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修元是第二天中午時分醒來的。

他一醒來,就掙紮著要坐起來:“岑生,千月呢?她怎麽樣了?有沒有受傷?”

抬手按住東方修元,岑生一臉無奈:“她無事,就是有些累,在隔壁休息呢!”

“你怎麽在這裏?”這時東方修元才反應過來,守在自己身邊的竟然是岑生:“你不是在山裏嗎?”

在山裏開礦。

“你那樣著急的離開了,我如何能放心。”岑生沒好氣的說著:“不過,你放心吧,山裏有青哲和青岸盯著,不會有事的。”

青哲和青岸都是文武狀元,拜在東方修元名下。

而且都極有手段和能力。

是東方修元的左膀右臂。

“千月真的沒事嗎?”東方修元更擔心蘇千月,當時情況緊急,他也是別無它法。

不過,他不後悔,就算把命搭上也沒關係,隻要蘇千月無事就好。

岑生點頭,再點頭:“小師祖完好無損,就是為了醫治你和符極紅泥,耗費了不少精力,你可千萬別亂動,她為了救你的命,做了三個時辰的手術,這手術,比我做一件武器,一件暗器,要精細的多!”

就保持著一個動作,精神更是高度緊張。

的確是耗心血一樣。

聽到這話,東方修元才放棄了掙紮,老老實實的躺在那裏。

“到底怎麽回事?是有人針對……川王嗎?”岑生一直守在這裏,還沒有機會去調查昨天的事。

東方修元的麵色直接沉了下來,一張臉染了寒霜一般。

更是狠狠握了拳頭。

“都怪我!”東方修元從牙縫裏擠出三個字,那樣子,恨不得給自己一拳。

如果沒有受傷,他一定打自己一頓。

可眼下,不能再讓蘇千月擔心。

忍了。

一邊將樊靈之事說了。

他不僅將符極和紅泥留在了蘇千月身邊,還派了一批暗衛在暗中護著她。

所以,早上馬兒發瘋時,就有人進山去告訴東方修元了。

隻是那馬太過瘋狂,十幾個暗衛都沒能追上。

東方修元已經下令,讓他們回爐重造了。

再來一遍魔鬼訓練。

“你師妹怎麽這麽凶殘!”岑生很生氣:“小小年紀,如此惡毒!”

令人發指。

東方修元沒有接話。

的確惡毒!

他昨天對她太仁慈了。

“不能就這樣算了,小師祖險些喪命。”岑生不痛快的說著:“你要是護著你的師弟師妹,我就帶小師祖回岑家莊。”

他怕東方修元念及同門之情,念及師恩。

所以,放狠話!

“這裏沒你什麽事!”東方修元不爽了,想帶走他媳婦,從他的屍體上踩過去!

否則,天王老子都不行。

“東方修元,我拿你當兄弟,可蘇千月是我小師祖,是我祖宗,你們之間,我隻會選擇我祖宗!”岑生直接表態,而且態度相當的堅決。

這話,險些讓東方修元吐血。

他這好兄弟,有點傻。

門外推著輪椅正準備敲門的黎川也僵住了。

手在半空,無法落下去。

他也沒想到,蘇千月小小年紀,竟然讓江湖中人人佩服的千手書生喊一聲師祖!

這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麽?

難道蘇千月的魯班術,強過千手書生?

這個認知,讓黎川的大腦一片空白。

讓他對這個世界有了新的認知。

他覺得自己老了!

然後搖了搖頭,收回了欲要敲門的手,推著輪椅,有些憂傷的回院子了。

“事情查清楚了。”左折走過來:“是煜王的同門師妹,想要煜王妃的性命,在鞭子上淬了瘋藥,然後抽在了馬背上。”

聽著這個消息,黎川還有些懵。

原來不是衝著他來的。

“現在的年輕人,都這麽衝動嗎?”黎川覺得三觀被震碎了。

左折也有些無奈,查了半天,就是爭風吃醋這點事。

“這也不算什麽,與後宮那些手段比起來,小巫見大巫了。”馮珂走來,推著黎川的輪椅:“而且從這件事來看,煜王這師妹是個蠢貨,要是進宮,怕是活不了幾天。”

這種手段放在後宮,隻能送人頭。

“接下來,就看煜王如何處理了,這是他們的家事,我們不能插手。”黎川點頭,的確,相較之下,這樊靈是很蠢,蠢的無可救藥。

“煜王……”馮珂眯了眸子:“一個是夫人,一個是師妹,的確不好決擇。”

紅泥已經醒了過來,她傷的最輕。

不過,她一醒來,就跪到了蘇千月的院子裏,跪的筆直。

她之前對蘇千月並不忠心,不過是聽命行事。

可這一次,蘇千月卻給了她活的機會。

這讓她心下震撼。

更多的是感動。

在這個嚴格要求尊卑的時代,即使是她這樣從小陪著主子長大,盡心盡力的奴才,也隨時都能被棄掉。

蘇千月卻將她當作夥伴。

她覺得自己之前真的很該死。

罪該萬死。

她要請罪!

其實蘇千月能睡上三天三夜,可她惦記著幾個人的傷勢,惦記著黎川的雙腿,強行醒了過來。

一出門看到院子裏跪著的紅泥時,還有些意外:“這是怎麽了?”

“奴才沒能護好主子,萬死難辭其咎。”紅泥說的十分認真,表情嚴肅。

讓蘇千月有些無奈,搖了搖頭:“起來吧,這件事,不怪你。”

“奴才該死!”紅泥卻一臉堅持:“奴才有眼無珠!”

她現在深深的自責。

“有眼無珠的不是你。”蘇千月揉了揉惺忪睡眼,還有幾分困倦:“而且我不需要你認錯,如果你覺得錯了,以後改正就是。”

讓紅泥的心裏更不是滋味了。

這樣寬厚仁心的主子,她之前真是瞎了雙眼。

恨不得給自己一刀。

“好了,起來吧,不用自責,也不用太過感激。”蘇千月走過來,拍了拍她的肩膀:“王爺把你給了我,就是我的人,我的人,當然得由我罩著!”

說的十分豪邁。

紅泥用力點頭,一邊在心底暗暗發誓,從今往後,她隻有蘇千月這個主子。

“王爺醒了嗎?”蘇千月更關心東方修元的情況,一邊說著一邊向外走。

“醒了!”紅泥緊隨其後:“岑先生守著呢。”

頓了一下,又問道:“王妃娘娘,如何處置樊靈?”

隻要主子一句話,她就去殺了樊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