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意出生後,快到會說話的年紀,石歧就開始日夜在他耳邊念叨,結果石意會說叫的第一個人是“媽媽”,第二個居然是“哥哥”,可隻有許八斤經常過來找他玩兒,這哥哥無疑就是他,這把石歧這個當爹的氣壞了。後麵石意會走路會跑跳了,十分喜歡跟在許八斤屁股後麵,哥哥長哥哥短,這小哥倆的緣分也是不淺,許八斤也特別喜歡這個小尾巴,想著等他再長大幾歲就可以培養起來了,以後他指哪兒石意打哪兒。

石歧嘴上說著小沒良心,神情卻十分欣慰,這上一輩的緣分到了下一輩還是這麽好,以後自家兒子肯定不會受欺負。他動作輕柔地把兒子從許八斤懷裏接過來,用胡渣逗弄他。石意小臉上不耐煩,小胳膊小腿撲騰著,但意外的不哭,小臉白淨,軟包子模樣讓幾個大男人心裏軟乎乎的。孟齊甚至抱上了就不想撒手,一張平日裏威嚴霸氣的臉此時笑得酒窩深陷。

“石老板,等我家姑娘出生了,咱們定個娃娃親。”

孟齊現在孩子還沒影兒呢,倒想著生個女孩了,女孩子乖巧懂事,他見了許八斤明明小時候可可愛愛一小孩,可長到七歲就開始讓家裏人頭疼,帶著一幫小子瞎鬧,許西岸脾氣那麽沉穩的人在自家兒子麵前也常常火冒三丈,想必石意也是如此,更可況有許八斤這個混世魔王帶著。

“好啊,我同意了,我本來想著生個女兒,以後嫁給咱們八斤呢,沒想到生了個小子,隻能做好兄弟了。”

蔡明珠幾人聽見石意的動靜,相攜從另一個房間出來了,結果一出來就聽見孟齊說這話,蕭青臉都羞紅了,嗔怒地瞪了一眼自家丈夫,無奈接受薑西夢和蔡明珠的調侃。

“嫂子,你和西岸哥也別急,再等等,等我珠珠生個女兒,以後給八斤當媳婦兒。”

石歧聽著媳婦兒這麽說,還以為她想再生個女兒呢,臉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那可算了,八斤,你得靠自己娶媳婦兒了。”蔡明珠想起懷孕時候的痛苦,被石歧和父母盯著什麽也不能幹,因為她身體比較虛,還總得靠薑西夢開得藥方調理,那段時間她都被中藥醃入味了。所以後來沒有如期望中生個漂亮小公主,她也不想再生了。

“娶媳婦兒?那我要娶和我媽一樣的,會醫術,什麽都會,還長得跟仙女一樣漂亮,我以後肯定會比我爸做得好,心疼媳婦兒,永遠讓她當太後。”

許八斤對於女子的一切想象都來自他媽薑西夢,他的媽媽似乎什麽都會,脾氣總是很穩定,他不聽話的時候,他爸會揍他,而薑西夢經常溫聲細語地和他說,他的倔脾氣在那個時候總會緩和下來,他爸在他媽麵前也會乖得跟一隻大貓一樣。

眾人瞧見許西岸鳳眸不善地看著許八斤,都習慣這對不對付的父子組合了,兒子總是給自家爹拆台。薑西夢這時候卻想到書中,她兒子還是男主呢,好像女主崔蒔就是在欒市長大的,也不知道這倆孩子這一生會不會有緣分,他笑著摸摸挑釁自己老父親的親兒子。這一世她和許西岸的命運改變,為孩子們撐起一個溫馨的小家,讓他們可以無憂成長,至於以後她們平凡也好、耀眼也罷,總歸不用經受狂風暴雨的曆練,她和許西岸會一路守護她們。

一路上歡聲笑語,時不時停下來欣賞外麵的風景,最後落腳到位於煙雨江南,如畫卷般美好的風語鎮,石歧提前派人來這邊收拾好了房子,一行人來了就可以直接入住。

小鎮上鮮有外來人,根本沒見過如此豪華的車以及穿著講究精致的人,姐妹倆知道這邊氣溫高,特意準備了各種款式的小裙子,就等著在鎮上穿著采花踏春。

“在這種地方,大家圍坐在一起吃烤肉和果汁,真是人生樂事。”

來這裏的當天他們打算吃烤牛肉,欒市的牛肉肉質鮮嫩,在全國都是出了名的。他們依舊是男人們動手做飯,薑西夢幾人還有孩子們坐在一旁玩樂,姐妹倆穿著裙子在錄音機中播放的悠揚曲調中偏偏起舞,石意坐在小凳子上小手拍得通紅,看著看著還站起來拉著蔡明珠一起手舞足蹈。

不一會兒,音樂一轉,一首旋律極其歡快的舞曲響起,蔡明珠興奮的招手讓薑西夢和蕭青也跳起來,於是兩兩一組開始隨著音樂搖晃,薑西夢和蕭青配合十分默契,甚至還能隨著音樂的變換設計出獨特的舞步,看的蔡明珠也意動,把小蘿卜頭兒子交到正休息的姐妹倆那邊,趕忙加入薑西夢和蕭青。

三個已經結婚的女子,麵容依舊如二八少女,笑容皆是明媚,身材纖細,跳起舞來格外養眼,幾個在旁邊準備食材的男人們看著自家媳婦兒,眼神寵溺得都要融化了。

直到許八斤那個顯眼包煞風景地衝進去,跟一隻上下亂竄的猴子一樣一會兒翻跟頭一會兒打拳,他不會跳舞,四肢還有些不協調,手腳各跳各的,腦袋還學大鵝一樣前後蛄蛹。石意不愧是哥寶弟,眼神不錯地看著許八斤,興奮地站起來走到他麵前,跟著學,任憑姐妹倆怎麽拉都拉不回去,許八斤見自家小弟也想學自己的舞步,拉著他的小手興奮地教起來,結果動作太反人類,一個不留神石意左腳拌右腳差點摔倒在地,幸好許八斤反應過來,當了石意的肉墊,結果他自己臉朝下磕到了地上。

這一下子現場氣氛緊張起來,沒等大家走到兩個孩子跟前,石意哇得一聲哭起來,甚至哭得越來越大聲。

“八斤哥哥流血了,流血了……”

眾人疾步走過去,撈起兩個孩子,看到地上的血,瞳孔緊縮。許西岸大手都有些顫抖,想看看兒子傷到哪裏了,結果許八斤用手捂住嘴,就是不肯鬆開。

“爸爸,媽媽,偶沒四,弟弟不要哭……”

許八斤感覺自己說話漏風,感覺到自己的牙搖搖欲墜,瞬間慌了。薑西夢聽出來了,趕快去拿醫藥箱,等到她過來後,勸導許八斤這是正常的,他現在正是換牙的年紀,等再過不久會長出新牙的。許八斤想到身邊幾個小夥伴,以及前兩年掉了門牙,說話漏風還被自己嘲笑的張驚瀾,眼神一下子慌亂無措,他的手更不肯放下來了。

最後薑西夢怎麽勸也沒用,還是許西岸強行把許八斤的手拿開的,沒有手堵著的嘴,門牙瞬間掉到地上,一個滿嘴血,缺了一顆牙的小男孩出現在眾人麵前,他們在許八斤嚴肅的目光下忍俊不禁。而薑西夢用手輕柔的掰開他的嘴進行消炎後,許八斤再次說話,缺牙漏風導致口齒不伶俐更明顯了。

在場所有人都笑了,原本小臉上還掛著淚,擔心得不得了的石意瞧見許八斤有些滑稽的模樣,也咧開嘴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