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寶公公站在一旁,低著頭,不敢說話。
他很想告訴東方修元秦帝是如何出事的。
可他不敢。
他可以不活了,可芷夏不能,芷夏一家人不能被他連累。
所以,他隻能忍了。
就是覺得心裏愧疚。
下意識的後退了幾步。
他很希望蘇千月查出來的。
查出皇後母子的陰謀來。
給秦帝報仇雪恨。
“月兒,怎麽樣?”看著蘇千月狠狠擰著的眉頭,東方修元忙上前來,輕聲問了一句。
蘇千月的眉眼間閃過一抹冷戾:“父皇應該是外力重擊而死的。”
東方修元狠狠握了拳頭,猛的看向東方修然:“父皇出事的時候,你在身邊是嗎?”
看到東方修元如此,東方修然也嚇到了,吱唔了半天:“是的!我在。”
“父皇是如何死的?”東方修元狠聲問道。
“父皇,父皇……”東方修然十分緊張:“都是我不好,是我做了錯事,惹了父皇生氣,然後父皇就倒下了。”
“真的隻是生氣了嗎?”東方修元的聲音更冷了幾分,淬了冰渣子一般。
讓東方修然更怕了,下意識的後退了幾步。
“真的,真的!”東方修然用力點頭。
仿佛這樣就能證明他說的是真的一般。
“氣火攻心不會死的這麽快。”蘇千月低聲說著。
突然看向了元寶:“元公公,陛下是怎麽死的,你應該清楚吧。”
蘇千月明白,僅憑她一句話,是無法定論的,東方修然和皇後不會服氣,天下人也無法相信。
“老奴,老奴……”元寶卻低著頭,額頭的冷汗直冒:“老奴本在遠處,趕過來的時候,陛下的情況就不對了,然後老奴趕緊去傳太醫。”
“是這樣嗎?”蘇千月直視著元寶:“元公公,你常年隨在父皇身邊,對他的身體情況最了解,父皇的身體已經脆弱到一氣就會倒下嗎?”
“不,不是。”元寶用力搖頭,卻說不出什麽來:“陛下的身體是很好的,陛下……”
“元公公,父皇臨死前都說了什麽?”東方修元直視著元寶。
因為秦帝重視東方修元,元寶也十分喜歡東方修元,對他比對其他皇子要好的多。
這個時候,元寶更覺得心裏愧疚。
隻能低著頭,不敢不去看東方修元。
“陛下說,說……”元寶險些咬到自己的舌頭,才開口說道:“說他時間不多了,最放心不下儲君之位。”
東方修元不說話,就那樣看著元寶。
他看出來元寶在說謊話,他無法想像,為什麽他會說謊。是受了什麽脅迫嗎?
“繼續說!”東方修元又說道。
“陛下說,二皇子是皇後之子,名正言順,理當繼承大統!”元寶戰戰兢兢的說著。
他也不想,可他沒有選擇。
他隻想東方修然快些登基為帝,快些結束這一切。
到時候就能一死了之了。
“好,好的很!”東方修元點了點頭,惡狠狠的瞪了一眼元寶,又瞪向東方修然:“這是你想要的結果呢。”
他的眸底仿佛染了一層寒霜。
那樣子,太可怕了。
不僅元寶怕,東方修然和皇後都怕了。
“皇兄……這,這是父皇臨走前留下的口諭,不,不不,不怪我啊。”東方修然真的沒這個膽子了。
他覺得東方修然下一秒就能殺了自己。
太可怕了。
皇後也怕,可她還是下意識的站到了東方修然麵前:“煜王這是要做什麽?這可是元公公說的,你們連元公公的話都不信了嗎?”
“隻是口諭,如何信!”蘇千月也冷哼了一聲:“我還可以說是煜王殿下繼承大統呢。”
“胡說!你說怎麽算!”皇後急了,也顧不得害怕了:“隻有元公公才在陛下身邊侍候著!”
蘇千月挑眉:“那又如何!僅憑這個,就來斷定誰來繼承大統,是不是草率了!”
“父皇當年就是這樣繼承大統的,百官都沒有站出來說什麽,你算什麽東西!在這裏指手劃腳的。”東方修然火了,想到皇位,也不怕了。
“啪!”東方修元抬手就給了東方修然一巴掌:“她是你皇嫂!記住了!”
這一巴掌可是用了力氣。
一點都沒留情。
打得東方修然摔到了一旁。
敢這樣說蘇千月,他絕對不會允許。
“你,煜王,不要太過份。”皇後忙後去扶東方修然。
到東方修然登基為帝後,她要第一個拿這個煜王開刀。
“管好自己的嘴!”東方修元眯了眸子,威脅了一句:“否則,別怪本王不客氣,本王這頭疾是醫好了,可什麽時候發作,不好說。”
蘇千月心裏也十分受用,東方修元這個人霸道不講理,十分護短。
很護著她。
東方修然不痛快, 可又不敢在這個節骨眼跟東方修然對上。
隻能咬著牙忍了。
一邊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跡。
“千月,還查出什麽了?”東方修元的心裏也恨極了。
他不想自己的父皇死的不明不白。
雖然沒有證據,也得弄清楚弄明白。
然後再慢慢報仇。
蘇千月搖了搖頭。
真相是查到了,可說出來,沒有說服力。
特別是元寶站在皇後和二皇子那一邊。
加上二皇子的人已經占領了皇宮。
東方修元再能打,也雙拳難敵四手。
所以,隻能走一步算一步。
東方修元握住蘇千月的手,出了寢殿。
隨後其他皇子和妃嬪都進去了。
淑妃是最後進去的,然後很快就出來了。
她一向聰明的緊,最懂得看局麵來計劃。
她麵上的悲傷,轉身就消失了。
對秦帝,她有的隻有算計。
這些年的曲意逢迎,不過是為了自己的兒子。
不過是想爭一下皇後之位。
現在秦帝死了,她隻能靠自己的手段了。
其實魏景也覺得秦帝的死有問題。
更覺得秦帝將帝位傳給東方修然的可能性幾乎是沒有,不過元公公都站出來了他當然不會插手。
他一向有野心,自然不願意讓有能力有手段的東方修元來繼承大統。
他寧願選擇東方修然。
更讓他滿意的是,東方修然與魏安寧的婚約還在。
這可是得天獨厚的好事。
魏安寧嫁為皇後,他就是國仗,更有權勢了。
“爹爹,您這是要用女兒的幸福來搏前程了。”魏安寧十分不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