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軍醫輕易不出診,今天做完許西岸的檢查就沒有其他安排了,現在自然有大把時間和薑西夢探討醫術,二人在院方給隋軍醫安排的獨立辦公室中暢聊,根本停不下來,時而激烈時而平靜的交鋒讓朱欽看得傻眼,不禁感歎原來這就是大佬與土狗之間的參差啊!

“西岸哥,我們都以為嫂子是個普普通通的知青,沒想到居然這麽厲害,原來是你高攀了啊!”

朱欽在許西岸旁邊竊竊私語,實際部隊裏不管是領導還是他們這些兄弟,沒有一個不為他惋惜的,許西岸當兵這麽多年,實力和拚勁兒樣樣不缺,前幾年就有機會升上去,結果因為薑西夢的父母而受牽連。大家都覺得薑西夢嫁給許西岸是為了享福,避免一些麻煩,因此對薑西夢的感觀不怎麽好。

許西岸出事那陣,部隊和他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們覺得薑西夢說不定會拋棄他,聽說他的家人也不好,一直以來大家都為許西岸擔憂,想著這次見麵都拿出些錢來幫助他渡過難關,實在不成就集體向上麵反應,讓許西岸留在京市,當然那是到了萬不得已時候的做法。

張團長昨天和大夥兒說了許西岸的情況,大家紛紛覺得自己看走眼了,這嫂子重情重義還懂醫術,是他們小人之心了!

眼見和幾位領導以及戰友的聚餐時間到了,他們還要回薑家一趟接上許奚和許染兩個孩子呢,可隋軍醫拿出了一本厚得能砸死人的典藏醫術,看那架勢又要開始下一波熱聊了,朱欽焦急地抓耳撓腮,不斷眼神示意許西岸坑坑聲。

隋軍醫出了名了醫學狂人,現在好不容易找到投緣的人,誰要是打斷就等著他的炮火攻擊吧,朱欽可不敢惹!

“隋軍醫,抱歉,我和西夢還得參加戰友們的聚會,兩個孩子在家裏也等著急了,您可不可以把西夢暫時讓給我,之後我們親自到京大拜訪您。”

隋軍醫正說在興頭上讓人打擾了,自然是神情不滿,但許西岸這話說得他沒法生氣,再說了薑西夢還懷著孕,就算坐著,但一直說話也累不是嗎?隋軍醫得知他們在京市還要留幾天,在回海市之前還能再見一次,於是愉快約定好三天後上午的時間,隋軍醫才意猶未盡放薑西夢走了。

三人一上車,朱欽趕忙發動車子去薑家,許西岸見薑西夢嘴唇發白,麵色有些疲倦,及時將水壺遞給她。而朱欽注意到他的動作忍不住想他們一向不懂風情的木頭哥原來還有這眼色呢,看來是愛到心坎裏了,接著又想到一人,不禁皺起了眉,希望到時候不要吵起來才好……

在辦公室的時候,隋軍醫考慮到薑西夢懷孕自然是關懷周到,他們坐著交談,隋軍醫時不時還給她倒水,可薑西夢也不好意思,後麵忍著沒有喝水,現在正是嘴巴幹急需補水,正準備拿水壺就有人遞給她了,她拿起就喝沒有說什麽客套話。喝完水想著到薑家還有一段路呢,於是她靠在椅背假寐。

許西岸則是看著窗外不知道想什麽,朱欽很好奇許西岸和薑西夢的相處模式是什麽樣的,看起來挺和諧,但又透著一種不太熟的感覺,想到他們在部隊,就算結婚也常年不著家,見麵的次數也就一年一次,這哪有時間培養感情?二十大幾了還沒結婚的光棍開始為自己以後發愁起來。

不同於他們這邊的平和,薑家可是異常熱鬧,實際是聒噪。

蔡明珠特意從家裏帶來換洗衣服等宣布自己要長住,薑家人都知道她的小心思,薑遷和蔡如鳳隻是說讓她不要找薑西夢的麻煩,要好好相處,而薑西池很不滿,昨晚上被搶走媽媽的倆姐妹也撅起嘴不怎麽高興。

“蔡明珠,我姐懷孕了,本來就夠忙了,沒時間再帶一個小孩兒,你能不能不要留在這裏添亂?找你那些姐妹出去玩兒不好嗎?”

薑西池有一肚子的話想和姐姐薑西夢說,結果他姐剛回來沒嘮幾句就讓蔡明珠截胡了,一向看不慣蔡明珠死鴨子隻剩嘴硬的他當然強烈反對。

年紀相仿的二人一直吵到薑西夢她們回來接上姐妹倆離開後還在拌嘴,薑家父母還被叫來評理,二人趕忙找借口也離開了。

朱欽覺得有姐妹倆在,車上的氣氛更融洽了,他本就是個大男孩,見著這麽乖巧漂亮的小姑娘更是話多,一邊專心開車一邊逗小孩兒,到了一家百貨店還特意停下買了蜜餞,各種糖果給她們。

“爸爸媽媽,我們要去的地方是不是有很多人?他們會喜歡我和妹妹嗎?”

許奚知道他們是去見爸爸的戰友,能去許西岸工作過的地方她們當然很開心,可那些人會不會和奶奶她們一樣不喜歡她們?現在已經有很多人喜歡的姐妹倆內心還是自卑的,都是因為許老太等人沒有緣由的冷待造成的,並非一朝一夕可以改變。

幾個大人心裏泛酸,輪流開導安慰才讓姐妹倆恢複自信,小臉上綻放明媚的笑顏。

“來了,來了,西岸哥和嫂子來了,呦,好漂亮的丫頭!”

一群大男人不會做飯,還要被翠蘭嫂子,也就是張團長的夫人催婚,覺得家裏沒法待了,紛紛跑出來在大院門口等許西岸他們。現在看到人影了,還有漂亮的小姑娘,當然是一窩蜂地衝上前把提前準備的小零食塞到她們手上。

姐妹倆穿著蔡如鳳給她們買的漂亮衣服,還背著薑西夢從空間拿出來的針織包包,紮著漂亮的魚骨辮,笑起來還有酒窩,把所有人的心都俘獲了。

朱欽和姐妹倆更熟一些,在征得她們以及薑西夢、許西岸的同意後,打算抱著姐妹倆,沒想到先抱起許奚,許染就讓戰友杜岩搶先了。

那小子一邊安撫受到小驚嚇的許染,一步疾步往裏跑,生怕那群狼崽子和他搶,杜岩跑到遠處還後頭挑釁那群失落的光棍兒,直讓人恨得牙癢癢。

“西岸哥!你知道我多麽想你、擔心你嗎?那個女人有什麽好的,她隻會拖累你,要不是因為她你怎麽會成現在這樣?”

除了幫薑西夢拿東西的幾人還在車子旁邊,其他人推著許西岸慢慢往裏走,迎麵走來一容貌上乘的卷發女子,著長款大衣,高挑明豔,那女子在見到許西岸時不見清冷,眸中滿是不甘與質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