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寶哥,你好厲害呀!我們都走了三圈了,我走不動了,你背我好不好?”

接連半個月,許大寶被許家兄弟帶著遛彎,今天是許西岸和許八斤父子組合。許八斤走一陣就蹲在路邊玩一會兒,他年紀小,看到許大寶體積比他爹龐大,覺得他哥力氣也會很大。等許大寶走了三圈後,果斷張開小手求抱抱。

“那當然,我可是你大哥,你這顆豆芽菜哪能和我比?上來吧,我扛著你。”許大寶現在為了看武俠小說每天堅持不懈走路減肥,他覺得薑西夢好厲害,給他打開新世界的大門,他沉浸在武俠世界裏,感覺每天都興致勃勃,他也想學功夫,擁有書中人那樣矯健颯爽的身手,可惜他太胖了,動一動就氣喘如牛。

薑西夢可是說了,三叔的拳腳功夫很厲害,許大寶那天親眼見許西岸亮了一套軍體拳,他感覺特別酷,於是每天鍛煉的積極性都更高了,見著許八斤這樣的懶小子甚至還擺起了大哥的譜。

許大寶主動蹲下身子,將許八斤放到自己脖子上,許八斤擺著兩條小腿,兩隻藕節一樣的胖胳膊牢牢抱住許大寶的脖子,小嘴裏還哼著歌。這歌是他偶然聽見薑西夢高興時候哼的,特別有節奏感,許大寶甚至興致頗好地扭起來了。

許西岸和薑西夢在一旁走著,見兄弟倆現在關係越來越和諧,許大寶即使扭得再歡還是牢牢護著許八斤的樣子,讓他們感覺大孩子小孩子果然都是一樣的。

“好啊,你們居然敢讓我乖孫給那小胖子當馬騎?我說你這毒婦怎麽每天作妖,每天讓人強迫我孫子繞圈,原來是打著壞主意。”

許老太實在被王老太控製在家煩著了,白天黑夜想念她乖孫,害怕孫子讓這群天殺的倒黴鬼害苦了,不光吃不飽還得各種受氣。今天她特意轉換政策,跟王老太說她隻是出來看看許大寶,絕對不鬧事。而王老太這些天眼見著許大寶起色好多了,甚至還瘦了不少,也許許老太看了會開心呢,萬萬沒想到這副兄弟和樂的場麵能讓她理解成欺負。

“奶,你咋出來了?你看我有沒有什麽變化?”許大寶見最疼他的許老太過來了,現在他五官稍微有些弧度,此時小眼睛都亮了,快步走到他奶麵前轉圈求誇讚,當然還不忘將許八斤的腿牢牢抓住。

“乖孫,你受苦了,看著都瘦了,她們是不是虐待你了?你快把這小胖子放下,他那麽沉,把你壓著可怎麽辦?奶奶會心疼的。”

許大寶現在一聽到有人說他瘦了就開心,這證明他很快就能學功夫了。結果高興沒一陣就看到許老太想上手將八斤扯下來,他展現了十幾年最快的速度躲開,連忙將許八斤抱在懷裏,這時許老太的力氣沒有刹住狠狠打到了許大寶的臉上,以至於他的臉留下嫣紅的一道,甚至微微沁出血珠來。

“奶,你太過分了!八斤這麽小,要不是我及時護住他,他肯定身上青紫了,你一直對我這麽好,為什麽對八斤他們這麽壞?他們做錯什麽了?你要和三叔三嬸還有八斤道歉,不然你就不是我的好奶奶了。還有,他們沒有虐待我而是在幫我,你難道覺得我一直跟個廢物一樣躺在**很好嗎?可那樣早晚有一天我會死的。”

許大寶對於現在健康積極的生活方式很滿足,甚至回想起當初那個隻知道吃吃吃的廢物就產生嫌棄。他不明白奶奶為什麽執迷不悟,以前他也覺得家裏除了奶奶沒有好人了,可經曆這段時間以來他也覺察到家裏人都很好,是他自己自私、總欺負別人。

許老太看著麵前明明還是她乖孫,卻十分陌生,摸著胸口震驚地看著他,指著走過來的許西岸和薑西夢的手都顫抖了,可她罵一句,許大寶就用不認同的眼神看著她,甚至各種打岔,許老太受不了這委屈了,轉頭跑回王老太家跟好姐妹訴苦,可王老太居然也說她錯了,孤立無援的許老太在炕上睜著眼躺了一天,腦袋都想炸了也沒想出自己有什麽錯。

許大寶的改變得到了許家眾人的誇讚,他看到弟弟妹妹們紛紛用欽佩的眼神望著自己,而爹媽和幾個叔叔嬸嬸也笑著看向他,許大寶感覺自己這個許家長孫當得真不賴,但想到許老太他眼中的光又暗淡了。他不自覺攥緊拳頭給自己打氣,他一定要改變他奶的錯誤想法,讓她也融入到這個大家庭裏。

許大寶的減肥大業和勸說許老太迷途知返持續進行中,薑西夢一邊給他研究減肥藥膳,一邊忙活自己的賺錢事業,為回城做準備。

這天她在衛生所上班,一個意外的人過來了。說實話,這兩年薑西夢和知青們的交集不多,除了陳平偶爾發瘋刺一刺她,和別的人相處的都還不錯,但和傳說中暗戀自己,跟著自己下鄉的孟致遠幾乎不怎麽碰麵。

八斤出生後,知青們都或多或少過來送了一些禮表示祝賀,而孟致遠送的禮很大,是一個銀質的長命鎖。薑西夢特意找過他,想還回去,但孟致遠卻說這是她父母送給他的,現在隻不過是物歸原主罷了。薑西夢那時候隱晦地提及希望他找到自己真正愛的人,不要執著於過去的人和事,可孟致遠眼神複雜地看著她,什麽都沒有說就走了。

從那以後,薑西夢盡量避免和孟致遠碰麵,可現在他親自找來了,也隻能客氣接待。

“你怎麽了?是哪裏不舒服嗎?”薑西夢見孟致遠清雋的臉上蒼白,即使不問也知道他定是哪裏不舒服了。

“我沒事,小感冒而已,你幫我抓點藥就好了。西夢,我爸媽傳來消息,明年就要恢複高考了,他們現在就在籌備,過段時間會給我們捎來兩套教材,我們馬上可以離開這裏了。”

孟致遠是高知家庭,父母在教育部工作,自然了解消息更加迅速,他沒有說什麽,可那雙澄澈的眼睛中滿是執著,似乎經曆一番掙紮做出了決定,而這決定注定和薑西夢有關。

“我叔叔也捎來信了,他幫我收集教材了,就不用麻煩伯父……”

“西夢,我知道你不愛許西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