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家人卻半點都不懷疑。
這一點更讓人疑惑不解。
“或者,這個煜王妃是有意裝作癡傻的。”魏景與蘇千月接觸過,根本不敢大意。
那樣一個小丫頭,比他還要老謀深算。
而且料事如神。
更知道趨利避害,從來不會讓自己陷進去。
更是永遠都是清醒的。
這樣的人,才可怕。
幾乎沒有什麽弱點。
而且在魏景看來,蘇千月很冷漠,與東方修元倒是真的十分般配。
因為二人都是冷情之人。
雖然成親已有一年之久,經曆了那麽多,二人卻都是淡淡的。
所以,魏景覺得,這兩個人都挺難對付的。
“那邊沒有多少物資,時間久了,會支撐不住的。”陸蘇猶豫了一下:“我們現在隻要能控製住朝堂,不讓他們回朝,就能拖死他們了。”
這是他們最初的計劃。
而且這個計劃是比較保守的,不會與東方修元正麵起衝突。
“從各個郡縣抽調過來的兵將都到了嗎?”魏景又低聲問了一句。
他的手裏沒有兵權,甚至東方修元的手裏也沒有。
先帝活著的時候,極信任東方修元,鳳家和蘇家,加上與西臨國長年征戰,大秦所有的兵都在東方修元和鳳天威手裏。
二人各握了一半。
不過常年征戰,加上各地都有固定的兵將,他們二人手裏各有二十萬。
還有半數守在關門城。
西臨是大敗收場,可西臨人好戰,怕也消停不了多久。
雖然簽定了二十年的休戰合約,可怕是無法束縛住西臨那些人。
所以,二人各留了十萬大軍守關門城。
更有十萬大軍在北慕邊境。
這一次,是帶了十萬大軍攻打大黎的。
折損了一萬多人,餘下的,吃穿用度可不是個小數目。
隻靠東方修元和鳳家怕是支撐不住。
眼下,要拖住東方修元和鳳家,就不能讓他們出關城。
更要派人攔劫。
“很快就能到皇城了。”陸蘇(?這是誰)倒是佩服魏景的手段,雖然不能調動大軍,卻可以從各個郡縣下手。
這腦子的確轉的夠快。
野心也夠大。
東方修元也知道東方修然和魏景的打算。
若是之前,他一定會帶兵殺回去。
可眼下,他不急。
因為有蘇千月在他身連陪著,他一點都不急。
還能在這裏休養生息。
“最近刺客不斷,想來朝中那些人是等不及了。”東方修元在城外訓了一會兒兵,回來直接找蘇千月,雖然派了符極在左右護著,仍然不放心。
朝中那些人已經瘋魔了。
當然,東方修元也不懼怕他們。
就是想慢慢的玩。
“他們也在害怕。”蘇千月最近一直都在試驗假肢,而且材料也要選好選對,做工更要精細,而且要投入大批的銀子。
好在這些年來,東方修元手裏的銀子不少。
他一直都在經商,隻是從來不會親自出馬,都是借他人之手。
才沒有露出一點破綻來。
“嗯,這樣才能讓他們亂了陣腳!”東方修元笑了一下,一邊看著蘇千月的設計圖紙。
她畫的圖紙一直都讓他十分欣賞。
而且這小丫頭真是一次次驚豔他。
讓他打心底的佩服。
這時一個紅泥走了進來:“王爺,簡鳴求見。”
“他怎麽來了?”東方修元給蘇千月遞了一塊糕點,挑眉看向紅泥。
紅泥最近也很忙,在忙著給蘇千月收集藥草。
此時聽到東方修元的問話,搖了搖頭。
她自然不知道。
簡鳴那個人的嘴巴可是很嚴的。
不過,千裏迢迢來了這裏,想來事情很嚴重。
而且之前也沒有消息傳回來,應該是被什麽人給劫了消息。
這才是最可怕的。
蘇千月並沒有受到影響,自顧自的畫著圖紙。
東方修元是對她夠好,他們也算心意相通,甚至與正常夫妻一樣。
可他的事情,他不說,她從來不會問。
“讓他進來吧。”東方修元猶豫了一下,才對紅泥說道。
這時蘇千月也放下了手中的筆,然後站起來,伸了個懶腰:“畫了這麽久,我也該出去走一走了!”
正要出去,卻被東方修元握著手臂拉了回來: “千月,給你介紹個人!”
說的很是認真。
“讓簡鳴進來。”東方修元將蘇千月按回到椅子裏:“一會兒,我陪你一起出去。”
簡鳴一身白衣,大步走了進來:“見過王爺!”
卻是反頭看到了蘇千月時,愣了一下。
他自然知道王爺娶了王妃。
而且也知道,這個王妃是有些價值的。
醫好了東方修元的頭疾。
蘇千月也看了簡鳴一眼,挑了一下眉頭,因為她從簡鳴的眼底看到了疑惑不解。
他應該在疑惑,她這個花瓶王妃為什麽沒有離開?
這讓他如何向主子匯報工作?
這些種種,讓蘇千月的心裏還是不太舒服。
“簡鳴,這是本王的王妃,你的女主子!”東方修元也把簡鳴的表現看在了眼裏,冷冷吐出兩個字。
心裏的愧疚更深了。
蘇千月全力助他,沒有二心。
他卻有太多事情,隱瞞著她。
回頭得跪下來求饒了。
簡鳴聽到東方修元如此說,也愣了一下。
竟然如此鄭重其事。
更是用了女主子三個字。
可見這王妃在主子心目中的地位不一般。
“屬下朱雀門簡鳴,見過王妃娘娘。”簡鳴對著蘇千月認真說道。
他是負責南地一切事務的。
朱雀主南。
他的能力極強,是東方修元的得力助手。
蘇千月點了點頭,看不出什麽多餘的表情來。
心下卻是翻江倒海一般。
四方主位,朱雀,白虎,青龍,玄武,眼前的簡鳴負責南邊的事務,那麽東、西、北三個方向自然也是有人在打理的。
這些年來,東方修元積聚了雄厚的實力。
卻一直都不顯。
在人們眼裏,他是戰神,手握重兵。
可除了兵權,在朝中並無其他權勢。
不想,他的手伸的更長更遠。
蘇千月隻是點了點頭,很隨意。
“說吧。”東方修元時刻都觀察著蘇千月的表情,此時對著鳴簡擺了擺手。
簡鳴正了正臉色:“朝庭從南部抽調了一萬散兵,已經動身趕往皇城,是陸蘇的手辦的。”
南部會動,其它三部也一定會動的。
東方修元點頭,似乎早就料到會如此。
他和鳳家握著整個大秦的兵權,別人想要做點什麽,自然沒有機會。
可魏景野心勃勃,一心要謀權篡位,雖然在朝中有一定的影響力,卻沒有足夠多的兵力與之抗衡。
所以這次,他用盡手段和心計算計東方修元和鳳天威。
卻沒能得到他想要的結果,讓魏景也急了。
一旦撕破了臉皮,就無法再像從前那樣偽裝。
雙方都會牟足了勁,弄死對方的。
甚至不擇手段。
棋差一步,滿盤皆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