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極抓著蘇千月的肩膀,微微用力,麵色冷沉的可怕。
一旁的紅泥也握了蘇千月的手腕。
手心裏全是冷汗。
最冷靜的人,反而是蘇千月。
馬車的速度驚人,根本不給他們反應的時間。
“跳!”符極大喊一聲,帶著蘇千月就向外跳。
與此同時,馬的前蹄已經跨向山涯。
蘇千月的眼底平靜的可怕。
車窗有些小,紅泥的半邊身子已經出去,一手拖著蘇千月,這邊符極也用內力送著蘇千月。
這也是沒有辦法。
反正,不跳也是死,跳也是死。
不如跳出來,還能有一線生機。
可終究慢了一步。
馬車已經直衝衝掉了下去。
蘇千月眼疾手快,將自己的手將紅泥手中抽出,用力推了她一下:“好好活著!”
旁邊有樹。
紅泥直接掛在了上麵。
衝擊力太大,掛在樹上的紅泥直接暈了過去。
符極的動作僵了一下,他沒想到,這個時候,蘇千月還能推紅泥一把,給了紅泥生的機會。
“抱歉,讓你與我同歸於盡了!”蘇千月一臉愴然的看向符極。
她知道符極不喜自己。
不過是命令難為。
“王妃娘娘!”符極覺得喉嚨有些幹澀。
一隻手還扣在蘇千月的肩膀上,有些用力……
“嘩啦”一聲,馬車撞的七零八落。
蘇千月閉了眼睛,她不想死,可這個時候,她什麽也做不了。
“千月!”下墜突然停止,人也撞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睜開眸子,看到的竟然是東方修元。
讓蘇千月有些懵,下一秒眼睛就紅了,掙紮了一下:“你來做什麽,你瘋了嗎?”
不想他陪著自己一起死。
“千月!”東方修元的眼睛也有些紅。
他接到消息,就趕了過來,險些發瘋。
他趕來的時候,就看到馬車翻下了山涯,那一刻,他覺得自己的心都不在了。
然後,不顧一切的撲了下來。
符極已經掉了下去,看不到影子。
東方修元抱著蘇千月,努力控製著下墜的速度。
蘇千月把小臉抵在他硬邦邦的胸膛,手臂緊緊摟住他的脖子。
就算這樣死了,她都覺得無憾。
這個男人竟然為了她,不顧生死。
此生,足矣。
“我不會讓你有事的。”東方修元低聲說著,下墜的速度越來越快,山下的風刮在臉上生疼生疼的。
不過,兩人也已經到了涯底。
東方修元的腰身用力,抱緊蘇千月,然後,直直接的摔了下去。
落下去的時候,東方修元整個人是橫著躺在地上的,蘇千月則被他抱在懷裏,護的極好。
“哢!”的一聲。
蘇千月甚至聽到了東方修元骨頭斷掉的聲音。
她的心緊了一下。
摟著東方修元脖子的手已經被他扳在懷中。
她連一個手指都沒有傷到。
可東方修元卻直接痛的暈了過去。
蘇千月忙小心翼翼的爬了起來,臉上的淚水不斷的滴落下來。
一邊給東方修元檢查傷勢。
斷了五根肋骨。
憑東方修元的身手,他一個人下來,絕對不會受傷,可他為了蘇千月,直接身體著地。
不遠處,符極生死不明的躺在那裏。
蘇千月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可明明馬車一路衝出城外,她都沒有慌,此時卻慌了,亂了,根本無法冷靜下來。
她努力讓自己鎮定。
從空間裏取了一些藥出來,先給東方修元喂了下去。
黎川的人很快找了過來,左折親自來的。
帶了大批人手。
東方修元用了藥,人也幽幽轉醒了,看到蘇千月滿臉淚水的守在自己身旁,笑了一下,下一秒,卻悶哼了一聲。
痛意讓他的五官都扭曲了。
這一笑,牽動了胸膛。
險些當場去世。
“先不要亂動,你斷了肋骨,要是紮進肺子裏,就完了!”蘇千月也急了,忙焦急的說道,一邊抬手將臉上的淚水胡亂的擦掉。
她已經讓左折的人去割藤條,做了簡易的單架,把東方修元和符極抬出去才行。
左折還派了人去救樹枝上掛著的紅泥。
紅泥的位置離涯頂很近,救人不成問題。
折騰了三個時辰,一行人才到了黎川所在的山莊。
這裏相對來說,比慕家莊近的多。
醫藥箱已經毀了,蘇千月隻能從空間拿出備用的銀針和工具。
見到東方修元和符極的情形,黎川主動提出先醫治東方修元和符極。
符極傷的最重,多處骨折,腦子磕了一個大窟窿,流了不少血,雖然已經止了血,卻也是凶多吉少。
山莊裏也有郎中,也來看了東方修元和符極。
“這個侍衛可能是活不成了!”郎中搖了搖頭,歎息一聲:“這煜王怕也很難過這一關,肋骨斷了,戳在肺子上了!”
雖然黎川的人已經很小心,動作也極輕。
可從山涯底走到上麵,路途太過遙遠,更是十分的崎嶇,坑坑窪窪。
還是給東方修元造成了二次傷害。
斷掉的肋骨戳穿了肺子。
此時蘇千月把人清了出去,麵色蒼白的沒有半點血色。
先給自己紮了幾針,讓自己鎮定,更是保證足夠清明。
她告訴自己,不會有事的。
鳳天威也傷了肺子,她都把他救活了。
一樣能救活東方修元的。
可她提起手術刀的時候,手卻不停的顫抖。
氣惱之下,她在自己的腿上,狠狠刺了一刀。
以此,讓自己冷靜,讓自己清醒。
岑生也趕了過來,他接到消息的時候,險些暈過去。
本來,左折按著蘇千月的吩咐是攔著所有人的,卻沒能攔住岑生。
一推門,岑生就看到蘇千月把刀紮在自己腿上的一幕,僵了一下:“小師祖!你瘋了嗎!”
別提多麽心疼了。
蘇千月清醒了許多,看了岑生一眼:“你來的正好,在一旁打下手吧,我現在給修元手術,你記得給我擦汗,絕對不能讓汗珠落下來。”
本來就做不到無菌,要是汗水滴在刀口處,更難保證手術成功了。
岑生也不問為什麽,甚至什麽也不說,直接點頭應了。
門外,黎川坐在輪椅裏,麵色也微微泛白:“這煜王要是出事,本王也一定站不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