是些傻小子,不過這樣的人疼媳婦,看她們家西夢和明珠都是男人做飯,家裏家外一把好手。孟齊聽了這話眸光更亮了,手腳都不知道怎麽放了,手足無措了一會兒,居然把手遞到蕭青麵前,正經的就跟和同事第一次見麵一樣。

“蕭青青同誌,你好,我叫孟齊,今年二十九歲,現任京市公安局局長一職,我平時工作忙,但我一定能平衡好談對象和工作的關係,我有什麽做得不好的地方還請你直說,我改!爭當二十四孝好丈夫!”

孟齊這話說得跟宣誓一樣認真嚴肅,看地蕭青忍不住噗呲一樣笑了出來,孟齊不知道她為什麽笑,但為了應景也笑起來,嘴角的酒窩若隱若現。

“孟齊同誌,我叫蕭青,不叫蕭青青,我今年二十六歲,目前還是個學生,平時會給報社供稿,我不怎麽忙,有時間會去看你的。”

蕭青看到過孟齊辦公時的沉穩以及氣勢逼人,如今看到他有些“傻”的樣子,知道他對自己是有好感的,並且是奔著結婚去的。之前,蕭青不相信一見鍾情,但從蔡明珠和自己身上發生的事,她不由得信了。既然她也有意,也就不扭扭捏捏了,同樣伸出手回握孟齊。

“哎呦,這發展迅速哦,說不定我和青青能一起結婚呢!西夢,你這認識的老男人一個個都是臉皮厚的,當然這裏麵石歧的臉皮最厚。”蔡明珠吃狗糧都吃撐了,靠在薑西夢肩膀上調侃這對新情侶,蕭青說實話臉皮還是挺薄的,今天這決定算是有些盲目大膽了,不過她不後悔就是了,聽見蔡明珠的話,她羞怯地將自己的手使勁兒從孟齊手中抽出。

“珠珠,我要是臉皮不厚,怎麽能追到你這麽好的媳婦兒呢?當初你可是對我一點好感都沒有,甚至是有偏見呢。”

石歧和許西岸在廚房裏也聽得一清二楚,蔡明珠這話一出,許西岸淡淡的目光落到他身上,好像是他連累自己的名聲一樣,石歧斜睨了許西岸一眼,他這大兄弟也不多承讓。蔡明珠想反駁她可沒有偏見,石歧那行為就是老流氓!隻不過她不想說出來讓父母誤會,這時候才一言不發。

薑西夢烤肉技術是一絕,在海市的時候就贏得一片喝彩,許西岸不想讓她累著,跟著學了這獨門絕技,現在又現場教石歧、孟齊以及薑西池,幾人中除了許西岸和學了挺長時間廚藝的石歧上手得快,技術又好,相比之下,孟齊和薑西池頗有些手忙腳亂。

“姐,我烤得都糊了,姐夫明明烤了那麽多,卻連口肉都不給我吃,你可得管管他!”薑西池見著心心念念的,烤得滋滋冒油、香氣逼人的肉一次次擦肩而過,他隻能聞聞味道,臉上滿是怨念。此時許西岸給長輩們都送過去了,隻剩下孩子們和薑西夢等人,他拿著滿滿當當的托盤走到薑西夢和孩子們那裏。

小孩子們早就饞了,不用他們督促就乖乖地吃起來,許八斤拿起一串牛肉,嘴巴長大正要往裏送,又想到薑西夢最喜歡吃牛肉,她還沒吃呢!當即舉著小胖手蹭到她身邊要喂她,姐妹倆也拿到了張家兩兄弟遞來的肉串,但這心裏也是念著薑西夢,想要給她送。

“你們自己吃就行,爸爸給媽媽拿過來了。”許西岸早就提前給薑西夢留好了,都是她喜歡吃的,姐妹倆很乖,點點頭自己吃了,而許八斤覺得他爹在和他爭寵,心裏有點不滿,堅持把手舉在薑西夢麵前。

“媽媽,媽媽,先吃我手裏的好不好?就吃一口嘛,吃一口嘛。”

薑西夢眼神一會兒看向自家胖兒子,聽他軟糯的聲音向自己撒嬌,另一邊自家悶騷的老男人舉著一大把烤串,那目光深情得像是舉了一捧玫瑰花。

“八斤,媽媽隻吃一口,然後你乖乖和姐姐們還有哥哥弟弟一起吃,爸爸給媽媽拿了好多,別擔心我不夠吃,好不好?”

薑西夢就著兒子的手咬了一小口,許八斤這下心滿意足,結果正要吃簽子上剩下的肉時,許西岸拿走了這串,然後迅速給他換了一串新的牛肉串。

“媽媽,你管管爸爸,他搶我肉串,嫉妒我們母子情深,管不得舅舅不喜歡他!哼!”

許西岸幾口便把薑西夢吃了一口的肉串消滅了,聽見許八斤這話,斜睨他一眼,伸手過來,顯然是還要奪走他的新肉串。許八斤見他爹小心眼子生氣了蹭地一下離開這地方,邊往薑西池那邊跑,邊還咬著肉串,看得薑西夢心驚膽戰就怕他噎著,這時候也不敢說話,她瞪了一眼攆走兒子暗爽的許西岸,起身拿著一杯水朝八斤走去。

“舅舅,你快吃,還有兩口呢,你大外甥來孝敬你了,以後咱們甥舅結盟,讓我爸爸再也不能欺負我們。”

許八斤把簽子遞到薑西池麵前,他咬過的地方薑西池也不嫌棄,就著他的小手吃了,剛吃完餘光薑西夢拿著一杯水過來,他感動得不行,以為她姐心疼他在這裏烏煙瘴氣烤串累著了。結果又是他自作多情了,這水是給他大外甥的!

“姐,你是不是被姐夫帶壞了?這家不能待了,隻有我大外甥一個人心疼我。”

“西池,我記得是你一直對西岸有偏見,可不是我們壞,這不,你姐夫新烤的肉串都是你的。”

他們幾人鬥嘴的時候許西岸新烤的一盤肉串出來了,他把托盤放到薑西池手上,什麽都沒說,攬著薑西夢離開這空氣不太好的地方了。搞得薑西池和許八斤麵麵相覷,這肉串沒吃呢怎麽就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