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荇瞪大了眼睛,憤怒地反抗。

他這是什麽意思?!

還不清楚自己對她是什麽感情,為了把她強行留在身邊,故意用這種方法?

就算她喜歡他,她也覺得他實在過分,對於一個喜歡他的女孩子,他的行為實在是讓人不齒。

顧流之感受到了陸荇的反抗,不由得把她抱得更緊,加深了這個吻。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突然就很生氣地想親吻陸荇,親上去之後,他感覺心底的怒火好像被澆熄了一般。

被自己喜歡的人親吻著,陸荇哪裏真的有力氣反抗?不過是做做樣子反抗了幾秒鍾,就徹底沉浸在了顧流之的氣息裏。

這次,不是意外,是真正的接吻。

陸荇反手也抱緊顧流之,小巧的舌頭尋著縫隙就鑽進了顧流之的口中,像極了在沙漠中幹渴許久的旅人,源源不斷地汲取著水源。

被反攻的顧流之先是一愣,緊接著一生好強的男人毫不猶豫地用舌頭頂了回去,你來我往間像是擦出了火花一般。

“唔~”

陸荇被親的暈暈乎乎,不由自主地小聲呻吟了一聲。

一聲小小的呻吟,像是點燃了炸彈的火種,讓顧流之的吻變得更加熾熱,親吻的同時修長的手指也不受控製地爬上了那座從未有人光顧的山峰。

手心的柔軟讓他越發沉醉,陸荇閉著眼享受著,腦海裏不由自主地開始發散思維。

顧流之為什麽要吻她?難道在她和陸楠的刺激下,發現他其實也是喜歡她的?所以在她說出那句話的時候,他以為她說的是陸楠,吃醋嫉妒所以吻了她?

腦子亂烘烘的,完全沒發現還有隻手已經越過了她單薄的衣服,火熱的大掌在底下肆意作亂。

當她清醒過來時,小衣服的帶子已經被從後麵解開了,她臉上降不下來的溫度昭示著並非他一個人動了情。

“哥、哥哥,別……嗯~”

動情卻拒絕的話讓顧流之更是上頭,他嘶啞的聲音落在陸荇的耳畔,“別?小草,哥哥不可以,誰可以?你想讓陸楠對你這樣嗎?”

“沒有,沒有。”陸荇搖著頭,低聲哭喊,“哥哥,我沒有,我從來沒有喜歡別人,我隻喜歡哥哥,從來都隻有哥哥,嗚嗚……”

一句“從來都隻有哥哥”讓顧流之一頓,到處作亂的手停了下來,思想也跟突然被開了光一樣。

所以,陸荇剛剛說的“他”,是指他顧流之啊,不是陸楠,從來也沒有陸楠,她放在心上的人,也一直都是他顧流之,包括之前在火車上那個他記不住名字的小姑娘說的話,也是真的,陸荇,就是實實在在地喜歡了他這麽久。

所以最近這段時間發生的事,顧爺爺的反應,陸楠的反應,全都在顧流之心裏串聯了起來,他們,這是合夥在演他!

“哥哥?”陸荇疑惑地問了一句。

他……為什麽不繼續了?如果是他的話,她不反對,相反還很期待。

顧流之嘴角逐漸上揚,笑容燦爛起來,低下頭,認真地看著陸荇的眼睛,“小草,再等等。”

這種感覺、這種感覺好像很不錯,至少他剛剛很難受的心被這一句話治愈了,現在他的心情無比舒暢。

他應該,是喜歡的吧?

不是哥哥對妹妹的感情,是真真正正的喜歡。

到底是什麽時候,這感情突然就變質了呢?

放開陸荇後,顧流之反手“啪”的一聲給了自己一巴掌,打的極重。

“哥哥!”陸荇趕緊抓著他的手阻止他,“你幹什麽!”

這一巴掌,難道是故意打醒他自己的?同時則在跟她表明她的態度?

陸荇覺得,這一整天,她的情緒變化太大了,時而歡喜,時而憂慮,特別符合戀愛中的女孩子。

顧流之看著她,輕笑一聲。

都說男人一旦要開葷,很多事情就會無師自通,但是他暫時還不能通,他得克製自己。

“小草,你先整理一下,我去找爺爺,晚點見。”

陸荇呆呆地看著剛剛還跟她親的火熱,下一秒就出了書房的人。

所以,那一巴掌,他是為了打醒自己?

他到底,是什麽意思?

接受她的表白了?還是又要開始逃避了?

陸荇感覺她現在就像是等待判決的犯人,感覺是死刑,卻遲遲審判不下來。

默默的整理好自己的衣裳和頭發,陸荇走出她的書房。

顧流之和顧爺爺還在聊。

她也不去別處,讓周阿姨取了塊冰用毛巾包裹著等在顧爺爺的書房門口。

顧流之剛剛打自己那一巴掌那麽重,臉肯定會留印子的,雖然對於顧流之來說,這點傷不算什麽,可是她就是不想讓顧流之在外麵丟這個人。

無論顧流之最後對她的感情是怎麽樣的,她喜歡了就是喜歡了,大不了灑脫一點過段時間告訴顧流之她又不喜歡了,轉明戀為暗戀嘛。

沒有讓她等太久,顧爺爺先從書房裏走了出來,看到陸荇等在外頭,並不意外,“孩子,去吧,是好的結果,爺爺要恭喜你,當然,爺爺也感覺很開心,很欣慰。”

他拍了拍陸荇的肩膀,腳步輕快的讓人感覺他是年輕了十來歲。

顧爺爺的話像是給陸荇吃了一顆定心丸。

她強行壓住控製不住想揚起來的嘴角,帶著冰塊走進書房。

書房裏,顧流之正靠牆站著,一隻手抬起來遮住眼睛,看他下半部分的臉,心情還是很不錯的。

“哥哥,你的臉,我給你拿了冰塊,敷一下吧。”陸荇站在他麵前,遞出冰塊。

顧流之放下手睜開眼,麵前的小姑娘他看著長大,今天之前他也從不覺得自己對她是那種感情,可是當感情覺醒了的時候,壓是壓不住的啊。

恰好又有這麽多人為了他們的感情,一路保駕護航,他又怎麽能讓心上人失望?

他接過冰塊,沒有辜負陸荇的好意,將裹在毛巾裏的冰塊貼到了臉上,低下頭,眼神溫柔繾綣。

“小草,這幾年哥哥讓你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