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車來了,我老婆子還沒坐過這麽好的車呢,這許西岸對嶽父和嶽母,可比對自己親媽好的可不是一點半點。不過也怪我們沒本事。”

許老太知道這是石歧的車,她可不敢招惹那個凶神惡煞的混混,更何況這混混現在這麽有錢。但看到許西岸專門開車接薑西夢的爸媽,她就忍不住拉著一張老臉,想叨叨一嘴,直到他們一行人從車上下來,才變臉似的笑成一朵花。

“親家,你們路上累了吧?我是許西岸的媽,後麵是他爹、兄弟嫂子以及孩子們,這不是聽說你們要來,特意在這裏迎接嘛?”

薑渡和齊瀾對視一眼,這許老太想幹什麽?剛才在車上他們就注意到了,那會兒許老太的神情可還是一副刻薄樣,甚至還對著車翻白眼,這現在又是玩兒哪一出?他們本來打算一到家後就告訴許西岸,關於他親生父母的事兒,但現在看來不行了,要是現在許西岸和養父母家關係處得很好,他們突然說出來這事,怕孩子一下受不了。二人一合計,客氣有禮地和許老太等人打招呼。

“親家,你們真厲害,還是教授呢,就是和我們不一樣,聽說前些年你們在西北那地方待著,受了不少苦,現在啊,總算是苦盡甘來了。”

這高興的日子,薑西夢和許西岸也不好趕走許老太,讓她再鬧,到時候出什麽笑話,對薑渡和齊瀾也不好。於是許老太大搖大擺地進家,還囂張的瞪了院子裏看家的大勇一眼,而大勇接受到八斤和薑西夢的眼神,隻能憋氣地發出怒音,狗眼帶著敵意的看著許老太進家。許老太一坐下便迫不及待說起這事,還給向紅使了個眼色。

“大家都一樣,不過是多謝閱曆罷了。西北那地方是比較苦,但心中有念想有理想,日子過的也不會感覺那麽苦。”

薑渡喝了一口茶,雲淡風輕地回答,劉翠翠等人都是一副她哪壺不開提哪壺的樣子,但也不好開口。薑西夢和許西岸擰著眉頭,隱忍不發。

“那也是多虧您有一個好女兒和女婿啊,時時孝敬您,三弟可是個有本事的人,掙的錢也多,最關鍵的是把錢都交給媳婦兒支配,也不過問這錢是花到哪裏去了。我可沒有這福氣,如今結了婚還時不時想從娘家拿些什麽貼補婆家呢,這人到底是不一樣的,媽,您說對不對?”

向紅接收到許老太的眼神,接著說到,這話但凡是個人都懂是什麽意思,許老爹沉默不語,但臉明顯沉下來了,也是覺得許西岸不孝敬自己這親爹親媽,反而幾年來不斷貼補妻子的爹媽。

許家老大兩口子低著頭,顯然這事不想管也管不了;至於許老二則樂見其成覺得他媽說不定能要回來一些錢,到時候自家媳婦兒出了力,說不定他可以撈點;劉翠翠和許北風皆是覺得這新二嫂拎不清,許老太又作妖的無力,他們覺得真是丟人,想要趕快離開。

薑西夢看向許西岸,眼神示意現在誰來張口,許西岸不想破壞薑西夢的好心情,站了出來。

“爸媽,你們和西夢還有孩子要不到處轉轉?這事我來解決。”

薑渡看著許西岸憤怒、羞愧卻保持理智的樣子,有些心疼了,將他拉到身旁。

“西岸,這事爸來說,都是一家人,沒什麽需要避開的。親家,西岸是個好孩子,他救了我們的女兒還承擔起了責任,現在兩個孩子過得好,我們也開心。兩個孩子努力撐起了小家,還有餘力孝順父母,是我們的幸事。

那些年我和阿瀾捉襟見肘,無法貼補他們,現在情況不一樣了,過段時間我們接上他們小兩口到京市,給他們也準備了房子,到時候就看孩子們是想和我們住一起,還是自己住。我和阿瀾就西夢一個女兒,以後的東西自然都是她的。

這父母和孩子之間也是一場緣,這緣啊!要珍惜,用真心換真心,有些事情我不好說,但是你們做了什麽事,我也清楚,人不怕一時糊塗,就怕一條道走到黑,到時候把孩子的心傷透了,後悔也來不及。”

許老爹突然想到了前些年幹過的事兒,心裏尷尬,扯了扯許老太的衣裳,讓她別鬧了,畢竟許西岸這些年也孝敬了他們不少。

“哎呦!這文化人的嘴皮子就是不一樣,大道理一套一套的,怪不得教出這樣牙尖嘴利,不懂得孝敬婆母的女兒。我們不過是說說罷了,也不能怎麽樣啊,這兒子讓媳婦兒管得死死的,說什麽就信什麽。

當初我們是覺得兒子成了植物人,活著也受罪,幹脆讓他入土為安。誰能知道後麵突然就好了呢?我們當爹娘的也愧疚來著,這老房子也分給了他們,做孩子的難道不應該理解爹媽犯下的小錯嗎?”

當初的事永遠是許西岸心中的刺,即使時間過去很久,再回想還是會疼,他緊攥拳頭不斷用力,甚至都將掌心染紅了,薑西夢察覺後,廢了大勁兒才摳開他的手,見他的情緒也消沉黯然,突然為這個男人感到心疼。

“所謂入土為安不過是借口,是因為許令鬆和陳艾,也就是西岸的親爹親媽無法滿足你們貪婪的心吧?”

薑渡的一句話瞬間像一道驚雷炸裂,在場的每個人都是震驚的,除了許老太和許老爹是慌亂無措的,這薑渡怎麽會認識許令鬆和陳艾?居然知道了這件連幾個兒子都不知道的事。

“你別想著掩飾,我和老許在西北待在一處,你知不知道因為你們的貪婪差點害死西岸的親爸媽?多年來,他們因為一些原因無法親自撫養孩子,寄養到你家裏,養著你們一大家子人,結果有朝一日落難了,連想看看兒子的照片都得拿五百塊錢來換,能幹出這些事情的人,哪來的什麽真心?”

薑渡從來沒有這麽憤怒過,他們見過最壞的人也就是許老太這樣的了,剛好許家人都在,幹脆把這件事全部說出來了。想必許令鬆夫妻此時也踏上回京市的路了,等他們安頓下來,處理好一切自然會找上門來,現在他這個做嶽父的先幫孩子出口氣。

“你們不是覺得西岸不夠孝敬你們這做爹娘的嗎?你們一定想不到,他們寄去的東西不光孝敬了我們,還有西岸的親爹媽,這可是天意如此。正是因為知道兒子還好好的,老許才能撐著一口氣,積極配合我們的治療,有希望活下來。”

齊瀾給薑渡倒了一杯茶,順勢說道,她覺得這都是冥冥之中注定的緣分,可也不能抵消許老太和許老爹造下的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