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聽到李瑜的話後。
周平的臉上首次露出了凝重的表情。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事情就有點棘手了。
眼下小孩已經命懸一線,如果再拉上兩次肚子,估計就會要了他的性命!
周平拿起筆杆來回慢慢踱步,腦中飛速閃過幾個方子。
可是這些方子,都在周耀祖谘詢他的時候使用過。
如果有用的話,早就見效了。
隨即他就想到剛才李瑜臉上的淡定。
他豁然轉身就走到李瑜麵前,不過周耀祖聒噪的聲音還在旁邊鬧騰著,他眉毛豎起直接嗬斥道:“閉嘴!你是有更好的方子就提出來!”
“我……我……”周耀祖的臉一陣紅一陣白的。
周平沒想到以往在他麵前淳樸好學的孩子,竟然犯這種錯誤。
他嚴厲地瞪了周耀祖一眼,“如果沒有,或者還沒想到,就站一邊學著點!”
說他還沒想到已經算是給他麵子了。
在場的村民以往都挺敬重村裏唯一的醫生的。
去別的村落找醫生麻煩,而走去鎮衛生院也是有一段距離。
但他們沒想到平時頗為傲氣的周醫生,居然在神醫麵前像個做錯事的稚童那樣。周神醫還說讓他在旁邊學著,學誰啊?不會是眼前這個村婦吧?
就連根叔也有點不適應。
他和周平共事過,最是知道他的脾氣。
如果得他高看一眼的,那醫術都必然不錯的。
可是這個背著孩子的村婦,半點不顯山不露水的啊,他又是怎麽看出來的?
隻見周平嗬斥完侄子,扭頭就對李瑜說:“我們不要浪費時間了,小孩等不了。如果你有更好的法子,就提出來,一切以孩子的健康為最優先!”
李瑜點頭,她頓了頓,就走到周平剛才鋪開的病曆本旁邊。
“借我一支筆。”
周平把手中的鋼筆遞了過去,“藥材我來想辦法,你盡管寫上。”
接過筆的李瑜也毫不客氣,拿起鋼筆就在紙上寫了起來。
村民還沒從剛才的震驚中回過神。
神醫居然聽一個村婦的?不是,他還讓她來開方子?
那幹脆神醫這個位置也交給她坐好了!
周耀祖被人群排擠到最後,臉色蒼白。他壓根不明白自己做錯了什麽,居然被叔叔當著村民的麵訓斥一場!此刻他最恨的就是李瑜,巴不得連字都不認一個,當眾出大醜!
“好字!”
周平拿著李瑜寫的方子,先是大讚了一聲。
越是往下看,他的眉頭就皺得越深。
這麽一瞧,大家夥又覺得字肯定是好字,但是方子就不是什麽好方子了!
不曾想,周平踱了兩步後,微笑著說了句:“果然是你啊,還得是你啊!”
眾人不解,這話從何而來啊?
李瑜也不明白,“我們……見過?”
周平看了李瑜一眼,神秘地笑了笑。
接著他就猛地在根叔麵前停下腳步,先把藥方交給他,“周根,最快速度湊齊藥材!找不到的話就去鎮上的醫院問,就說周平急要的!”
根叔也完全搞不清楚周平葫蘆裏賣什麽藥。
可是他知道,如果是治病相關的,周平從來不開玩笑。
於是根叔馬上就安排村裏的人去拿藥材。
在一旁臉色蒼白的周耀祖也被捉了壯丁,首先就去他的中醫科裏找去!
等小院子的人基本都散去後。
剛才還人滿為患的農家院,就基本隻剩下李瑜等人。
剛才李瑜交代過那些離開的村民,要喂點淡鹽水給那些生病的孩子喝。
那對夫婦也聽見了。
他們看神醫都聽她的話,這時也不敢陽奉陰違。
兩人火急火燎地就張羅喂孩子喝淡鹽水。
這個時候周平才走到李瑜身邊,“借一步說話?我知道你有事想問我。”
趙漠聽見後,神色看不出來有什麽變化,隻是抱著壯壯往旁邊走了兩步。
等周平和李瑜往門外走的時候。
趙漠才微微側身看向李瑜的纖瘦背影。
他的眼神閃過一抹意味深長,實在是今晚的種種,都挺令人意外的。
死而複生的老婆居然性情大變。
這一點他已經適應良好。
可是她會未卜先知、會捉人販子、甚至會醫術,還似乎和神醫有交情!
最大的疑點卻是,她根本不打算在他麵前隱藏這些……
【用戶小強】:我整一個被震撼住,主播居然還是個醫生啊?
【嘻嘻哈哈傻樂】:不信!她能不能有點良心,小孩子的命也拿來玩?
【莫阿米曆險記】:主播老公的眼神看著好危險啊,我好愛!
【魚與水】:總不會是亂來的吧,我剛才截圖了,上麵寫的藥方,在網上也能查詢得到。而且這個方子還是個古方,就是上麵有部分藥材做了增減而已。
【生活或許總有遺憾】:主播也能上網啊,那就證明她直接抄前人的方子罷了!
【難忘風雨中】:就是!主播喪良心的,用這種事情吸引眼球!抵製!
【免水洗手液】:抵製+10086
於是乎,觀點互相對立的觀眾,又開始在直播間吵了起來。
李瑜沒有在直播間多解釋。
而且她也沒有讓係統拉黑那些質疑的人。
這個方子,她在現代時就有用過的。隻是根據小孩子的病情做出增減,村落的其他孩子也可以根據實際情況,使用這張方子。
不過她現在最好奇的是,周平一臉很懷念地看著她幹嘛?
她穿書來這裏也僅僅幾天。
百分百不認識這位傳說中的神醫。
看那些村民對他心悅誠服的態度,他在這裏的威望肯定很高的吧。
那就更不可能見過,明明她今日還是第一次出上田村。
“真的沒想到,在我有生之年還能見到她的女兒。”
周平的確很懷念。
他沒想到還能見到“那時候”的恩人。
她救了自己,還救了老首長!
一直以來,他們都還沒來得及謝她,然後就在戰火紛飛中失去了她的蹤影。
她的容貌雖然有些許變化。
而他也老了。
還是看著她的字跡才能確認,不是女兒,就是她本人!
字如其人,人如其字,這個是模仿不來的。
而且他那時跟在她身邊學習醫術,怎麽會認錯呢……
他也不敢認錯啊!
可是他不能聲張,甚至還不能告訴首長他們。
不然怎麽解釋她還是和當年一樣年輕?
恐怕解釋不清吧。
他不能貿貿然就害了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