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夢,你還記得杜然嗎?他昨天突然找來,剛好家中沒人在,還是隔壁的周大姐說的,她說杜然今天還會來一趟,應該是有什麽難言之隱,不好讓他人傳遞,看時間他等會兒就來了。”
薑遷心裏記掛著這件事,等薑西夢一來趕忙說了,薑西夢怔了片刻,在他的提示下才想起杜然,當年的事情已經過去好多年,他早些年就出來了,如今會因為什麽事情著急找她呢?
幾家父母落座閑聊,現在每次聚會除了薑家、蔡家、許家和蕭家父母,現在還多了孟齊的父母以及石奶奶,家中孩子慢慢變多,除了許家三姐弟、石意,如今蕭青肚子五個月大,再過不久又要添丁了。
“媽媽,外麵有個叔叔找你。”許八斤帶著石意滿院亂竄,剛要出門找鄰居家的虎子玩兒,就瞧見一個神色慌張的男子,拉著他問薑西夢是不是在家。
薑西夢和許西岸對視一眼,相攜出去,看到如今身形健碩的杜然,忍不住感慨,將其招呼進屋,還沒來得及客套,杜然一口氣把陳家人雇了兩批人在六天後的晚上要偷設備,還要綁架薑西夢以及一個姓劉的老伯一事**出來。
“陳家人把偷設備的活交代給狗哥了,我現在跟在他手下搬運東西掙錢,沒想到他居然敢接這種單子,那天也是偶然聽到這些的。我一直想著報恩,如今總算能做些什麽了。”
薑西夢她們本來想著怎麽引蛇出洞,剛好現在孟齊、石歧等人都在,他們詢問了杜然一些詳細情況後,交代他當做什麽都不知道,該做什麽做什麽,至於偷東西一事,因為狗哥的隱瞞,到時候會追究相關人的責任,像杜然他們頂多口頭教育一番,不會進行牽連。
等到杜然離開後,薑西夢幾人開始部署幾天後的行動,爭取抓個現行,到時候一切便可水落石出。
——
“狗哥,這好像是民宅吧?這雇主為什麽沒有大門鑰匙?咱們幹的是正經生意吧?”
行動當天晚上,夜黑風高,狗哥交代一群兄弟分散開走,最後在南亭胡同匯合,老劉一向機靈,眼見他們走到一處民宅,明明是接的正經生意搬東西,怎麽大利開始撬鎖了?難道是來偷東西的?
老劉這話說的聲音不小,狗哥眼神看向四處,見都是自家人才放下心來,狠狠踢了他一腳,給後麵喧嘩的兄弟們打了預防針,保證不會出什麽事情,大家才勉強安靜下來。
門鎖撬開後,一群人顧不得欣賞院中的風景,就讓狗哥一句句敲打散了心思,陳家高價雇來的另一批人都是練家子,他們進行了提前踩點,打探清楚房子的結構和布局,把關人的地方和放設備的地方用簡易地圖標注了出來,同時也方便了狗哥一行人。
在大利的指揮下,一群人開始拆卸大型設備,有人瞧見裏麵成箱的護膚品,知道這東西非常暢銷,甚至起了偷拿然後出去轉賣的心思。狗哥見這些人進來之後膽子就大了,哈哈大笑幾聲,承諾等會兒搬完設備後,這些東西大家都少不了。
杜然混跡在裏麵,和其他兄弟一樣歡呼雀躍,接著幾人一組把拆開的設備按照順序往胡同口的車上搬。靈狐薑鯉隱藏在屋頂,默默看著這一切的發生,和薑西夢隨時互通消息。
狗哥一行人忙活了近一個小時,將東西全部運上車,馬不停蹄往陳家安排的倉庫開去,薑鯉先孟齊派來的人一步,緊緊跟在後麵。孟齊則是帶領公安埋伏在胡同各處,等下一批人過來綁架“劉老伯”時候伺機而動,好抓個現行。
狗哥等人離開不到半個時辰,另一批人悄然而至,直奔院子深處的房間而去,迅速將“劉老伯”綁起來,正當他們也往倉庫去的時候,孟齊帶人包圍過來。
這批人看到持槍而來的公安,臉上的平靜不在,他們慌亂之下想拿劉老伯當人質,結果偽裝成劉老伯的老警察在眾人愣神之際一下子暴起,靈活的擺脫束縛,還將他們的老大反控製住。這下他們都看出來了,陳家人早就讓公安盯上了,他們現在坦白還有戴罪立功的機會,要是再遲疑一切玩兒完。
“我交代,我交代,公安同誌,我們是陳家人花錢雇來的……我現在就帶你們到陳家倉庫,他們除了雇人綁人還偷了這院中的一整套設備……”
“我也交代,除了綁架這裏麵的一個老頭,我們還有幾個人去綁一個叫薑西夢的女人了。”
“那陳家小姐似乎和那姓薑的女人有仇,讓綁她的人給她多來點教訓。”
……
幾人互相補充,跟倒豆子一樣全部說出來,說完之後主動請求帶著他們到倉庫當場揭發陳家人的惡行。
與此同時,薑西夢那邊也行動順利,讓那些前來綁架的人如願帶走她,這些人中早就提前埋伏進了便衣,許西岸和石歧二人經過薑西夢的易容後同樣混在裏麵。就待陳家人在得意忘形,以為一切如他們所願之時,主動暴露出醜陋嘴臉。
“爸媽,咱們有了這套設備,等會兒還綁來了薑西夢,以後就可以超越喬氏打造真正的國民品牌了,到時候等薑西夢沒有利用價值了,咱們也好讓她身敗名裂。”
陳平幻想自己成為商業巨頭的女兒,而薑西夢徹底跌入泥潭,孟致遠定會認清她的好,乖乖回到她的身邊。
陳家人摸著搬來的設備,簡直跟撫摸金元寶一樣,笑得開懷肆意,給狗哥結尾款時候還多給了不少。狗哥識趣地拿著錢離開了,他走到大貨車前,誇獎了所有兄弟一番,卻沒有得到大家的回應,還以為他們是樂傻了,笑罵一群土包子,然後動作瀟灑地坐上副駕。
“大利,今天晚上大家夥兒吃一頓好的,然後把車後麵那些護膚品一人分兩套,兄弟們都辛苦了。”
狗哥忍不住又點一遍錢,點完才發覺大利一聲不吭,他這下有些惱了,轉頭忍不住要斥責,結果發現旁邊是一個一臉正氣、氣勢凜然的年輕男子,正想問他是誰,年輕男子也就是孟齊拿出了證件,狗哥的表情瞬間僵持,手上大把的錢因為手抖而撒了一車。
裏麵的陳家人還不知道他們大禍將至,看到薑西夢讓綁了過來後,興奮地情緒到達了極致,陳家兒子陳鬆色眯眯地看著這時候也沒有什麽慌張,一張俏臉令人驚豔的薑西夢,他以前還想著讓薑太爺把孫女嫁給他呢,後來出了那事還惋惜不已,沒想到兜兜轉轉現在碰見了。
“薑小妹,十幾年不見,你長得還是那麽漂亮,你要是求求我,我就讓阿平饒了你怎麽樣?”
陳鬆直勾勾盯著薑西夢,走到她麵前後忍不住想摸她的手,結果倉庫上麵一根房梁突然斷裂,恰好砸到他的鹹豬手上,疼得他齜牙咧嘴,沒什麽逗弄美人的心思了。
陳家人都以為是一場意外,畢竟倉庫年久失修,破破爛爛的,陳鬆埋怨自家爹馬上都要當首富了,連個好點的倉庫都不舍得租。在薑西夢身後不遠處站著的許西岸拳頭攥緊,差點就要暴起,這時候在竭力隱忍自己的情緒。唯有薑西夢能聽見薑鯉幸災樂禍的笑聲,它此時就在房梁上,要是誰敢動薑西夢一下,它可是半點不留情。
“薑西夢,既然你已經死到臨頭了,那我不妨告訴你一個驚天大秘密,你爺爺當年死的那叫一個痛苦,大家都以為他是患病而亡,事實上是我們強行給他灌進去的毒藥生了效。那可是杜家老爺子根據祖上傳下來的方子,曆經十幾年研製出來的毒藥,三味藥單一服用沒有任何問題,可混合起來就是劇毒,讓服了它的人忍受一點一點深入骨髓的痛,而且是活著時候異常痛苦,等死了什麽症狀也查不出來,隻能說是年紀大了患病而亡。”
薑西夢早料到真相非常殘忍,但親耳聽到還是瞳孔放大,難以克製內心滔天的恨意,陳平總算見到薑西夢這張總是淡然無波的臉上出現如此生動的神情,她故意湊近薑西夢,笑得囂張肆意,似在嘲笑她一無所知,察覺她奮力掙紮,想要擺脫麻繩的束縛,上手打自己時,陳平先一步踢了她一腳。
這一腳踢得極重極狠,加上薑西夢內心驚聞真相的震**,她一口淤血噴湧而出,整個人蒼白如紙。石歧擔憂地同時緊緊扯住了旁邊許西岸的衣袖,這計劃一開始許西岸就不同意,但現在證據並不完善,劉老伯也是一知半解,薑西夢為了讓陳家人在毫無防備之下主動說出全部真相,讓這些人渣得到徹底的重罰,執意要這麽做。她怕許西岸受不了,不想讓他跟來,但無法,隻能讓石歧看住他。
陳平還以為綁薑西夢來的人都是他爸身邊的親信,知道薑西夢聽了陳年舊事會憤怒難過成這樣,她半點不隱藏全部說出來了,包括薑渡和齊瀾是他們和杜家裏應外合陷害的,以及在下鄉時候對薑西夢的故意算計。
陳家幾人聽到陳平說陳年舊事,臉上半點愧疚都沒有,還忍不住埋怨薑太爺看似把他們當一家人,卻什麽都不願意給,實際就是把他們當下人指使。薑西夢臉上笑容一片悲涼,原來他們家的悲劇都是引狼入室造成的,爺爺一向仁慈,如今被他們害死,還落得這樣詬病,她和父母什麽都沒有做錯,也引來他們的算計。
“可惜因果循環,作惡多端的人都不會有好下場。”薑西夢得到全部真相後,懶得再看他們的嘴臉,她這話一出,身後的許西岸和石歧以及便衣們朝著陳家以及陳家帶來的人而去。薑西夢從容站起身,一腳踹來趁機逃竄過來,想要挾持她的陳丙,接著打開倉庫大門,守在外麵的孟齊等人瞬間出動,輕鬆將那些死到臨頭還反抗的人控製起來。
陳家人知道這是一個圈套,薑西夢居然帶著公安混進來套話後臉色灰敗,幾人想到剛才得意忘形居然什麽都交代了,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他們隻能拚命將所有過錯推到杜家人身上,說自己都是被逼的,上演狗咬狗的大戲。
至於杜家人,家中幾個兒孫不管是在報社的,經商的,還是在部隊的,皆因為行事作風問題,原本就讓人不滿,現在牆倒眾人推,相關人紛紛舉報。當年一事徹底水落石出,作惡的人全部繩之以法,薑老在醫學界享有盛名,現在大家得知真相,特意舉辦了一場盛大的追悼會。
追悼會上,薑渡和齊瀾二人想到父親的死,他們多年的苦難生涯以及自家女兒遭受的種種算計就痛不欲生,好在蒼天有眼,他們薑家人沒有被困難壓倒,如今大仇得報,未來的日子滿是希望……
這些事情告一段落,薑西夢和許西岸依舊忙著各自的學業和事業,同時也將更多地時間用在和家人相處上,七歲的許八斤自欒市回來後,參加完太姥爺的追悼會,難過了好久,開始每天粘著父母,住在爺爺奶奶家的時候,每天給姥姥姥爺早中晚打三個電話,相反住到姥姥姥爺家的時候也是如此,長輩們現在都退下來了,每天固定時間就守在電話前,都成了習慣。
“爺爺奶奶,早上好呀,八斤想你們了,你們在家好好的,過幾天八斤買好吃的給你們送過去。”大清早,許八斤守在客廳電話機跟前,小手拿著電話,認真地囑咐著。
“八斤真是個好孩子,爺爺奶奶也想你和姐姐們,好好陪姥姥姥爺,過幾天來這邊,爺爺奶奶給你們做好吃的。”
薑家和許家離京大都近,薑西夢和許西岸商量過後,決定每邊輪流住半個月,孩子們亦是。許令鬆沒想到八斤跟著父母昨天剛走,今天一大早就軟軟糯糯地說想他們了,一向威嚴冷麵的他此時笑容慈祥,要是他以前的兵見了都要驚掉大牙。
許八斤打完電話後,跑到院子外麵和薑渡打太極,他年紀小小作息卻跟老年人一般十分規律,而且每天精力旺盛,大院裏清晨大號角一響,他就拿著許令鬆送給他的軍哨,誰要是二十分鍾內不起床,他這個人形鬧鍾就要開始工作了。
“咱們八斤現在可是不一樣了,這學期開學後,我和老許都詫異怎麽老師不叫家長了,之前可是三天兩頭被批評。而且學習成績可是提高不少,雖然暫時比不上奚奚染染,但也是個小學霸了。”
薑渡欣慰地看著乖乖吃飯,身體坐的板正的許八斤,他們和老許兩口子現在可是老友中人人羨慕的對象,畢竟誰家有一對漂亮聰明地雙胞胎孫女,還有個文武雙全的小孫子呢?齊瀾見放暑假了,孩子們都聽話懂事,想著問問他們有什麽心願,他們都會盡力滿足。
“姐姐們馬上要過生日了,我想邀請小蒔姐姐還有好多好兄弟來家裏玩兒,然後媽媽給我們做漂亮的蛋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