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悄悄地來到月牙橋上
我悄悄地來到月牙橋上
送幾縷斜陽
邀幾份明月
四野空空 枯草飄**
舉起杯來痛飲
喝下的全是清風
想撩開深秋的麵紗
觸到的是一片風霜
放下手來聽歌
唱出的都是憂傷
試圖把胸懷洗**
卻扣不開深奧的門框
我垂下手在曠野裏遊**
風輕輕吹起我的衣裳
我的心好輕鬆
如海水沐浴
清風洗**
我悄悄地來到月牙橋上
風掀起草似起了波浪
我看到一枝搖曳著的枯草
仿佛是我在飄
——孫立俊《心海翻浪》
沉寂的小縣城這幾天竟然有了幾分沸騰,一樁特大的新聞使小縣城煩躁了起來,人們競相奔告著這個雖與自己無關,聽來卻讓人倍感振奮的喜訊:今年全省的理科狀元竟然是本縣二中的學生。這是二中的榮耀,也是全縣城的榮耀,人們的臉上有著按捺不住的喜悅、自豪和**。二中的學生為關心著教育的人們爭了光,也為全縣所有的老百姓爭了光,我們培養出了自己引以為榮的好學生,二中也因此必將被人們另眼相看。
人們紛紛地相互打聽是誰家的公子或者千金如此厲害。
“聽說考了709分啦!”
“不對,總分是多少,我記不清了,不過比那還高,有人算過,平均分都要近142分呀!”
“那是哪兒的學生,這麽厲害,肯定還是農村來的吧?”
“不是,聽說是咱們縣上哪個機關的。”
“是啊,肯定是,老子英雄兒好漢,肯定是什麽官兒的孩子。”
人們亂七八糟地圍在街頭議論著,不知是真關心這理科狀元其人呢,還是關心著能找到權威信息在給別人的講解中吸引聽眾呢?反正,茶餘飯後,街頭巷尾,熱心的人們是多了一樣工作,那就是打聽著無比詳細的這理科狀元的事兒了,是男是女,年齡多少,姓甚名誰,甚而至於家裏多少人,都幹什麽,收入多少,有沒有當大官的親戚之類的都得問到,這份關心,似乎已遠遠超出了關心教育、關心孩子、關心學生成長的範疇。
張雪芹這幾天在家裏感到很煩,本來她的考試成績也相當不錯,相信能考上自己所報誌願的學校,按說她的心情不錯,可這心情硬是被這理科狀元的信息給破壞了,和街頭巷尾的人們一樣,她家裏人也對此信息無比熱心,關心這信息比關心雪芹的成績還要強上幾分,媽媽、陶阿姨和她坐到一起,時不時總會提起這理科狀元來,她們想從她那裏了解到更多的、更權威的信息,這份熱心倒使雪芹無限反感。
“雪芹,這理科狀元,你們是一班的學生?”
“是,二中,高三六班,叫周濤,父母都在法院工作,考了709分。”雪芹一次把所有的東西都說了出來,免得再問,“關心自己的事兒嘛,人家成了風雲人物,與你們又有什麽相幹?”雪芹心裏埋怨媽媽了。
“嗨,你知道嗎,人家電視台的記者都去采訪他家了!”媽媽特有興趣地又對雪芹說起來。
“嗯。”雪芹不抬頭,隻用鼻音回答著媽媽。
“可是,這孩子很古怪,記者去了好幾回,他都不在,據說是故意回避著,每天在鬆樹嶺上轉悠來轉悠去的,隻有他爸媽接受過記者的采訪,態度可熱情了。”
“噢,”雪芹又心不在焉地答了一聲,“當然,人逢喜事精神爽,老樹春深亦著花嘛,你的女兒是沒那能耐,不然,你不也高興嗎?”
“那是那是,不過,我現在也高興啊,我的女兒也不錯,超出提檔線這麽多分,怎麽,你以為我不滿意,我也感到很了不起,不比他理科狀元差多少。”
“那可和人家不能相提並論,我……”張雪芹正說著,電話響了,她便說:“我去接電話。”
“喂,張阿姨嗎?請麻煩你讓張雪芹接電話,可以嗎?”電話彼端的人好像很急。張雪芹不好意思地笑了,“我,我就是張雪芹,你是……? ”
“喲,就是你呀,可讓你占便宜了,也不早說,又騙著給我做了回阿姨。好了,我是李誌平,我有正經話跟你說。你不忙吧,這樣吧,你馬上到二中校門口來,我有十億火急的事要告訴你。”
“什麽事呀,也不能在電話裏說,還十億火急呢!”
“是啊,都高科技時代了,萬已不足以形容其多了,……哎,張雪芹,我可是認真的,你一定得馬上來!”
“有事電話裏……”張雪芹剛說了半句,就聽見電話裏已傳來了斷線的聲音。這個李誌平呀,裝神弄鬼是他的特長,不過,張雪芹還是打算去,盡管李誌平的事兒,多半是雷聲大雨點小,然而,這次他從家裏來了縣城,又給自己打電話,可能還是有事兒的。況且,人家等著,又沒來得及說不去,這不行,得去看看人家又有什麽“大秘密”。
“我出去一下。”張雪芹對著房裏喊了一聲,就推上自行車出來了。
張雪芹蹬著自行車在炎熱的馬路上走著,她想來想去,還是想不清李誌平找她到底是什麽事情,不過她是熱心於去找李誌平的,高考過後的這一個月時間裏,她幾乎再也沒見到班上的一個同學,整天隻有一個人,離開了在教室裏共同學習的生活,她實在寂寞,沒有感興趣的事兒可做,家務活雖然她也沒有偷過懶,可做起來就是不認真,覺得挺沒意思的。幹完家務,似乎再找不到什麽有意義的事兒可做,整天幾乎都找不到學校裏看書演題的充實,無聊實在是讓人吃不消的東西,她又沒有去外麵旅遊的興趣,真是太悶了。要是能遇上個班上的同學,在一起聊聊天,即便是像李誌平這樣的“活寶”,說些讓人羞得抬不起頭的離譜話,也比沒人聊強。
她也記得以前那些學習很緊張的日子,雖然每天都沉在題海裏很是疲勞,但時間往往是在不知不覺中過去。她還會常回憶起來,星期天或者其它的晚上,她會坐在台燈前做題,有時正做著會傳來周濤的電話,彼此交流一番某道題的解答過程,她也會時不時地把電話打過去,問問他某道題的做法。在記憶裏,那電話的鈴聲是無比清脆的、無比明朗的。但是,這一個月來,她再也沒聽到過這樣的鈴聲了,她也覺得沒有給他打電話的必要了,不做題了,打電話還說什麽呢?可一個人悶悶地坐著的時候,她又幻想著要是他能打過來個電話,聊一下天,聽聽熟悉的聲音,那該多讓人輕鬆呀,她一定會被感動得流眼淚,可是,她再也沒有接到過這樣的電話,日子一天天過去,她對等這種電話的期盼沒了,有時候,她會想到時過境遷,一切的情感都是假的,也許以後,彼此也將形同陌路,沒有了高中生活,也將意味著再不可能有彼此間聊聊海闊天空的機會,以前那些關於他們倆飛短流長的議論再也聽不到了,那曾經是多麽讓她害怕的事兒,可現在這種恐懼感沒了,這種議論也沒了,什麽都變了,這種變讓人不適應,讓人難過,她現在對這種平凡的過去充滿了無比的留戀,難道,這所有的一切都會是“人走茶涼”嗎?
在她的感覺裏,周濤是一個無比高傲的人,時間愈長,這種感覺愈強烈,他的高傲裏還夾雜著許多的冷淡和薄情。人的感覺,太不可思議了,其實,他們之間什麽也沒有,彼此好像談不上什麽牽掛,但是,這種無影無形、說不清道不明的牽掛竟然還是在她的心裏存在著,找不到理由,講不清原因,仔細想的話,好像這很正常,可感覺裏這就是不正常,太不正常了。
這種不正常的念頭讓她痛苦,這種痛苦又無形中讓她對周濤產生了深深的埋怨,積澱的怨氣使她有點恨周濤,當然還是說不上該恨他什麽,隻是這恨的情緒,不會消散,她覺得,她不是一個小肚雞腸的人,更不是喜歡怨天尤人,這種恨,讓她自己也迷茫、也害怕,在夜晚的靜謐中,她有時會奇怪地對自己發問:這是為什麽,無緣無故地發著這不知來頭的氣,為什麽?傻瓜,難道跟自己過不去嗎?
這幾天,她感覺自己的這種情緒是發展到了**,她不嫉妒周濤,她甚至一直希望著周濤最棒,棒得讓人刮目相看,雖然他一直挺優秀,但她的希望更超過了他已有的優秀。是的,同濤這次也的確棒到了讓人刮目相看的程度。全縣人都知道了他。以她以前的想法,這回她該從心底裏放聲呐喊了。可是,現在她卻是如此的不願聽關於周濤的一切。人對自己有時也會有太多的想不通。真是,沒有人能逃脫自私的狹隘空間呀,在愛情上更是如此。
車子不知不覺已走了好長的路,拐過這個十字路口,三四十米外就是熟悉的學校了,張雪芹蹬快了車子,十字路口慢悠悠地走著是有危險的,她得走快一點,李誌平肯定就等在校門口吧。
剛過十字路口,張雪芹在去學校的巷道口就看見了李誌平,他沒在校門口,就在這巷道邊等她,她還看到了另一個熟悉的身影,周濤背對著她與李誌平麵對麵站在那裏,好像是一起專門等她吧?張雪芹從車子上跳了下來。
“遲到了,張雪芹,”李誌平拉了一把周濤,“我是給你打過電話之後才給周濤打的,不過,他比你先到。”
“我是幸運,坐了順車。”
“我也是剛放下電話就往來趕呀!”
“好了,都沒遲到,挺快的。”
三個人邊說,李誌平已經領上他們倆進了一個小飯館,“對了,二位知道,我得了一筆幸運錢,給芳草進貢一百五十塊,還剩了……這個數字難聽,不說了,我在家裏留了一百五十塊,這一百咱們三個人今天得花掉。不過,我不是無緣無故花這錢,是因為我覺得今天的大喜事,值得慶祝一下。”
李誌平說話間,三個人已經在桌前坐了下來。可能李誌平已經布置過了,他們坐的這個小桌子是在最隱蔽的小隔房裏,四麵用布臨時搭起的屏障就似牆壁。
“究竟是什麽事,你還沒說呢。”周濤有點性急。
“既然你這麽急著想知道,那我就打破這個謎吧。不過,我可是很不願意這麽打破的,留點懸念多好,但看來不說不行了,你們倆是放不下心的,我就說了吧,我給二位發錄取通知書。”李誌平說著就打開了已經布置在桌旁的酒瓶的蓋子,將三個杯子倒滿了酒。
“怎麽,你發通知書?”張雪芹有些疑惑。
“對不起,二位,這杯酒算我給你們道歉,沒有經過你們同意,我半路上截取了你們倆的兩份幸運‘情報’,來,喝了這杯,就算是原諒了。”李誌平舉起酒杯。
“喝吧,這杯不喝是不行了。”周濤說完,三個人碰了一下杯邊兒。
“你挺行啊,半道上截得了通知書。”張雪芹嘬了一小口酒,放下杯子說。
“可不,我是費了好大勁,才抓到手的。我覺得我們應該聚一聚,因為這不同尋常的碰巧。”李誌平說著,一口氣喝光了杯中的酒,“快,喝,幹了吧!”李誌平催促著,又打開了另一瓶。他先給自己的杯子滿上,又給周濤和張雪芹倒,張雪芹推辭著不喝了。
“這怎麽能行呢?不能掃這喜慶的興吧?”李誌平奪張雪芹的杯子,又對周濤說:“你得做一下動員嘛!”
張雪芹還是一個勁地推辭著不喝了,她將杯子抓得很緊,李誌平奪不過來,沒辦法了,又催促周濤:“你別那麽私心嘛,快,要杯子來。”
“不,我真的不敢喝這麽多,我沒喝過酒的,醉了就麻煩了。”張雪芹擦著臉上浸出的汗珠。
“那,這樣吧,沒喝過酒,就算了吧,張雪芹,換喝飲料,好嗎?”周濤向兩人看了看,征求意見了。
“嗨,”李誌平做出很失望的樣子,“得,還是你想得周到。”李誌平點著頭,“張雪芹,你好福氣,有這麽體貼的……該是什麽呢?”
“坐你的吧!”張雪芹臉上飛起了紅霞,羞澀地低下了頭。
“好,我去要飲料,可口可樂,怎麽樣?”李誌平起身出去了。
“飲料可就不能再推辭了。”李誌平走後,周濤像是自言自語地說。
李誌平提著裝了好幾瓶可樂的塑料袋放在桌上,抽出一瓶來打開,便要張雪芹的杯子。
“給他吧,這回是躲不過去了。”周濤在一邊說。
李誌平將張雪芹的杯子倒滿遞給她,“來,咱們喝下這一杯,我宣布第一個喜訊。”
李誌平一口氣又喝完了杯中的啤酒,“好,”他將杯子在桌前口朝下晃晃,“我以億分激動的心情宣布,周濤,咱們的狀元,被……西藏大學錄取了!”
“西藏大學?”張雪芹驚訝地叫道,“你,報了西藏大學?”
“怎麽,我沒有這個資格嗎?”周濤顯得無比自得,臉上洋溢著無限快慰的微笑,張雪芹一把將李誌平從懷中掏出的錄取通知書奪了過來,不相信似的急著看起來。
是西藏大學,這個讓人不敢相信而又實實在在的現實,使張雪芹驚得愣在了那裏,她用很難說清的眼神重新打量起了周濤。
“怎麽,你何必這樣看我,這是很正常的呀,難道你,覺得不正常嗎?”
“來,為不正常的周濤喝酒。”李誌平說。
“喝吧,我想,其實你不應該感到奇怪!”周濤也舉起手中的杯子。
“好!”張雪芹端起了她的可樂,“為周濤的不幸,幹杯!”
“別,不是不幸,而是幸運。”周濤向張雪芹的杯子伸過去,“你總不能用不幸這樣的詞來說我的選擇吧!”
“不幸不是說你的選擇,而是,我想,明天,或者今天下午,會有一個很轟動的消息,比‘理科狀元’還煽動人心的消息馬上就會在人們的嘴上流傳:全省的理科狀元考入了西藏大學。你想,會有多少話筒重新向你伸來,會有多少張好奇的麵孔追著你問:為什麽沒有報考北大、清華?想想,你會累得喘不過氣來,哎呀,周濤,你會很不幸呀!”
“是啊,我們可憐的周濤呀,今天不好好表現一下,可就沒個人去心疼你的不幸了。”
“沒那麽可怕,我有好辦法對付他們!”
“嗨,你這麽說我可不願聽,人家關心你到了這份兒上,你還不領情!”李誌平在周濤肩上拍打起來。又轉向張雪芹,“除了你,還會有誰再去這麽心疼他呢,這人呀!”
“去你的!”張雪芹低下頭喝自己的飲料。
“好了,現在,幹了這一杯,”李誌平將又一次倒滿的杯子舉起,“我就要宣布第二個膾炙人口的消息了。”
“幹了。”周濤將杯子跟李誌平一亮,放到桌上,胳膊也搭在了桌子上,他要認真聽李誌平的第二個消息。
“快點嘛,這會不應該是你最慢的時候了!”李誌平著急地向張雪芹的杯子指了指,等張雪芹放下杯子,他便幹咳一下,正襟危坐,“現在,我宣布,啊,張雪芹小姐,啊,也被,西藏大學錄取了。”
“啊,我沒聽錯吧?”這回吃驚的是周濤。
“我想沒有,本人今天講話和播音員一樣清晰。”李誌平翹起二郎腿。
“你也吃驚?這也很正常呀,西藏大學也沒規定隻收全省的狀元呀!”張雪芹也不屑地端起了她的飲料。
“嗨,別那樣兒,我是……你,怎麽也報了……藏大?”
張雪芹一口氣喝光了飲料,“你看,我會不會被高原氣候給吞掉?”
“哪裏,西藏,有了你,既是雪中送炭,更是錦上添花嘛!”周濤也一下坦然地端起了杯子。不過,他心裏的吃驚也不像表麵上消失得這麽迅速而徹底。
“才子配佳人,小說上說的,成了現實,是嗎?”李誌平哈哈一笑,“周濤,心裏這會可舒坦多了吧?”
“來,可以握握手嗎?”周濤這回挺厲害,挺成熟,站起身來大方地把手伸給了張雪芹。
張雪芹被周濤的“帥氣”嚇了一跳,她輕輕地在周濤的手背上打了一拳,又馬上拉住了他的手。
“我在這裏,有傷大雅,有傷大雅,對不起啊。”李誌平摸著頭,故意將臉轉向一邊,“剛才,我是瞎子,什麽也沒看見,下回有什麽更親昵的動作,麻煩你倆事先打聲招呼,提示我回避。”
“我們不怕,氣死你也不怕。”周濤一下撲過來抱住了李誌平。
“對,這才是男人,我們……我覺得突然像大人一樣了,這種感覺真好!來,讓我們再喝酒。”
“對,為我們成了大人,”周濤說,他這回先搶過酒瓶,給李誌平倒酒,然後又給張雪芹倒了杯酒,“去西藏,是不能隻喝飲料的。”
“現在呢,該分享你的了。”張雪芹也豪爽地將杯子向李誌平伸去。
“噯,喝了這杯,就宣布第三個,一個讓人傷感的消息!”李誌平端起杯子使勁地撞了一下張雪芹的杯子,這動作很有力,一下使他杯中的啤酒震**起來,濺進了張雪芹的杯子,而張雪芹杯子裏的啤酒,也被撞得灑到桌上一大片。
李誌平這下表現出了悲哀的慷慨,可周濤和張雪芹心裏同時一驚,他們聽到了“傷感”兩個字,也看到了李誌平的“傷感”式狀態,觸動非小,心裏有些不好的預感。
“下麵,”李誌平喝盡酒,發現張雪芹和周濤都端著杯子愣著,“快喝呀,我要宣布第三個消息了。”
“在喝,”周濤說著,將酒杯重新端到了口邊,李誌平等他們又喝盡了,便捊了一下頭發,“下麵,我宣布,很不幸,高三六班最喜歡搗蛋的頑皮人物,李誌平,也被西藏大學錄取了。”“哈!”三個人一下高興了,原來是這麽不幸的消息。
“好小子!”周濤一拳打到了李誌平胳膊上。
“你可真會耍滑頭!”
“對,會耍滑頭,該罰喝一杯!”周濤接過張雪芹的話茬,馬上倒起酒來。
“哎,我耍什麽滑頭了?”
“你說第三個消息是個不幸的消息,就該罰喝!”周濤已將酒端到了李誌平眼前。
“我這可不是耍滑頭。”李誌平將酒推開,“聽我解釋這不幸嘛!”
“還要抵賴,”張雪芹也不饒他,“該喝!”
“不,其實呢,剛才,我隻是覺得西藏大學收了個搗蛋的學生,我為西藏大學鳴不幸。現在呢,不光是西藏大學,我還得給你們倆鳴不幸:本是一對鴛鴦,中間又多了個我,這你說,多不方便,親親熱熱一下,還有一雙眼睛看著,真是不幸呀。再說,要是以後我演變成你們之間的第三者,這就更麻煩了,我覺得,這也是極有可能的,誰叫我長得這麽儀表堂堂、一表人才呢,其實呀,當心著點,我可是你周濤一個不弱的對手,張雪芹,你看,我有這雄厚的實力嗎?是不是對他的威脅很大呀?”
“歡迎你的挑戰!”
“還要說下去,對嗎?來,現在罰兩杯,叫你倆嘴勁大!”張雪芹忙著倒起酒來,她隻能用這種方法來塞李誌平的嘴。
歡樂、興奮,讓三個年輕人忘記了一切,幸運的光環籠罩著他們。時光的激流裏,他們傾瀉了所有的自豪、激動和熱情……
結賬之後,李誌平將剩下的半杯酒喝盡,“走的時候,別忘了叫上我,一起出發!”
“一定,不見不散!”三個人的三隻手押到了一起。
走向店門的時候,李誌平又說:“沒想到的是,孫立俊落榜了。”
“什麽?”
“孫立俊落榜了?”
這個消息,讓非常歡樂的氣氛裏湧進了一股很大的遺憾,“這,怎麽可能呢,他的成績一直可不錯。”
“怎麽會……這樣?”
“約定個時間,咱們三個去看看他……”
……
走出小飯館,幾個人都感覺喝多了,頭有點暈。不過,他們的心裏還是清楚的,新的生活之路才剛剛開始,也許意想不到的艱難險阻正在不遠處等待著他們。但是,他們很自信,一定有能力走下去,去戰勝無比的困難,希望總在前方。眼前,就在離他們不遠的天空,正呈現出一道亮麗的彩虹,這彩虹,無比絢麗,無比美好,它五顏六色的奪目光彩充滿了**。
山連綿,水彎彎,紅瓦白牆四方院,雞喔喔,狗吠吠,蟬鳴蟲噪雀兒嘰喳叫,青山綠水是我家,蜂飛蝶舞遍地花,一年春秋和冬夏,這裏缺少些大變化,孩了們盤腳問爸爸:何時我能長大,長大了建設我的家。
大棚菜,小洋樓,青天白雲柏油路,車嘟嘟,情融融,超市購物網上侃大山,富裕小康是我家,我盼家鄉繡紅霞,一年春秋和冬夏,農村富裕還都是假,我仰望日月問大家:何時農村大變化,變得生活實現現代化。
——李誌平《覓譜樂——歌詞百首·長大建設我的家》
啦……啦……天上不掉大烏紗,汗水鋪就路不滑,地裏長顆大藍瓜,追肥鬆土鏟子挖,花開了,花落了,時間不忘功夫不負奮鬥不屈努力不止,成熟了。
啦……啦……心中隻有一個夢,青春之路苦追尋,小馬過河何須問,鬆鼠老牛說不準,試驗了,實踐了,是非曲直深淺緩急主次輕重大小多少,知道了。
吃水需要你挖井,吃米穀子自己種,生活之果得勞動,雙手創造最幸福,心中有夢,你別灰心,付出汗水向前進,喜樂自在過程中,認準方向堅定信心不聽高談不信闊論,目標地,最樂人,走過了,最輕鬆。
——李誌平《覓譜樂——歌詞百首·走過了,最輕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