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邊已經大亮,四周極安靜。
讓人的心也靜了幾分。
“若不是你發現我中毒,及時解了毒,今天我和這三萬大軍可能一個活口都剩不下。”東方修元幽幽說著,輕輕歎息了一聲:“你是我的福星!”
的確,自從蘇千月嫁進煜王府,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發展。
她總能在關鍵時刻出手助他。
有多少次,因為有蘇千月在,很多問題迎刃而解。
蘇千月心裏也是美滋滋的。
不過回到軍營後,蘇千月笑不出來了,一張小臉也白了下來。
鳳天威傷的很重,後背中了一箭,力道極強,傷了肺部。
必須得及時做手術。
這樣的環境,這樣的條件,對蘇千月來說,是極有難度的。
可她必須得做點什麽,哪怕最後不成功,也不會遺憾。
鳳染守在鳳天威的床邊,無聲的哭著。
一張臉慘白慘白的。
蘇策也守在一旁,即心疼媳婦,又心疼嶽仗。
他寧可自己替代鳳天威受了這一箭。
不過,他想到自己受傷,媳婦也一樣會如此傷心難過,心裏一樣不是滋味。
此時,心裏更是恨極了魏景。
恨不得回去皇城,把魏府給拆了。
把魏景一刀砍了。
這個叛國通敵的賊子,太該死了。
竟然要用他們這些將士的兵,換他的仕途。
真的惡毒。
簡直是惡貫滿盈。
真是恨不得將魏景碎屍萬段了。
“爹,娘,你們先去休息一下吧,這裏我守著。”蘇千月一路過來看著那些受傷的將士們,心裏悲痛萬分,戰爭,對於上位者來說,隻是一道聖旨,揮揮手的事情,可最悲慘的永遠都是底層的士兵們。
就算戰無不勝,攻無不克,也是用將士們的性命堆出來的功名。
現在的蘇千月,很是痛恨戰爭。
“千月!”鳳染哭紅了一雙眼睛,此時抓了蘇千月的手:“你能醫好你外祖父嗎?你能的,你的醫術那麽好,連煜王的頭疾都能醫好的。”
她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了蘇千月身上。
她無法接受鳳天威有事。
蘇千月抬手拍了拍鳳染的手:“娘,你放心,我會醫好外祖父的!”
說的十分認真。
她會盡全力醫治。
她也不想失去這個祖父。
看得出來,鳳家人是打心裏的寵她疼她。
聽到這話,鳳染的眼底也閃過一抹光亮。
不過隨即又暗了下來。
她其實心裏也明白,傷了肺子,根本就是必死無疑。
“我讓人去準備工具和手術用品了,再快速造一個手術室,今天下午,就能給祖父手術,必須得盡快了。”蘇千月一回來就開始忙了。
不管怎麽樣,都得盡全力醫治鳳天威。
聽到這話,鳳染也看到了希望,用力點頭,一邊去推蘇千月:“千月,你先去休息,下午才能有精神醫治你祖父,我和你爹爹守在這裏就好了,我沒事。”
蘇千月看著鳳染如此,隻能無奈的說道:“我先給祖父做個檢查,心裏才能有數。”
然後才將鳳染和蘇策給轟走。
他們也都一夜沒睡了,得適當休息一下。
東方修元有太多的事情需要處理,一回來就忙的不見人影了。
這一次,傷員太多,而且都傷的極重。
有些躺在那裏,隻剩了一口氣,更多是缺胳膊少腿的。
十分淒慘。
蘇千月不僅僅要醫治鳳天威一個,還會幫助醫治其他傷員。
不過大多都是外傷,隨軍的郎中還是能解決的。
黎淨回了義德,整個人都有些恍惚。
他也接到消息說,鳳天威被刺破了肺子,凶多吉少了。
總算這一次沒有白忙,讓大秦少了一員猛將,還是值得了。
這鳳天威的在軍中的影響也極大。
也是長勝將軍。
當天,黎淨就與將士們把酒言歡,慶祝了一番。
這也算是壞消息中的好消息了。
可以安慰安慰他們的。
畢竟當時的期望太大,現在十分失望。
在這個年代,刺破了肺子的人,沒有一個活下來的。
所以在他們看來,鳳天威必死無疑。
沒有一點懸念。
而大秦的軍營裏,蘇千月讓人將新建出來的簡易房子消毒殺菌,將鳳天威抬了進去。
她做手術,讓隨軍郎中跟著打下手。
看得隨軍郎中一愣一愣的。
其實他想說,那樣,人更活不了了。
可他進來的時候,蘇千月告訴過他,什麽也不要說,什麽也不要問,讓他做什麽,就做什麽。
他也隻能忍了。
手術用了兩個時辰。
蘇千月出來的時候,已經月上中天。
整個人筋疲力盡。
她有的都是最簡易的工具,更是怕傷口發炎,臨時收集一些青黴。
緊急情況,緊急處理了。
她隻希望鳳天威能挺過這一關。
“千月,辛苦你了!”東方修元處理了一些軍中之事,就來看蘇千月,也是一臉的心疼。
蘇千月笑了笑,倚在東方修元懷裏,眯了眸子:“你也辛苦了。”
看到東方修元臉色有些青,也知道累壞了。
“不過,還不能休息。”蘇千月幽幽說著:“祖父現在還很危險,我得守著他。”
“嗯,我來看看你!”東方修元在她的臉頰親了幾口,依依不舍的說道:“這次傷亡太重了,得商議一下如何補償家屬。”
他也心痛,這都是他的兵啊。
“這次回去之後,就把老二殺死父皇一事公諸天下。”東方修元吸了一口氣,狠聲說道。
蘇千月點了點頭,東方修然根本不配為帝,竟然能做出來這麽多荒唐的事情來。
早就該死了。
當然,單憑他殺了秦帝這一條就該死了。
根本不必再留著。
鳳天威這邊隻有蘇千月就夠了,跟著打下手的郎中也去另一處幫忙了。
隻是沒走多久,他又氣喘籲籲的跑了過來。
看到相擁在一起的兩個人,又覺得自己來的不是時候。
他想悄無聲息的離開,卻發現已經驚動了兩個人。
想說什麽,又不知道該說什麽。
還是蘇千月先開口:“出什麽事了?”
“王妃娘娘,你那裏還有止血藥嗎?劉副將的腿……斷了,需要截肢,沒有止血藥了。”李郎中的聲音不高,他怕東方修元。
可蘇千月都問了,他也不能不答。
聽到這話,東方修元的臉色別提多難看了:“劉副將的腿保不住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