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陸荇還是沒能從顧流之口中聽到發生了什麽,甚至沒得到顧流之跟顧爺爺為什麽會吵架的隻言片語。

但是她把顧流之哄出了書房,還哄著他給顧爺爺道了歉。

“對不起,爺爺,今天是我不對,我不該衝您發脾氣。”顧流之在顧爺爺麵前低著頭。

顧爺爺的嘴角被他強壓著不讓揚起來,故作嚴肅地嗯了一聲,而後說:“知道錯了就好,家不是講理的地方,事情再大,都有家人陪著你,爺爺的力量不夠,你還有小草,咱家小草多厲害啊,是不是?”

“是,爺爺您說的都對。”

祖孫倆就這樣和好了。

好像吵了架,又好像不知道吵了些什麽,陸荇雖然有點懵,但還是為他們和好而開心。

年夜飯,是顧爺爺帶著顧流之陸荇和周阿姨一起吃的。

沒有讓葛樂成上桌。

陸荇雖然有些奇怪,但也覺得理所當然,年夜飯,是一家人吃的,葛樂成來湊什麽熱鬧呢?

她是顧爺爺的幹孫女,周阿姨照顧顧爺爺這麽多年,早就跟一家人一樣了,所以在一起吃年夜飯無可厚非。

但葛樂成不一樣,說好聽點,他是陸荇和顧流之共同的朋友,說難聽點,葛樂成現在僅僅隻是陸荇的警衛員。

別說是陸荇的警衛員,就是顧爺爺的警衛員,也沒有一起上桌吃年夜飯的道理。

周阿姨準備了些甜牛奶和汽水作為年夜飯的飲品。

陸荇將汽水給每個人都倒上,“按理說呢,爺爺的身體是不應該喝汽水的,但是今天的大年夜,大年夜開心最重要,所以今天允許爺爺喝兩杯汽水。”

“好好好,能喝兩杯,不錯了,哈哈哈。”即使隻被允許喝兩杯,顧爺爺依舊很開心,樂嗬的見牙不見眼。

桌上的菜十分豐富,紅燒肉,清蒸魚,小雞燉蘑菇,烤鴨,還有一些臘肉,青菜。

“小草,這臘肉是你奶奶寄過來的,可香了,多吃點。”顧爺爺給陸荇夾菜,提到陸老太的時候神情很是快樂,仿佛陸老太是一個單單聽到名字就能讓他很開心的人。

陸荇嘴裏說了一聲謝謝爺爺,就吃了一塊碗裏的臘肉,是陸老太慣常的手藝。

“唉,是奶奶做的沒錯,出來這麽久了,我還真有點想家了,哥哥,我們之前是元宵節旁邊回去過對吧?”陸荇側過頭問顧流之。

顧流之點點頭,“是,小草你要是想家了,過兩天我陪你回去一趟。”

“唉,回不去。”陸荇搖了搖頭,“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更重要的事?

顧流之瞬間就想到了葛樂成,是不舍得跟他分開嗎?難道跟葛樂成一起做的事,比回家還重要?

他感覺自己的心好像被人揍了一般,鈍鈍的疼,自己守了快三年的小白菜,居然就要被野豬給拱了!

他忍住心裏的酸澀,問陸荇,“是跟葛樂成有事?”

“是啊。”陸荇毫不猶豫地說:“有件很重要的事情,比回家重要,唉!”她又歎了口氣。

顧流之更是心酸,“有多重要?連哥哥也不能說?”

哎?能說嗎?陸荇抬頭看了顧爺爺一眼,見他微微搖頭,陸荇立馬就說:“嗯,不能說,是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

臭丫頭臭丫頭!白守護她這麽久了,居然有了喜歡的人就忘了哥哥!之前不是明明還有點喜歡他的嗎?為什麽要喜歡上別人?

顧流之隻覺得心裏跟泡在檸檬水裏一樣酸,想說話卻說不出口,好像一張嘴嘴裏就全是檸檬的味道一樣。

還是周阿姨見氣氛不對,趕緊打圓場,“哎呀,都趕緊吃菜啊,我今天可是準備了好久的年夜飯,趕緊的趁熱吃,這個天,再不吃可都涼了。”

大家於是都收了談心,開始默默地吃飯,就在快吃完的時候,門被人敲響了,門外的警衛員的聲音傳進來,“首長,顧軍長來了。”

顧軍長?不就是顧流之的渣爹?這大年夜的,不在自己家好好的吃飯,來這害他們消化不良呢?

陸荇趕緊扒了兩口飯,將碗裏最後一口飯吃完了,還催促顧流之快些吃。

等他吃完,又動作飛快的盛了兩碗雞湯,讓顧流之跟她一起喝。

他來歸來,總不能不讓他們吃飽飯吧?

兩人喝完湯,周阿姨也已經開了門把人讓進來了。

畢竟是親父子,大過年的,把人攔在外邊也不好看。

隻是顧爺爺的臉色實在算不上好,他冷哼一聲,“怎麽,一年到頭不見你露一兩次麵,過年了,好意思空著手上門?我這個爹,小石頭這個兒子,你是都不要了是吧?”

“哪裏能啊。”顧父腆著臉去哄顧爺爺,說著一些到底是一家人雲雲的話。

陸荇聽著都能感覺到顧父是黃鼠狼給雞拜年,實在是沒安好心,就是不知道他今天來的目的到底是什麽。

他來的巧,大家都吃完了飯,他們也都沒有問他吃沒吃的意思,周阿姨就直接把碗筷都收了。

顧爺爺瞧著他怪沒勁的,幹脆就直接問他,“說吧,來我這幹嘛?”

“爹,要不咱們去書房說?”

“就在這說!”顧爺爺震了震他手上的拐杖,“小石頭跟小草都不是外人,有什麽是不能聽的?”

顧父麵露尷尬,卻還是頂著大氣壓低聲說:“爹,年後我們軍區副司令的位置要空出一個,那個,我……”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顧爺爺一腳給踹開了。

“老子說你個臭小子怎麽會突然回來,老子還以為你還有那麽幾分孝心,回來陪我這個老頭子吃個年夜飯,你啊你,你還真是無事不登三寶殿,殷勤的很,且不說你能力夠不夠,就你今天來找老子的這個行為,老子給你一句話,這個副司令的位置,誰都有可能,就你,不可能!”

顧父瞬間紅了眼眶,是氣的,“憑什麽?為什麽我在你心裏永遠都比不上別人,明明我也足夠優秀,你卻從來不拿正眼看我一下。”

“你怪我不孝順,你又做了什麽讓我心甘情願孝順的事?這裏,從來就不是我的家,你對一個做飯的保姆,一個半路認來的孫女都比對我這個兒子親。”

“從今以後,我不會再回來,更不會踏進這個房子一步,除非你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