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西夢突然發脾氣把大家都嚇著了,八斤覺得是爸爸惹媽媽生氣了,他瞪了一眼他爹,拉著想要過去勸架的姐姐們到院子裏和大勇玩兒。

“誰做錯了事,誰負責,爸爸惹媽媽生氣了,所以他要自己哄,我們不可以幫他哦!”

本來堅持,不肯跟許八斤出去的姐妹倆也覺得在理,鼓勵地看了許西岸一眼,放心地出去陪弟弟玩兒了。

“西夢,我做了什麽惹你生氣的事情嗎?”許西岸仔細回想,他最近是找到了吸引媳婦目光的方法,也在不經意間貫徹,但他沒有做出什麽出格的舉動啊。

“你說,你晚上做了什麽夢?為什麽喊我的名字?你可真是思想不幹淨的老流.氓!你現在就抱著你和兒子的鋪蓋去你們屋。”

薑西夢腦袋昏昏沉沉,見許西岸一副正人君子、特別無辜的模樣,她口不擇言直接說出來了,明明都二十五的成年女人了,此時遇到這事卻沉不住氣,像個炸了毛的大貓。

許西岸想到昨夜那個旖旎的春.夢……不自在地幹咳兩聲,他克製自己繼續往下想的衝動。他不光耳朵徹底紅得滴血,臉也紅了,他見薑西夢扭過頭不願正眼看他,不自在地解釋道:“西夢,你應該看出來我喜歡你了,但我不會勉強你立刻接受我,你放心,我不是老流.氓,我們就算是夫妻,我也不會強迫你做自己不願意的事情。希望你不要疏遠我,我還想聽你給我講題,跟你一起返城,返程後我想……”

“你現在什麽都不要想,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既然你現在還有心思想這些,看來是學習任務不夠重,今天開始我給你調整複習計劃。我告訴你,許西岸,你要是考不上我絕對頭都不回,讓你這個老流.氓一個人留在這裏。”

薑西夢沒有意識到自己現在對著這樣的許西岸沒有什麽抵觸,要是她不願意,許西岸這些日子那些時不時牽她手,各種“勾引”的舉動都別想,早就跟當初耍流氓的王小勇一樣手骨被掰折了。她隻是第一次經曆感情,動心不自知,要不是許西岸突然來這麽一下,她還沉浸在溫水煮青蛙的甜蜜與糾結中。

自那天後,許西岸收起那些小心思,帶著兒子搬到西屋,一心一意搞學習,和薑西夢回到了以前相敬如賓,但偶爾眼神看過來帶著隱忍和寵溺。

薑西夢卻有些不適應了,勾人的花孔雀突然不開屏了,像以前那樣成了禁欲佛子,除了對她依舊關懷、體貼。她避免自己想些有的沒的,忙起事業來,藥店要開起來了,作為老板之一,也不能什麽都不做,貴哥負責選址,她在家裏書房畫出藥店設計圖,並把各種藥的標簽做出來。開店初期,手上的資金能省則省,畢竟做生意誰也難以預料會發生什麽。

除了忙開藥店的事情,薑西夢還成了陳釗超市的設計師和統籌,他回去後覺得這開超市要準備得太多了,到時候商品怎麽擺放、怎麽更方便人們的消費習慣,在聽了薑西夢那天說的話後,他覺得這些都是大問題。陳釗不好意思多麻煩薑西夢,前幾天進貨的時候多支付了一筆設計費,整整兩千元。這費用在當時時代算是很高了,更何況薑西夢並不是什麽設計師,隻是憑借經驗加入了自己的想法。

除此之外,安全培訓班真正在各個大隊辦起來了,一開始大家積極性不高,覺得雞肋,但那些從薑西夢這裏出師的徒弟們腦子靈活,不多話,咱直接上手演示,把那些人拉出來,邊示範動作邊講解。示範對象們還不信,那就繼續操練。最後大家紛紛覺得這些招式真是不錯,安全培訓班成為了婦女同誌們和孩子的福音,甚至傳到了其他市。有些婦女還借探親的名義帶著孩子過來上了幾節課,結果大有收獲。

海市的鄰居欒市,當初也是合力抓捕人販子團夥的主力,那邊的領導知道這邊搞出這麽大的動靜,了解之後覺得這舉動特別好,幹脆來了個兩市聯動。不到三個月的時間,安全培訓班的名聲傳到了省裏,甚至在京市那邊引起了不小的轟動,還特意派人來調研,打算將這安全培訓班普及全國。

孟齊作為這培訓班的統籌人,在寫報告的時候自然不忘提到薑西夢和許西岸等人的功勞,以及培訓班的教官們大部分都是退伍和轉業的軍人一事,因此許西岸以前待過的京市軍區南部隊代表其他部隊,由升為師長的張建國,也就是許西岸當初的領導張團長,前來慰問退伍後依舊發光發熱的軍人們和薑西夢所代表的軍嫂們。朱漆教授是軍報的負責人,也因為想來看看許西岸,所以跟隨張建國前來。

——

“好小子,你媳婦是好樣的,你也是好樣的,退伍了也不忘為群眾做出貢獻。”張建國這幾年時不時也會寄信和吃食給許西岸一家,畢竟孩子們長大是有可能成為一家人,就算不成,許西岸也永遠是他印象最深刻、最喜歡的兵。

朱漆身子骨依舊健朗,抱著許八斤稀罕,許八斤看見年紀這麽大的爺爺,才意識到自己的體重可能會累著他,憂心忡忡跟朱漆搭話,一邊想讓他把自己放下來。

“朱爺爺,您把八斤放下來吧,我怕我會累著您。”

大家正說著話,聽見許八斤清脆含著擔憂的聲音,紛紛把目光轉向了他,隨行來的人都誇許八斤孝順,身子骨壯實,以後一定是個當兵的好苗子。朱漆確實抱著他這麽長時間,兩隻胳膊酸了。他可不服老,掂了掂許八斤證明自己身子骨健朗著呢,隻不過是想放下他,繼續稀罕兩個漂亮丫頭罷了。

張建國在海市還有其他安排,在這邊坐了幾個時辰就走了,朱漆倒是沒什麽事,接下來就是報道安全培訓班一事,這薑西夢和許西岸,作為對此了解最深的人就在這裏了,他自然住下了。

“西岸,咱們除了有一期報道安全培訓班,還有一期是展現軍嫂風貌的,你擅長畫畫,我有個好主意,不如你親自畫一張你媳婦兒的像如何?什麽主題和內容由你來自由發揮。”

朱漆說完這話,就讓許八斤給叫出去玩兒了,一大一小兩個頑童在院子裏笑聲陣陣,光聽著就覺得很溫馨、和諧。

許西岸聽完這話,不知怎地腦海中突然浮現薑西夢穿紅裙坐在那裏,朝他回眸笑的一幕,薑西夢沒有穿過那條紅裙,最常穿的是素色的。可許西岸卻覺得她穿紅裙定是神采飛揚、風情萬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