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漠隻覺得荒謬。
他瞥了一眼就收回視線。
正好就和站在麵前的李瑜四目相對。
“你在看宋楚楚?”
李瑜語氣隻是平常。
但趙漠卻笑了。
本來就漂亮的麵龐,此刻更是會蠱惑人心似的。
這讓李瑜有點不確定起來。
“笑什麽啊?不準笑。”不知道直播間很多顏狗嗎?
趙漠依然抱著福寶走在前麵。
等回到村尾。
李瑜還是沒有等到他的回答。
那就默認他真的看了吧。
其實這本書還真有不少原著粉嗑這對的。
主要是反派的顏值擺在這裏,而且還對女主愛的纏綿癡纏。
用書粉的話來說,那就是越邪門越帶勁。
等李瑜坐在小院子的椅子,回想書中的劇情,就覺得哪哪都不對勁。隨手從籮筐中拿起隻野果,她擦了擦就想吃了。
結果被趙漠搶了過去。
看著手中空空,她才想起來問:“哪兒來的水果啊?”
福寶笑容甜甜地說:“鐵蛋媽媽給的啊。”
李瑜才想起還有這回事。
“怎麽給了這麽多啊?”她接過籃子的時候沒注意,現在被趙漠倒在籮筐裏才看到,“別是把家裏的果子都給我們了吧……”
布料還沒拿過去,要不到時剩點給他們?
但看錢佩芬的性格估計不會要。
就連收到的水果糖,都大部分裝福寶的口袋裏了。
李瑜下意識地就喊趙漠:“你說,生產隊那邊對手藝人的要求高嗎?”
不知道為什麽,她本能就覺得趙漠懂這些。
結果半天沒聽見趙漠回複。
李瑜扭過頭,才看到趙漠從廚房找出一個碗。
他已經重新把水果都洗過了。
“嘶。”李瑜覺得剛咬了一口就皺起臉。
“哈哈哈!媽媽眼睛都找不到啦!”
福寶在一旁沒良心地取笑道。
趙漠也露出清淺的笑意。
“這種野生楊梅非常酸,大多數人都是用來泡酒用的。”
“不早說……”
李瑜手上拿著半個。
吃也不是,丟掉也不是。
結果沒想到被趙漠張嘴咬住,但他幾乎沒有碰到李瑜的手指。
隻是抬眼看向她的眼神帶著鉤子似的。
讓李瑜連忙把手上放背後。
想要擦走剛才無意間帶來的觸感。
【追風箏】:汪!
【憨憨】:我也好酸啊,帥哥也一口一個我吧!
【難遇之予】:或許你們應該考慮一下福寶的感受。
【加菲貓很肥】:我作為福寶的媽粉,一定要守護最好的福寶!
【李白和李紅】:總覺得他們之間有貓膩……
【梅子成熟】:肯定是沒直播的晚上,發生了些不得了的事情!
【真亦假時假亦真】:直播出來!我刷一百個嘉年華!
【直男-斬】:和樓上土豪合影,蹭一個直播!
【來吃小燒烤吧】:隻有我覺得主播的老公和宋楚楚有點曖昧嗎?
【冰冰】:對,上天入地隻有你。@來吃小燒烤吧
【草莓味奶昔】:宋楚楚有官配的啊,女配和反派勿擾!
那邊係統也檢測到彈幕的訴求了。
它賤嗖嗖地說:“晚上也可以開直播的吧。”
李瑜單手支額挨在桌子,正用野生楊梅逗著福寶。
聽見係統的話後,她私聊了句:“滾,晚上會記得屏蔽你的。”
這讓係統很打擊了。
剛才就嫉妒未來醫療係統的炫酷。
現在自家綁定的主播也不上道。
它差點就想直接罷工,給主世界的係統管理局發出101次的問詢:能不能給它換一個宿主!
【四月的雨】:主播,你能幫我找到爺爺嗎?
【折耳根】:哦喲,又來委托了!
【樓蘭國度】:那你也是書中的人?@四月的雨
【主播鯉魚不好吃】:你的爺爺在哪裏?@四月的雨
【四月的雨】:我爺爺是一名大學教授,牛棚設在大學一棟最小的宿舍樓中。他身體很不好,熬不過那年那個夏天就走了……
【主播鯉魚不好吃】:地址和名字可以私底下發我。
【主播鯉魚不好吃】:但我不確定能否找到,畢竟時代的局限回避不了的。
【四月的雨】:啊!主播回複我了!
【四月的雨】:我隻是想碰碰運氣的嗚嗚嗚!
【四月的雨】:得先回去問一下我爸爸,你等我……記得等我!
【洛洛】: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她的激動了。
【鐵牛最愛香菜】:我以為她說的牛棚就是主播住的這種。
【反對PUA】:那時候找人無異於大海撈針吧。
李瑜也在等這次委托的詳細信息。
估計福寶和趙漠都還沒注意到她的分心。
因為她的雙眼正專注地“盯著”趙漠手上的動作。
看著趙漠把瀝幹水分的楊梅放在瓶子裏。
冷不丁又聽見他說:“冰糖是你從市裏買回來的那些。”
“嗚哇!好甜啊!我還要嘛!”
“等會記得漱口的哦。”
“知道啦!”
父女倆說話的聲音。
終於讓李瑜從彈幕中回過神來。
她把心神放回在現實中,“那白酒是你在供銷社買的嗎?”
趙漠漫不經心地嗯了一聲。
之前李瑜還覺得他不像喝酒的人,就沒有買酒。
沒想到啊。
“你居然還會喝白酒?”
趙漠抬頭,眼神意味不明看向她,“有些人的確會一杯就倒。”
李瑜覺得自己被內涵了。
她那次在豐收村的確是一杯就倒沒錯!
也就是他,根本就不會醉,但是隔天會裝“喝斷片”。
“我喝醉酒後還是會有記憶的。”
“是嗎?說來聽聽。”
“……”無恥。
李瑜挑釁不成反被逗。
於是她就抱起福寶,在她耳邊說:“咱們還是小朋友不能喝酒哦,走嘍,媽媽帶你去漱口。”
福寶很依賴地趴在李瑜懷裏,笑嘻嘻的。
可能此刻在她的心中,再甜的冰糖敲下來,都不如媽媽的懷抱吸引。
趙漠看著兩人走回屋子。
他繼續一層楊梅一層冰糖地放著。
倒上白酒,在瓶子上方流出一點空隙。
這種楊梅發酵的酒大概一個月後就可以喝了。
但保存的時間不會太長。
趙漠用指尖點了點玻璃瓶身,低聲說了句:“等楊梅酒發酵完成後,坐在我對麵喝酒的人還會是你嗎?”
慵懶的聲音隨風而飄遠。
但院子裏,除了屋裏傳來母女的嬉哈聲。
並沒有人回答他的問題。
或許他也沒想過得到答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