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王爺,運送這麽重要的東西,是在運送的同時派一高手護著,以免被人盯上,還是同時再派出一批人來混淆視線?”席如蘭自小讀兵書,雖然讀的不是很通透,卻也比常人有腦子有心計。
而且比黎淨更細膩。
想的更多。
黎淨的眼睛一亮。
“如果是本王……”黎淨眯了眸子,一下子想到了什麽:“的確,方向錯了!”
一邊喊左一:“查,最近還有人出了關城!”
這就是要大範圍的查了。
之前太大意了。
沒想到東方修元這麽狡猾。
然後握了一下席如蘭的手:“如蘭,你是本王的幸運星!”
順手將人摟在懷裏。
讓席如蘭也有幾分滿足。
她一直都知道黎淨的野心。
所以她會投其所好。
當然她還知道黎淨放不下蘇千月。
這件事讓她無法釋懷。
此時撲在黎淨的懷中,嘴角處帶了一抹笑意,隻是笑的有些冷。
一大早,東方修元就接到了岑生的飛鴿傳書。
隻是報了平安。
因為有幾支同時出發的隊伍混淆了人們的視線,所以他這一路都十分順利,也十分安全。
應該比原計劃更快的到達皇城。
而這時給樊長勝醫傷的郎中也來求見。
說是樊長勝的傷已經好的差不多了。
“好的差不多了?”東方修元的麵色沉了一下,看向郎中的眼神冷了幾分。
郎中忙跪了下去:“王爺饒命啊!小的也是按著王的吩咐,沒給他接骨,隻是每日吃著藥,可……小的卻忽略了一點,他自己把斷骨接上了,然後這些日子的藥就起了作用,那位大爺,已經恢複的差不多了。”
此時的郎中嚇的不輕,頭也不敢抬。
這的確是把事情給辦砸了。
“廢物!”東方修元甩了一下袖子,想抬手拍死這個郎中。
樊長勝恢複如初,一定還會接著鬧騰。
真的讓人不勝其煩。
可卻是他的師傅。
他不能將人直接弄死。
“小的該死!”郎中也嚇壞了。
這位殺人無數的戰神王爺,誰都有耳聞的。
據說當年得了頭疾,更是見人就殺。
雙手沾滿了鮮血。
所以,他是真的怕了。
蘇千月也走了出來,看到兩人的情形時,已經猜到大概了。
也擰了一下眉頭。
“師傅他老人家恢複了嗎?”蘇千月低聲說著,臉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這是好事,也多虧了這位先生,該賞,重賞!”
郎中有些懵,不可思議的看著蘇千月。
他記得當時就是煜王妃讓他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
現在是怎麽回事?
“知道出去怎麽說嗎?”蘇千月看向郎中,冷冷問了一句。
“知道知道!”郎中嚇的不輕,“王爺囑咐小的,給師傅用最好的藥,精心照料!”
而眼下,樊長勝那樣子,的確像是精心照料出來的。
所以說出去,所有人都會信的。
把郎中打發掉之後,蘇千月和東方修元都有些不爽。
都想著如何把這個人打發掉。
這個樊長勝就像蛤蟆,不咬人膈應人。
“他還會逼著你娶樊靈的!”蘇千月咬牙說著,這段時間太過忙碌,忽略了這個人。
而就是這種忽略,才讓樊長勝恢複如初。
東方修元正了正臉色:“放心,我不會聽他的!”
他隻想解除師徒關係。
可惜,這個年代,隻有被逐出師門的徒弟,沒有被解聘的師傅。
太坑人。
“我知道!”蘇千月點頭,“可他是你師傅,又不能殺了,也不能攆出去。”
真的讓人慪死。
這個淑太妃太不是玩意了。
一直都想毀掉東方修元吧。
無所不用其極。
元淩宣正在打掃院子,此時看了兩人一眼。
她混跡了這麽多年,一向有眼色,而且眼觀六陸耳聽八方。
短短十幾日,也把這莊子裏的人和事都打探的一清二楚。
此時就轉了轉眼珠,走到蘇千月身邊:“王妃娘娘,聽說王爺的師傅也在莊子裏,要我去照看一下嗎?”
一邊眨了眨眼睛。
看著元淩宣,蘇千月有一瞬間的驚豔。
這樣的女子其實極有手段,能豁出來一切。
她知道,元淩宣其實在報達自己醫治她的恩情。
對這個元淩宣,她的心裏也有幾分矛盾。
此時,就點了點頭。
不多時,莊子西邊就傳來一陣吵鬧聲。
蘇千月笑了一下,拉了東方修元向樊長勝所住的方向走去。
對於這種下作手段,東方修元雖然不會去做,卻也不會阻攔。
有時候,達到目的,才是最重要的。
院子裏,元淩宣衣衫半祼,長發淩亂,臉上全是淚痕。
而房間裏的樊長勝更是十分狼狽,臉上被抓了幾條血痕,外衫已經扯開了。
剛剛發生了什麽,一眼就看明白了。
蘇千月把自己的外衫脫下來,給元淩宣披上,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把她扶了起來:“元姑娘,怎麽了?出什麽事了?”
她也被元淩宣的手段給驚到了。
這真是把自己往死的作踐啊。
真狠!
她蘇千月可以豁出一切,卻怎麽也做不到這一步。
元淩宣哭的很傷心:“奴婢,奴婢給老爺送早飯,不料老爺他,他……”
然後大哭起來。
那樣子,似乎受了極大的委屈。
下人都圍在外麵,指指點點。
房間裏的樊長勝狠狠握著拳頭,一張臉更是鐵青一片,眼睛有些紅。
他怎麽也沒想到,這個送上門的美女其實是來弄死他的。
這樣一鬧,他還有什麽臉留下來?
這裏畢竟隻是他名義上的徒弟的家。
抬手擦了一下臉,全是血。
他甚至一點便宜都沒有占到,就成了這副慘樣子。
讓他都想殺人了。
蘇千月哄著元淩宣,一臉的心疼,然後猛的抬頭看向東方修元:“王爺,這件事不能就這樣算了!”
對於這主仆二人的演技,東方修元都想給跪了。
在外人看來,元淩宣是可憐無助的弱女子,蘇千月是正義凜然心疼下人的好王妃。
這樣更能顯得樊長勝不是人。
做出這種禽獸之事。
“愛妃,放心,我定會給你一個滿意的交待。”東方修元也咳了一聲,下意識的說著,然後深深看了一眼樊長勝的房間,抬步走了進去。
不能怪他心狠手辣,隻能怪有人不知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