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寧宮裏,顧柔將一包藥全部和在水裏,給皇太後服下了。

皇太後很快就醒了過來。

而且眼神十分的清明。

“母後!”顧柔低低喚了一聲, 臉上滿是驚喜。

“柔兒!”皇太後擰了一下眉頭,想抬手揉一下疼痛的額頭,卻發現手臂被綁著,也怒了:“怎麽回事?竟然敢捆綁本宮,該死!”

顧柔猶豫了一下,還是抬手給她解開了繩子。

她相信自己的母親。

皇太後一定是沒事了。

“母後,是淑太妃與魏景陷害您!”顧柔轉了轉眼珠子:“說您會危害到皇上,皇上就下令綁了母後!”

皇太後得了自由,卻發現自己全身上下哪兒哪兒都疼。

根本不能碰。

動一下都疼。

疼的直抽冷氣。

“他們……”皇太後僵了一下:“怎麽可能!”

潛意識裏,她是信任淑太妃和魏景的。

她在後宮一個人孤單寂寞,魏景倒是常來找她,一來二去,就混在了一起。

魏景是女人堆裏混出來的,比顧太師更會哄皇太後。

讓皇太後對他死心踏地。

甚至生出了與魏景一起解決掉皇上的心思。

此時顧柔這樣一說,她就更心虛了。

甚至沒有去考慮顧柔這話的水份。

“不過,母後,你放心,我會讓舅舅護著你的!”顧柔又小聲說著,信誓旦旦的樣子。

“這……”皇太後的周身瞬間崩出了殺意,極其強烈。

根本不加掩飾。

“母後,舅舅唯一的女兒沒了,他待我就像是親生女兒一樣。”顧柔其實也猜到了這裏麵的貓膩,這話都是顧夫人讓她說的。

她的心裏雖然也有些忐忑。

可總要試一下。

從小到大,她都是相信自己的母親的。

皇太後很快收了殺意。

“你想怎麽樣?”皇太後咬著牙,冷冷說著。

“母後,我可是皇後,掌鳳印,管六宮,可一直以來,我都隻能窩在坤寧宮,我這個皇後之位也是擺設一樣,皇上不喜,母後不理,你們就算一直封著消息,我舅舅也早晚會知道的!”顧柔有些心虛,可還是硬著頭皮說完了這些話。

其實她也覺得悲涼。

原來她不知道的背後,還有這麽多齷蹉之事。

心裏也是一陣惡心。

加之東方修然一次次把她推向死亡,她的心也涼了。

現在,最主要的,就是抓住後宮,抓住權利。

“你就是想要權嗎,哀家成全你!”皇太後隻頓了一下:“去,讓皇上來見哀家。”

她當著皇上的麵把權利放給皇後就是了。

反正,她很快又能拿回來。

得先穩住顧柔。

東方修然看到皇太後那正常的樣子也有些愣,再聽到皇後的話之後,更反映不過來。

不過,皇太後要交權出來,他也不能阻止,隻能由著他們去了。

倒是皇太後恢複正常,讓他心情又好了一些。

第二天一早,東方修然就收到了東方修元和蘇千月離開的消息。

當即大發雷霆,把麵前的茶杯掃落在地上。

隨後慈寧宮傳來消息,說是皇太後早上薨了。

毫無征兆。

這時東方修然也顧不得發火,忙去了慈寧宮。

他終於知道,為什麽昨天夜裏,皇太後會恢複正常了,這根本就是回光返照。

宮裏開始操辦皇太後的喪事,東方修然無暇顧及已經離開的東方修元和蘇千月。

東方修元和蘇千月也接到了消息。

皇太後的死,早就在他們的預料之中了。

隻是顧柔統領後宮之後,讓他們有些意外。

“東方修然明顯是想放棄顧柔了,又怎麽會把中宮竟給她?”蘇千月一臉的若有所思:“看來是發生了我們不知道的事情。”

“的確!”東方修元點頭:“不過,我們的人無法把手伸進後宮,無法弄清楚了。”

“顧家還有什麽人?”蘇千月覺得單憑顧柔,定是拿不到後宮的主權。

東方修元想了一下:“有顧夫,還有盛親王妃。”

“盛親王妃!”蘇千月有些意外。

“嗯,小皇叔,父皇登基之後,就將他送去了嶺南,無召不得回京,所以,盛親王妃出嫁後,也未能回到皇城。”東方修元回憶了一下。

畢竟是皇家的事,他還是有些印像的。

不過對於顧柔這個姐姐,他是一點印像也沒有。

因為這些年來,盛親王也真的很安份。

把嶺南打理的也很好。

嶺南的百姓都會讚一聲盛親王。

“顧夫人……可能是給顧柔出了什麽主意,讓她避開了皇上的刀,又奪回了皇後的權,這個顧夫人,不簡單啊。”蘇千月聽說盛親王不能回京,沒有想太多。

如此說來,能幫顧柔的就隻有顧夫人了。

在顧太師和魏景先後出事的局麵下,還能扭轉乾坤,真有手段。

“的確不簡單,我會派人盯著的。”東方修元點頭。

其實他這一路上也沒閑著,雖然淑太妃身邊的人都被殺掉滅口了,可淑太妃之前出宮帶著的人,一定還活著。

因為無人知道,那些人在哪裏。

可以慢慢尋找。

總能找到。

“嗯,還有,得盯著點魏家!”蘇千月突然想到了魏安寧:“我們走的急了,不知道接下來,魏安寧有什麽打算!”

“岑淺在她身邊,會幫她出主意的,她要是願意去岑家莊,岑家會歡迎她的,她不回去,留在魏家也不錯,魏景死了,魏夫人對這個女兒倒是真心疼愛。”東方修元還是安頓過的。

而且這些消息,市井之中就能打探出來。

與宮中不一樣。

不必太過掛懷。

“魏夫人是好的。”蘇千月點頭,至少是一個合格的母親。

不像魏景,被權熏暈了頭腦,為了爭權奪勢,什麽事情都做得出來。

簡直喪盡天良。

馬車緩緩前行,蘇千月掀開車簾子看了看後麵的路,心裏總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總覺得忽略了什麽。

雖然線索全斷了,可她直覺,問題就在皇城。

可惜,眼下不能再回去了。

“希望,岑生的動作夠快。”蘇千月又低聲說了一句。

她總覺得,動作不快些,就來不及了。

至於什麽原因,她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