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明珠拉著姐妹倆蹦蹦跳跳往出走,但薑西夢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感覺心慌,給自己把脈,也沒探出什麽毛病。

“奚奚染染,媽媽給你們做的手環戴好了嗎?明珠你等等。”薑西夢見姐妹倆搖搖手腕,兩個特製的鐲子,和薑西夢戴在手上的一樣,她確認孩子們戴了鬆了一口氣,看了看蔡明珠,薑西夢說完走到屋裏,拿出一個和自己戴著的同樣大小的鐲子,親自給她戴上去。

“這是我特意做的防身手環,按動手環內側的按鈕,會有銀針射出,放心,這銀針不會致命,隻會讓人神經麻痹,暫時失去行動能力。你們一定不能摘下它。”

原書中姐妹倆差不多就是這兩年間出事,薑西夢提早提防了,書中略寫的事件對這個家卻是徹底毀了的導火索。壞人在暗處,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薑西夢始終無法掉以輕心。

薑西夢目送幾人離開,坐在院子裏看書,時不時無奈看著玩兒泥巴都能“吵架”的甥舅倆,大勇原本還著急地在他們身邊打轉,最後幹脆躲到門口找清靜了。許西岸則是在書房寫稿,偶爾休息時站到窗口,看薑西夢等人。

落日西斜,眼瞅著天色昏暗,蔡明珠和許奚許染還沒有回來。

薑西夢將做好的菜分出來一些,給早就餓得直嚷嚷的甥舅倆,其餘放進大鍋裏麵熱著。

“西池,你和八斤先吃,我和你姐夫去接她們。”話落,她和許西岸眼神對視,默契地穿上外套走出門。

“都要九點了,奚奚和染染從來不會在外麵玩兒這麽晚,明珠心裏也有數,不會是出了什麽事吧?”薑西夢憂心忡忡,再沒有以往的淡然。許西岸見狀,安撫地抓住了她的手。

“說不定就是玩兒瘋了,見到人你好好教育她們一頓,保證她們一個個都乖得像鵪鶉。”

薑西夢白了許西岸一眼,這人真是有心計,每次讓自己唱白臉,他倒好,時不時打岔幫孩子們說話,倒顯得她這個媽跟個母老虎一樣。等會兒回去後讓他這個當爹的也當當老虎!

二人一路往村口處走去,直到一戶幹淨整潔的小院前停下。

“馬大哥,嫂子,我是許西岸,我們過來接孩子們。”

張巧燕嫁的人是村裏的老好人馬大牛,大家都叫他馬大哥,自然也得叫張巧燕一聲嫂子。

薑西夢似乎隱隱約約聽到裏麵有爭執聲和打架的動靜,當過兵的許西岸自然聽得更真切。過了一陣,張巧燕慌張提著煤油燈出來了。

“是西岸和西夢啊,明珠和奚奚染染吃過東西早早就回去了,圓圓和小寶也回許家那邊了,你們這是?”

不再塗脂抹粉打扮的張巧燕顯得有幾分憔悴,身上裹了一件好像是馬大牛的衣服,聽到薑西夢說蔡明珠和兩個孩子還沒有回家,麵上也適時帶著擔憂。

“這樣啊,那估計她們跑去翠翠那邊了,誒?嫂子,你這臉上怎麽青了一塊?家裏有藥嗎?我進去給你塗一下?不然這明天要腫起來了。”

薑西夢突然不找孩子了,反而要給張巧燕處理傷口,許西岸沒有多問,想到方才的動靜他眉頭緊緊皺在一起,總感覺不太對勁兒。

“不……不用了,你們去接孩子吧,我等會兒自己處理一下就成,剛才磕著桌子了。”張巧燕下意識抬起手摸臉,神情很慌張,而她衣袖寬大,薑西夢和許西岸剛好看到她胳膊上一道道觸目驚心的紅痕,有新添的也有顏色暗淡,顯然是之前的。

“那好,我和西岸就不打擾你們了,我們去一趟許家。”

薑西夢沒有表現出什麽不對勁兒,客套地和張巧燕告別,和許西岸走出去較遠距離,察覺到身後張巧燕進去了,才大步往前跑。

“西岸,孩子們和明珠估計出事兒了,她們肯定不在馬大牛家,我去許家一趟,問問圓圓和小寶,你趕快去報警,叫上石歧和村裏的人在附近路上還有村子找找……”

薑西夢對心理學了解得較深,剛才試探張巧燕就是為了確定孩子們和蔡明珠是不是還在馬家,從她的神情可以判斷出肯定不在,至於許家肯定也不在,許奚和許染不可能這麽晚還往那邊跑。薑西夢不知道張巧燕和這件事有沒有關係,但目前覺得她不太對勁兒。

許西岸自然相信薑西夢,沒有絲毫猶豫先去報警。最近附近幾個村子丟孩子事件頻發,也許孩子們……想到這裏,許西岸咬了咬牙,腳下加快了速度。

“三嬸,我們和奚奚染染還有明珠姨一起出來的,但是有人給了明珠姨一個紙條,她們和我們告別之後就往北走了,好像是說要去知青點。”

許圓和許小寶待在屋子裏寫作業,突然聽見薑西夢叫他們的聲音,姐弟倆見她麵色蒼白,連說話都帶著哭腔,連忙把知道的都說了。聽到姐妹倆還有明珠姨丟了,她們也嚇得哭出來,這動靜把許家所有人都驚動了。

大家都聽說最近快到年關不太平,生怕孩子還有蔡明珠讓人販子抓走,不等薑西夢說什麽,紛紛出門找她們,連懷孕的劉翠翠也著急上火,不顧許北風的勸阻往出跑。

“你們瞎操心什麽?說不定是她們在外麵瘋玩兒呢,那兩個賠錢貨丟了就丟了,讓那人販子好好教訓她們,那蔡明珠也不是個好東西,大白天和男人摟摟抱抱,被賣了剛好滿足她……”

許老太也被驚動了,聽到姐妹倆還有蔡明珠,那個京市來的和薑西夢同鼻孔出氣的女人都丟了,連日來不順的心口豁然開朗,丟的好,她一邊大聲說著風涼話,一邊瞅著薑西夢失魂落魄的樣子就想大笑三聲,這下不囂張了吧?活該!

薑西夢正要去找孩子和明珠,聽到許老太老臉上沒有絲毫憐憫,不光不幫忙,反而還在這邊幸災樂禍,她再也無法控製了,上前走到許老太麵前,狠厲地看著那張可憎的老臉,揪住她的衣領,伸手就是狠狠一巴掌。

“你最好祈禱我女兒和明珠沒事,不然我撕爛你這張狗嘴!”

薑西夢這一巴掌是下了狠手的,許老太本來一顆搖搖欲墜的牙生生讓她打了出來,滿嘴的血,此時還在幸災樂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