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珂將藥端給了黎川,一臉的緊張,握著帕子的手十分用力。

她盼了太久了。

更是自責了十二年。

這一天,終於來了,讓她看到希望的一天。

蘇千月說過,要讓黎川重回戰場,得需要一些時日,可讓他站起來,很快。

黎川什麽也沒說,接過藥碗,仰頭幹了。

隨後馮珂將一顆蜜餞放進了他的口中。

其實他從來不怕藥苦,可馮珂的心意,他不能辜負。

每次都會笑著吃掉。

今天,他也是緊張的,他在輪椅上坐了太久太久,他的那些鬥誌,都快被磨沒了。

房間裏很安靜。

馮珂看著黎川,她在等奇跡發生。

下一秒,蘇千月推門走了進來,手裏拎著醫藥箱。

她的樣子,相對淡定許多。

“還得繼續施針。”蘇千月如往常一樣說著。

門邊的左折就走上前來,將黎川抱起,放在了矮榻上。

然後,馮珂繼續打下手。

隻是今天的馮珂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有些心不在焉。

而蘇千月開始施針時,有意笑了一下:“王爺,這腿可感覺得到痛意?”

她有意加重了力道。

“有!”黎川眼底放光,用力點頭:“比昨天好的多。”

之前也是有些知覺的,可卻要遲鈍一些。

今天不一樣,蘇千月的針在皮下攪動時,他能清晰的感覺得到。

不過,他不怕痛。

反而高興的不得了。

蘇千月這才笑了一下:“今天的藥浴之後,讓左折扶著你,走一走。”

走路沒問題了,可在椅子上坐了十二年,總要有個過程的。

“蘇姑娘,多謝你!”馮珂就差下跪磕頭了。

她是打心底的感激蘇千月。

好在,他們相信了這個小丫頭,從山裏搬了出來。

不過,接下來的路,並不好走。

蘇千月擺了擺手:“王妃不用如此客氣,還要感謝你們告訴我那些花的來曆。”

讓他們有了方向。

東方修元這五年來吃了太多苦,絕對不能善罷甘休。

而且淑妃也不會安份,隻要知道了這花的來曆,就能有效的預防。

從黎川這裏出來,蘇千月就被東方修元喊了過來。

“千月,樊靈從山涯上摔了下去。”岑生也覺得東方修元夠狠的。

那可是同門師妹。

當然,東方修元眼裏,師妹不算什麽,媳婦最重要。

想想這個小師妹險害死蘇千月,他就想殺人。

蘇千月也很意外:“哦,她……是覺得跳涯好玩嗎?”

“應該是。”岑生無奈:“不過,也是活該。”

換成他岑生,會更狠。

蘇千月就多看了一眼東方修元:“你……做的?”

她覺得,不會這麽巧合。

“自然是!”東方修元直接承認,他不覺得自己有什麽錯,一報還一報。

殺人償命,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樊珠要讓蘇千月慘死,那麽,也得讓樊月償償這種滋味。

“其實……”蘇千月決定自己出手的,沒想到東方修元的動作這麽快,一時間也有些擔心:“這件事不難查,到時候,你怕是無法向你的師傅交待吧?”

“沒關係!”東方修元擺了擺手:“大不了逐出師門,沒什麽了不起的。”

逐出就逐出,他現在腦子裏心裏眼裏隻有蘇千月。

誰敢動他的女人,都得付出代價。

蘇千月還是感動了。

這也等於給她出了一口惡氣。

可說到底,受傷的是東方修元,想來樊靈知道真相後,根本無法接受吧。

黎川能站起來了,由著左折在一旁護著,還能走出幾步。

此時此刻的黎川高興的像個孩子。

臉上全是笑意。

更是想多走幾步。

不過蘇千月離開時,千叮嚀萬囑咐,剛剛能站起來,得慢慢來,做複健。

左折忙扶住黎川:“王爺,煜王妃千叮嚀萬囑咐,讓您千萬不發心急,你今天可以去休息了。”

對於蘇千月的話,左折隻當是命令,嚴格執行。

他也不想川王再有一點點的差錯。

馮珂的眼圈紅紅的,不斷的抬頭看蘇千月。

隨後,她拿出一塊通體泛紅的暖玉。

直接送給蘇千月。

“王妃不用客氣。”蘇千月看著馮珂那激動的樣子,也有些猶疑:“飯要一口一口的吃,跑要一步一步的走,王妃應該懂這個道理。”

她真怕這兩個人思想清奇,做出什麽不該做的事。

這撫了一陣,蘇千月回了東方修元的房間。

為了方便照顧他,蘇千月一直睡在矮榻上。

她每日忙完,就得麵對自戀的東方修元。

“聽說黎川能走路了!”東方修元倒是收斂了幾分,不敢再挑逗蘇千月,生怕她再生氣。

“能站起來了。”蘇千月如實回答:“不過他要恢複如初,怎麽也得幾個月,這樣就能給你時間來準備了。”

他們都心知肚明,他們不會永遠是朋友。

眼下的一切,都是暫時的。

兩國早晚會對上。

到時候,誰都不會留情。

“媳婦真聰明!”的確,已經在輪椅上坐了太久了,卻不能小覷。

必須得小心防備。

“我們也該回慕家莊了。”

“再這幾日!”蘇千月也是直接駁回了東方修元的話。

從這裏到慕家莊,有一段距離,特別下山的路很崎嶇,也很坎坷。

這樣把東方修元一路抬下山,後果不堪設想。

所以蘇千月強烈反對。

“這樣,在這裏,我會每日陪你,回到慕家莊,我要與岑生研究一種新武器。”蘇千月使出殺手鐧。

再不說出來,以後就更麻煩了。

聽到這話,東方修元猶豫了。

就算蘇千月心裏沒有岑生,而岑生心裏也沒有她,東方修元依然不想讓他們二人接觸的太多。

所以,他就最後同意了蘇千月的提議。

在山莊再留一些日子。

符極已經下床行走了,隻是整個人都沒什麽精神。

這也需要好好休養的。

“不可!”東方修元的眉眼間閃過一抹不快。

這丫頭欺負他受傷,竟然提出這麽多條件來。

不答應,除非他與岑生一起研究。

否則絕對不能讓蘇千月與岑生單獨相處,真的容易出問題。

蘇千月無奈:“怕你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