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千月看著岑淺如此,笑了一 下。

她覺得自己得快些與岑生將火銃改製好,因為接下來,岑生可能會忙著戀愛了。

她不能耽擱他的終身大事。

不遠處,岑生的一張臉十分難看。

他的一顆心都撲在蘇千月身上,現在蘇千月卻在教岑淺。

一時間心口發堵,有些疼。

疼得他整個人都不好了。

一張臉也是是慘白慘白的。

一邊苦笑了一下,幽幽歎息一聲。

整個人都帶著一抹落寞。

其實他這個人一向都是極少與人接觸的,他從來不會與外人交流,他最常做的事,就是坐在那裏研究各種機關, 然後親自製造來。

甚至這人世間,都沒有值得他去在意的東西。

隻除了東方修元。

可是東方修羽送來了那幅圖紙後,卻徹底改變了他。

他現在的心裏眼裏隻有蘇千月,再無其他。

甚至東方修元那樣警告了他,他也不在意。

他行事一向如此,隻尊從本心。

不過,此時此刻,他知道,蘇千月的心裏沒有自己。

竟然讓他有些迷茫了。

“師弟的身世很可憐。”岑淺低聲說著:“他從小就被當作家族的克星,人人喊打,甚至連親生父母都不要他!甚至要將他活生生的燒死,我爹爹當年救下他的時候,他已經被綁到了柴堆上,身上全是血口子,隻等著血放幹淨,就點火將其燒死了!”

她的聲音裏帶著憐憫和心疼。

想到當初的岑生,真的很可憐。

而且岑生被帶回岑家莊的前幾年,如驚弓之鳥一般,一點風吹草動,都會嚇到。

好在,岑家的人都細心照顧他,才會讓他長成了今天這樣風華絕代的少年。

可他的性格,還是與常人不一樣。

蘇千月僵在那裏,沒想到岑生還有這樣的過去,下意識的握了一下拳頭:“他竟然……有這樣的過去!比我還悲慘!”

本來她覺得原主已經很悲慘。

不料這世間的悲慘這麽多。

讓人的心情都沉重了幾分。

岑淺笑了一下:“王妃娘娘何其有幸,嫁給了煜王爺。”

“岑姑娘說笑了,這幸運,我寧可不要。”蘇千月歎息一聲,幽幽看著遠方,這煜王府藏著太多危險,太多未知,太多的不可預料。

也有太多人盯著煜王府了。

都想要煜王東方修元的命。

她這個王妃的命,也跟著飄搖不定,隨時都會有危險 。

加之她本身也容易招黑,魏景,蘇千思,皇後,淑妃都對她虎視眈眈呢。

這日子太難了。

隻想平平常常的活著!

都做不到。

岑淺卻僵了一下,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蘇千月:“王妃這是何意?”

一臉的緊張。

那樣子,讓蘇千月笑了一下:“放心,我不與你爭岑生!”

看把這姑娘給嚇得。

岑生已經不想理蘇千月了。

他生氣了,很生氣。

卻不知道該拿蘇千月怎麽辦。

他在心底剛剛燃起的那些希望,再次消失蹤了。

感覺一切都是涼的,一如從前。

岑淺卻苦笑了一下:“不過,師弟並不喜歡我,其實我也不想他傷心難過,我隻希望他能開心快樂!”

讓蘇千月覺得,這岑淺的腦回路也很奇葩。

這說了半天,到底是想表達什麽?

她真的是一頭霧水。

“既然王妃不喜歡煜王,為什麽還要留在煜王府,留在煜王身邊?”岑淺低聲問了一句,一臉的疑惑。

蘇千月覺得這岑家莊的人太淳樸了。

過去淳樸了也不好。

她甚至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如果這一切,都能由她自己作主,她當初定不會嫁給東方修元。

全天下的姑娘都怕他頭疾發作的,她蘇千月又不是傻的,還要撞上去。

“你既然不喜歡煜王,可以喜歡我家岑生啊!他那麽喜歡你!”岑淺又繼續說著,大眼睛裏帶著亮光。

蘇千月不想與她說話了。

這真的太心累。

這個姑娘竟然做起了紅娘。

還是先拆人姻緣的那種。

這都是什麽跟什麽啊。

她覺得自己快要崩潰了。

“我有點頭痛,想休息了。”蘇千月抬手撫額,幽幽說著。

岑淺忙抬手扶了她:“我去看看客房打掃好了沒!你先到我房間休息一下。”

因為岑生在意蘇千月,所以岑淺也很在意她,寶貝一樣。

青哲適時走了過來:“王妃娘娘一路舟車勞頓,的確得休息一下,屬下扶您去客房。”

其實青哲很想現在就帶著蘇千月離開。

這岑家莊的人太不講理了。

一邊不著痕跡的將岑淺推到了一旁,扶著蘇千月就走。

“王妃娘娘,你快些與岑先生研究好火銃的射程,快些離開這裏吧。”青哲有些擔心的說著:“要是王爺知道了,可能會出人命。”

“那就不要讓王爺知道,這個姑娘有些無知罷了。”蘇千月扯了扯嘴角,沉聲說著。

她其實也有些後悔了。

這裏的人,根本無法溝通。

現在的確得動作快些。

“的確無知。”青哲惱火的說著。

竟然敢打他們王妃的主意。

岑生始終站在那裏,沒有動。

他的心情也是上上下下起起落落的。

根本無法平靜下來。

蘇千月是不喜歡他,可也不喜歡東方修元。

這樣就有希望。

他與東方修元是生死之交,為了助東方修元,他可以不顧性命。

可在蘇千月的問題上,他很堅持。

或許是從小的經曆有關,他認定的,從來不變。

他認定了蘇千月,不管怎麽樣,一定要爭取到。

蘇千月覺得青哲的話很有道理,所以,設計好了圖紙,第二日就來找岑生商議了。

她將手裏原來的火銃整個拆了,一一給岑生講解。

“這個射程的遠近取決於火藥,你對火藥的研究有多少?”蘇千月的表情很淡定,她倒是不覺得尷尬,畢竟那些話是岑淺說的,又不是岑生說出來的。

“有。”岑生的眼底亮晶晶的,聽著蘇千月講解火銃,對於他來說,是一種享受。

隻要與蘇千月在一起,他做什麽,都覺得開心。

蘇千月笑了一下:“就知道,沒有來錯,那火藥的問題就交給你了,這是最新的設計圖紙,王爺要組一支火槍隊,我手裏這種不適合!”

“好!”岑生答應的很痛快:“我明天帶去山裏。”

“我明日就回皇城了,這些交給你就行了……”蘇千月搖了搖頭,她不想引起不必要的誤會,得快些離開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