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西岸和薑西夢等人聽說了許老太的事情,隻覺得心裏唏噓,這麽一個把錢看得比命重的老太太居然被向紅把錢騙光了,現在還瘋了。即便如此也是她自作孽,他們沒有幸災樂禍但也不會參合進去。

許東山作為許家長子承擔起了一切,他和媳婦兒朱小華每日給瘋了的許老太和斷腿的許南周做飯,任憑這兩人在經受刺激過後怎麽暴躁,他們也默默承受下來。

許圓已經十五歲了,初中畢業,馬上要上高中,可現在家裏這種光景,早就不想讓她上學的許南周肯定不會供她,更何況她還想讓自己的弟弟許小寶繼續念書,以後像薑西夢和許西岸一樣上大學。許圓想去城裏打工掙錢的決定家裏麵誰都不同意,許東山這個大伯雖然沒讀幾年書,但深深知道讀書的重要性,自家兒子許大寶現在也洗心革麵,荒廢了幾年後重新上初中好好學習了,他知道這個侄女學習一向好,讀下去肯定有出息,他願意勒緊褲腰帶供她們姐弟,但許圓已經下定決心了。

而作為親爸的許南周不光不領情,讓許東山這個大哥滾出去,還想著把許圓嫁給鄰村一個騾夫,那年紀比他還大,就是因為那人家裏有錢。他鐵了心要拿女兒換錢,為了讓許圓徹底斷了野心,他每天喝了酒就是拖著一條瘸腿打她,打完就鎖到房間裏,連飯也不給吃。許小寶要是出來阻攔,也會一起挨打。

“小寶,這是姐姐偷偷攢下的錢,咱們一人一半,今晚我想偷偷離開,你一定要好好讀書,姐姐到時候把錢寄給大伯,讓他給你交學費。”

許南周連著兩三天沒錢喝酒了,發了一通脾氣,把拿著枕頭當小孫孫的瘋婆子許老太罵了一頓睡著了。許小寶過來給許圓送飯,小少年看著姐姐臉上青紫痕跡眼淚汪汪的,可倔強地用袖子擦掉,眼眶通紅。他不想讓姐姐走,要是出去遇到什麽危險呢?跟媽媽一樣出事了呢?再說許圓的學習比他好得多,他想讓許圓讀書,他出去做工掙錢。可他之前說了這話,許圓生氣地給了他一巴掌,他就不敢提起了。

“姐,我們找三叔三嬸幫忙好不好?治好了爸的腿,也許他就不這樣了……”薑西夢知道這情況後,和許西岸這幾天過來看了一次,說是許南周的腿她可以接好,但許南周現在暴躁易怒,覺得她想害自己,趁機把他另一條腿也弄廢了,根本不讓看。

許小寶知道這樣會讓許西岸和薑西夢為難,但他還是想腆著臉皮去,他看出許圓也動搖了,知道她對於出去做工也是害怕的,於是趕忙站起身,趁著天色還早朝許西岸家跑去。

——

“三叔,三嬸,求求你們救救我爸,姐姐要被他打死了,他成天喝酒,喝醉了就打我和姐姐還有奶奶。”

許小寶拘謹地站在許西岸家,看到三叔一家人溫馨、其樂融融的模樣,心裏也感到高興,為經曆了那麽多磨難終於找到溫暖的三叔而開心。

這些年,薑西夢和許西岸也是看著許小寶和許圓慢慢懂事,成長的,他們本就想著在走之前,怎麽幫幫這倆孩子,剛商量出眉目來,許小寶就來了。

“等你三叔叫來你石歧叔,咱們一起過去,強行給你爸做手術。”

薑西夢想著擇日不如撞日,趁著許南周沒喝酒,受傷時日不長趕快做了這手術。薑渡擅長做骨科手術,於是他來主刀,薑西夢和齊瀾作為副手。許西岸等人將許南周緊緊控製住,避免他在術前術後強行掙紮而導致傷勢更重。

一群人浩浩****往許家走,此時的許南周醒來了,見許老太又在他麵前抱著枕頭絮絮叨叨,煩躁地一把將他推倒在地。

“缺心眼的死老太太,你怎麽精明算計了一輩子,結果到頭來讓向紅那個賤人給騙了?你是不是還偷藏著錢?你從許西岸那裏得來的肯定不止那些,你快拿出來,你個老不死的瘋婆子。”

許南周隻想喝酒麻痹神經,這樣他就不會想到自己被心愛的、願意為她掏心掏肺的女人傷害,給他戴綠帽子還卷走所有的錢,更可惡的是居然幫奸夫弄斷了自己的腿!

“你是誰?我兒子呢?我告訴你,我兒子是在部隊當兵的,每月都給我工資呢,誒?我的錢呢?是不是你偷走了?”

許老太雙眼呆滯,被推倒在地後扯著嗓子喊,這話裏明顯說的是許西岸!沒想到她瘋了之後不認識自己的親兒子了,惦記許西岸那個被她苛待多年的養子。

薑西夢等人剛好聽見這話,紛紛看向許西岸,可他麵上無波無瀾,根本不為所動,可許老太聽到動靜轉頭看過來,一眼就鎖定了許西岸,她扔掉了手裏的枕頭,像個孩子一樣咧著嘴爬起身跑過來。

“西岸,媽的好兒子,你從部隊回來了?在部隊苦不苦啊?媽給你做好吃的,你喜歡吃……兒子喜歡吃什麽來著?媽怎麽忘了,你才十八歲,媽這個記性怎麽這麽不好了?”

許老太完全像個心疼兒子的母親,句句都是關懷,但就是不知道自己心愛的兒子喜歡吃什麽,她懊惱地用拳頭梆梆敲腦袋,真是想破了也想不出來,最後自己蹲在角落繼續想了。

“許西岸,你現在得意了吧?我們都遭到報應了,媽瘋了,我的腿瘸了,更好笑的是媽瘋了之後心心念念的居然是你,哈哈哈,這是老天給她的報應嗎?”

許南周被許老太一通操作驚呆了,越想越覺得天道有輪回,看來一切都是注定的。他一會兒哭一會兒笑,既是笑許老太也是笑自己,等到許西岸、石歧還有張小春步步逼近,接著將他架起來要綁到**時,他才清醒過來,像隻待宰的豬一樣嚎叫。

薑西夢見許南周被綁到**還撲騰,罵罵咧咧的,為了清淨提前給他打了麻醉針。

許南周的腿傷得不是很嚴重,但要是治療得晚了也會瘸腿一輩子。在薑渡的主刀下,不到兩個時辰這腿就接好了,之後由薑西夢用浸泡了藥材的繃帶纏好,因為怕許南周醒來後掙紮亂動影響腿部恢複,許西岸等人用特殊的繩結把他綁得死死的,繩子材料特殊,根本掙不脫,掙紮時候也不會有勒痕。

薑渡和齊瀾由石歧送回家了,薑西夢帶著許小寶去看許圓,至於許西岸本來亦步亦趨跟著媳婦兒,結果被蹲在角落的許老太纏住了。

“西岸,媽對不起你,我還是沒想起來你喜歡吃什麽,我明明很愛兒子啊,為什麽卻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