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荇被綁架了,猝不及防的就被迷暈帶走了。

也不知道家裏會不會因為她不見了亂成一鍋粥。

麵前的付老大一直在盯著她打量,是讓她無法忽視的眼光。

付老大見她沒有一點恐懼慌張,打趣道:“嘿,小女娃子,不吵也不鬧,膽兒還挺大,說說,你怎麽被赫連全那個二傻子盯上的?”

嗯?赫連全二傻子?這什麽老大跟赫連全不是一夥的?

“他看我長得好看。”陸荇眼睛都不眨一下地瞎掰。

“噗!”付老大極為不尊重地噴了小弟剛端給他喝的水,“妹子,咱別說這些聽不懂的,說人話行嗎?”

他什麽意思?她長得好看就不是人話了?

許是察覺到自己說這話確實不太好,付老大趕緊找補了一下,“不是說你長得醜,就是跟好看沒什麽關係。”

這找補的,好像更紮心了。

明明家裏人都說她漂亮可愛,她自己也自認為這一世的外表甚至比之前更加優秀的,算了,她心寬,可能個人的審美不一樣吧。

“大叔,你都說他是二傻子了,二傻子做事,你還能用正常人的思維去衡量?”

大……大叔?他三十歲都還沒到,就是能被喊大叔的年紀了?

很好很好,這女娃子是會報複的,不管她是有心還是無意,反正傷害到他了。

付老大無奈地略過了這個話題,繼續說:“妹子,那個二傻子現在逼著我們把你抓到他那裏去,你怎麽看?”

“啊?!”陸荇裝作大驚的模樣,“大叔,你都喊他二傻子了,你跟他還是一夥的?”

付老大抹了一把臉,聽著這聲大叔,他真的想一巴掌劈過去,好不容易才忍住了。

可是他忍住了,他手底下的人忍不住了。

一個小弟罵罵咧咧地走過去,“老大給你臉了是吧,問你什麽你就回答什麽,慣的你臭毛病!”

他伸手就要去抓陸荇的頭發。

陸荇拉下臉來,這男的好沒品,拉女人頭發,雖然她現在剛醒,還感覺有些無力,但對付一個普通人不成問題。

在他的手還沒碰到她的時候,她直接抬手拉住他的手腕,往上輕輕一扳,“哢”的一聲,骨頭錯位的聲音響起。

“啊——”小弟發出殺豬般的慘叫,躺在地上來回滾動,滾到付老大身邊時,被他一腳踹到一邊去了。

付老大隨即吩咐道:“老子什麽時候教你們欺負女孩子了?給老子把他丟出去,以後老子這裏不想再看到他,你們也都滾,老子跟妹子單獨聊。”

小弟們很快把那個被陸荇掰折了手的小弟拖了出去,裏麵也清了場。

清場後,付老大繼續調侃:“怎麽,小丫頭片子,這麽凶?”

“是哦,下一步要凶的就是你了,怕不怕?”陸荇現在更加的無所畏懼了。

不知道付老大跟赫連全是一個團夥的人之前,她不清楚對方的意圖,可能還會小心翼翼的周旋。

現在清楚之後,不管付老大是什麽樣的人,既然聽命於赫連全,地位肯定比他低,她又是赫連全指名要的人,所以她堅定,付老大不敢把她怎麽樣。

付老大被她逗樂了,嘴裏發出一段特殊的聲音。

“嗯?”陸荇對這種聲音可太了解了,這是特殊部隊共用的確認對方身份的聲音,可是才清理了一批叛徒不久,她還敢貿然對暗號嗎?

所以她開口便是嘲諷,“你這是什麽怪聲啊?好好的人話不講,盡整這些人聽不懂的。”

“小丫頭片子,警惕心還挺強的,算了,叔叔我,就不逗你了,我姓付,馬上要把你交給赫連全了,不過我會想辦法靠近你身邊了,有需要幫助的,盡管找我。”

更多的,他就幫不了了。

他好不容易才混進來,做到這個位置,不可能因為幫一個素未謀麵的同僚暴露自己,那他們長期的計劃就滿盤皆輸了。

他可以死,但是不能死在這件事情上。

付這個姓,陸荇可太熟悉了,這不是顧流之才跟她說過的可以信賴的人嘛。

確認了她就更不能相認了,萬一連累了人家,她不是萬死難辭其咎?

陸荇噘著嘴,不屑地說:“你都把我抓來交給他了,我還指望你什麽啊?待著你這裏跟待在他那裏,指不定哪裏更安全呢。”

付老大一聽她這話,就明白了她的意思,歎了口氣,而後拍桌而起,“你這臭丫頭,軟硬不吃,你就等著我把你送到赫連全那裏去受盡折磨吧!”

說完就走出了陸荇待著的地方,還把們打的“啪啪”響,陸荇隻聽到他在外頭吩咐小弟把門鎖起來,好好看著她,別讓她跑了,也別靠近她。

陸荇鬆了一口氣,這才開始打量起這個關著她的地方。

這是一個昏暗的大柴房,沒有窗子,有光線透過沒有掩蓋好的瓦片子透進來,周圍堆滿了柴火,能看出來空間很大。

漏風的地方漏了些冷風進來,不一會滴滴答答地下起了雨。

雨越下越大,變成了屋外下大雨,屋內下小雨。

陸荇本來就是被潑醒的,身上濕漉漉的,此時再被漏進來的風一吹,隻覺得渾身都冷,冷的她有些發抖。

門外傳來爭吵聲,“好啊你,姓付的,老子要的人,你給老子關柴房裏,你他娘的是不是活膩歪了。”

“人老子給你弄來了,老子愛關哪關哪,你要是不服氣,老子現在就把她放走,你看看你能不能攔得住老子,啥也不會整天就知道狗吠,人家小丫頭討厭你你知道嗎?”付老大嘲諷的語氣傳了進來。

緊接著是赫連全氣急敗壞的聲音,吵了幾句之後,柴房的門鎖被打開了,木門“嘎吱”一聲被推了開來。

“小草妹妹,你沒事吧?”赫連全撲了過來,看到蜷縮著身子的陸荇,心疼不已。

陸荇瞬間變換了神色,眼中醞釀起霧氣,吸了吸鼻子,帶著哭腔說道:“小五哥哥~你怎麽才來啊,我等你等了好久了,我好冷啊,我是不是要冷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