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下班就匆匆趕往林肯大酒店,那是全市唯一一個五星級的酒店。我要去赴一場連自己都説不清楚為什麽要去的約會。

去或者不去?這兩個念頭已經折磨了我一整天了。從早上九點收到柯林的短信後我就開始與自己做鬥爭了。

他這樣寫:晚上六點我在林肯酒店等你,想要好好抱抱你,你知道我這幾天一直很矛盾,我怕傷害你,可是想你的滋味真的不好受。

我一時之間無法細細品味這句話的意味了。但是我知道這場約會也許會決定些什麽。去或者不去?我問自了自己千萬遍,但是沒有的答案。臨近下班,我已經沒有再思考的時間了,最後一班公交車就要開了。

去!我對自己説。

是虛榮心的驅使?還是無聊的生活激起了我冒險的念頭?是他身上成功的光環讓我迷失了自己?或者是我甘願犧牲自己的一切?我真的要做小薇眼中那個世界上最傻的女人?

我到底要幹什麽?我不想再往下想了,算了,不想了!去了再説吧。

匆忙之中我化了個淡妝,臉上雖然沒有用腮紅,卻一直微微透著粉紅。我感覺到了自己發燙的雙頰,用雙手輕輕捂住了臉,試圖降低溫度,但隻是徒勞。也許是心底藏著的熱情在燃燒吧?我想我的臉出賣了自己,難怪剛才走出校門的時候,八年級的趙老師笑得壞壞地説:“林老師,那麽匆忙是要去見什麽重要的人吧?”她故意把重要兩個字拉得很長。我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隻説了句:“趙老師,你可別胡説。”臉上卻無端地又開始發燙,我越是想故做鎮定,臉就越不聽話。後來借故摸出手機看時間,逃過了趙老師犀利的眼睛。可是直到我走到車站的時候,臉還是紅紅的,仿佛喝了酒一般。

還不到五點呢,天就開始黑了。我把脖子縮在羽絨衣的領子裏,臉也已經埋下了一半,還是覺得冷。這樣的季節,我總是習慣穿羽絨衣,因為我極其怕冷。但是又不想多穿衣服,穿多了就像是狗熊一般,給人笨重的感覺。我總是在裏麵穿黑色緊身毛衣,牛仔褲,外麵隨意套一件羽絨衣。我有好多羽絨衣,每一件都顏色鮮豔。紅的、綠的、白的、湖藍的……因為我裏麵隻穿黑色毛衣,所以外麵的衣服就特別喜歡鮮豔的。在漫長又陰冷的季節裏,明豔的顏色會讓自己和別人都感覺溫暖些。這是我愛穿鮮豔羽絨衣的理由。

我來到了林肯大酒店的門口,遠遠就看到了他的車,白色的寶馬在一大堆的名車中也不算很出眾,但是我第一眼看到的便是它。也許許多的事情就是如此吧?就像我與柯林的遇見與靠近。

柯林顯然在關注著我,我一到,他就下了車。我隨他一起走入了酒店的大門。

酒店很大,我從來沒來過。高高垂下的燈,柔軟的地毯,一塵不染的門窗,匆忙而有序的服務員,幽雅的鋼琴聲……一切都像在我夢中勾畫過的一樣。我希望可以説一直期待的約會就是這樣的。我踩在柔軟的地毯上一時有些恍惚,不知道是真是夢。

“寶寶,我們去二樓。”柯林拖起了我的手,他叫得很輕很柔。我很自然地把自己的手放在了他手中,仿佛我們已相識多年。聽到他叫我寶寶,我心裏迅速升起了一股暖意。那種感覺懶懶的,並迅速蔓延到了我的全身。我的臉又紅了,我低著頭想,幸虧他沒看我。

我們上了二樓,酒紅色的窗簾低垂著,燈也已被調得若明若暗,整個大廳都有一種叫曖昧的氣氛在靜靜流淌。是個溫柔的陷阱嗎?可是又是誰的雙腳趕來跳的呢?我在門口的時候思路還是清晰的,我知道也許離開是個明智的選擇。可是我卻也在憧憬留下的情節。片刻的猶豫後,我進入了大廳。

“今晚,這裏隻屬於你和我。”柯林渾厚的男中音就在我耳邊響起。他的氣息吹動了我的頭發,我感覺我的耳朵邊癢癢的,一回頭,看到了他深邃的眼眸。柯林的眼睛是他身上最有特色的部分。深邃、憂鬱又帶點傲氣,永遠給你一種無法抗拒的力量,你會隨著他的眼神開始做夢,開始有飛翔的感覺。我每次見到他的眼神就會低頭,不知道為什麽。其實我喜歡他的眼神,我常會在某個清晨或者黃昏裏想他,而他的麵容會隨著我想念日漸模糊,眼神卻深深刻在我的心上。每一次的凝視,都仿佛看透了靈魂的最深處。我看到他的眼神正盯著我。

又是那種讓我暈眩的眼神,他就這麽看著我,似乎要看透我心底在想什麽,又那麽溫情,與平日裏見到的他有很大的不一樣。我轉身,想要離開。太近了,在男人與女人之間太近的距離是危險的源泉。他拉住了我,從後麵抱住了我。我的身體開始不聽我的指揮了,我的大腦告訴我趕緊離開。可是我的身體卻向他靠近。他把我拉入懷中,我掙紮了一下,但是他更緊地抱住了我。他的手指輕輕撩起我的長發,那麽輕,那麽柔。一種酥軟的感覺爬上了我的身體,於是我的思維決定放逐我的身體。我閉上了眼睛,此刻我不去想更多,我隻想享受他帶給那種從未有過的感覺。

他的手開始從我的發端,慢慢撫摩到了我的臉,他的手從我的額頭、眼睛、鼻子一直往下撫摩。他略微有些顫抖的手告訴了我他的緊張,我轉過臉,與他麵對麵,開始用我的手在他的後背上下遊走,我在用我的手指寫著“我愛你”,也將這三個簡單的字在心裏書寫了一遍又一遍。他一低頭,將滾燙的雙唇貼在了我的耳垂。我已經失去了要逃離的勇氣,甚至在等待著他了。他用他的唇覆蓋了我的耳垂,輕輕地、狠狠地吻著。我隻有投降,我沒有任何力量再跟自己做鬥爭,腦海裏一片空白。

他的唇開始落在我的唇上,他很用力也很貪婪吮吸著,舌頭在我的嘴裏探索著,我竟配合地用自己的雙手圈住了他的脖子,也在回吻著他。我已經記不清在多少年前曾經吻過了,大二?大三?也許吧。在這兩年內,我從來沒有接過吻。我甚至有時懷疑我是不是還會這個技能。事實上,我表現得很好,原來接吻是不需要複習鞏固,隻需要感覺的。他的胡子雖然刮過了,可還是很紮人,我的臉都痛了。“痛了”我説。於是他停下了,但是還不鬆開我。把我緊緊抱在懷裏,似乎一鬆手我就會跑掉。

服務生在這個時候進來了。我不記得我們吃了什麽,我記得整個過程他都在含笑看著我。仿佛是在欣賞什麽珍寶。他舉起了酒杯,酒杯很小,很精致,閃著耀眼的光,紅酒的顏色也異常鮮豔,在這樣的情調裏好象一切都變得分外美麗。我想在燈光下的我也應該是動人的。我故意不去看他,任由他看著我。“喝酒吧?紅酒很養顏的。”

法國的紅酒,悠揚的音樂,深情的目光,我醉了,他也醉了。

我的臉被酒精熏地緋紅,身體也漸漸覺得熱了起來。我的美麗的羽絨衣,不知道被扔在了哪個角落。

他抱著我,我感受到了來自他的熱量和力量,那麽強大那麽灼熱。他的手摟著我的腰,我們的眼睛對視著,我終於看清他的青青的下巴已長出了一層密密的胡子,我喜歡。我頑皮地用手撓著他的胡子。他笑著,笑著就將我的唇吞沒。

我們喝著,吻著,凝視著……

我醉了,淳美的紅酒和深邃的眼神讓我失去了方向,我隻有抓住身邊的他。靠著他,似乎就是世界了。至少在今夜是。

柯林也醉了,他説,酒不醉人人自醉。

我沒醉,我知道精彩的劇目不會以吻別收場,我安靜地等待著下一幕的開場。也許還有些期待。

柯林也沒醉,他導演的戲已讓我著迷又如何能抽身呢?

“寶寶,跟我走吧。”他擁著我往外走。我拉著他的衣角,靠著他但是雙腳不用力,他幹脆抱起我往外走。“不,我自己走。”我馬上投降。門口的服務生已經觀看我們到現在了,我是太投入了,居然都沒注意其實他們一直都在我們身邊呢。我趕緊跳了下來自己走,酒也醒了一大半。

我喜歡放肆,隻在我愛的人麵前。要是知道服務生一直在,我不會那麽大膽的。

他帶著我來到了8樓,他把房卡給了我。

“寶寶,打開吧。”我費了很大的勁終於打開了不是很難開的門。我明白,我是真醉了!

“天哪!”我大叫起來。“怎麽那麽多花啊?我要被花淹死拉!”房間裏全是玫瑰,白色的、粉色的、紅色的……在冬天裏這些花顯得特別嬌豔。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香,我一走入便覺得我的衣衫,我的肌膚,我的發端全被沾上了淡淡的香。

我有流淚的衝動,一個男人肯花心思為我這麽做,我真的很感動。在我內心的深處最柔軟的地方開始泛濫起了一種感動與激情混合的情感。強烈而且真實。

我撲在他的懷裏。我第一次主動去尋找他的唇,我要吻他。我要瘋狂地吻他,為了,為了……為了這浪漫滿屋和用心良苦吧。我用柔軟的舌頭深入他的嘴巴,我纏繞著他,我們的舌間在彼此的嘴裏糾纏。

他顯然很驚訝我突如其來的主動,但是很快他就更緊地抱住了我。“寶寶,寶寶,我愛你,愛死你了。”他比我更猛烈,就如狂風暴雨一般,他開始用他的唇他的手在我身上探索。重的、輕的吻落在我的眼睛,我的嘴唇,我的脖子,我的耳垂,我的胸前。他的手也開始慢慢伸入我的衣服,在我的腰上用力搓揉,我感覺自己在他的懷裏顫抖,我快要無法站立。他停下了動作,“寶寶,你害怕嗎?”我緊閉雙眼搖了搖頭,我身體的激情已被點燃,我無法熄滅它。我想讓它快點燃燒,將我的身體我的靈魂一起燒盡。“哥哥,愛我吧。”我仰起頭嬌羞地説。

也許是我的羞澀給了他衝動。

他的手開始向上摸索,他解開了我乳罩的扣子。我的懷裏仿佛有千軍萬馬在奔騰,我緊張極了。他溫柔地握住了我的**,然後用拇指和食指輕輕捏著,揉著。我感覺我的**迅速尖挺,**微微發在漲。他慢慢用力,用整個大手握住了我的**,又蜻蜓點水一般挑逗著它們。我隻覺得我的**漲得難受,它們需要力量的抗衡,需要被粗暴地愛撫。“哥哥,用力,我喜歡。”

他親了親我的臉,“寶寶,你太好了,你真是太好了。”他的手搓揉著,我的**感覺生疼。可是它們需要這樣的擠壓,似乎隻有這樣才能證明是被人愛著。他俯下了頭,他含著我的**,濕潤、輕柔的舌間在我的**周圍肆意親吻。我的周身都軟了,我無法呼吸,無法思考,無法説話,我隻能閉著眼睛享受這身體的快感。

現在才知道被一個男人愛著是怎樣的幸福與愉悅。

“寶寶,我要讓你做個幸福的女人。”柯林將我放在**,猶如放一件易碎的瓷器。在今晚我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這樣奢侈的排場,這樣細心的安排,這樣多情的浪漫。我心底裏是感激與滿足的。

當我**著身子與柯林相對的時候,我讀出了他眼中的**。

“你真是個誘惑人的小妖精,我今晚要教你做個**蕩的女人。”**從他的眼睛裏溢出來,我身上的每一個部位都有感覺。他的舌頭在我的身體上漫遊。我的嘴唇我的**我的腰,他停留在了我拚命用手遮住的地方。他拉開了我的手,用他的舌頭親吻那片神秘的草原,那裏開始潤濕,慢慢放鬆,甚至我開始用身體的扭動來配合他的探索之旅。

“寶寶,讓我進來好嗎?”其實他不是在征求意見隻是意亂情迷中一句恰當的表白,似乎當愛情從精神轉變到**的時候這是個過渡句。

來吧,來吧!我在心裏想。我雖然有些害怕,但是期待與興奮占更多成分。

他進來了,我尖叫起來。痛!是一種與剛才的溫情全然不同的滋味。那是帶著霸道,帶著攻擊,帶者破壞的進入。

我的尖叫換來他更猛烈的動作,他很興奮。我想,那是一種征服的快感吧?男人需要在女人的叫喊中體驗自己的力量。他喘著粗氣,他的氣息裏帶著狂野的味道,猶如山穀的野獸。

我愛野獸的氣息,野獸的呼吸裏都帶著不羈的灑脫。遊走在寂寞與蒼涼的邊緣,從來不讓誰看透自己的心事。野獸的背影裏是寂寞的意味,眼睛裏卻是狂傲的冷漠。

當他從我身上下來的時候,他哭了。

我知道床單上鮮紅鮮紅的血讓他激動讓他感動甚至讓他無地自容。我看著他落淚心裏是欣慰的歡笑,至少我的第一次可以讓一個男人如此感動。我以為我會後悔或者失落,可我並沒有任何的不安,仿佛一切都是天意早已經注定,仿佛眼前這個男人就是我千百年前已經相識,一切在我看來都是那麽自然,沒有半點遺憾和缺陷。

我打算起來洗個澡,但是我渾身酸痛沒有力氣。我不知道原來做這種事是那麽累的。怎麽那麽美好的擁抱撫摩和接吻到最後是那麽痛那麽累的事呢?看來前奏都是美麗的,而過程都是辛苦的。

我幹脆不起來了,趴著側過身子看柯林抽煙。他輕輕撫摩著我的背,“寶寶,怪我嗎?”他皺著眉頭。我爬到他身上,替他撫平皺紋。“不許皺眉,會老的哦。”我撒嬌著抱住他。

他熄滅了煙頭,把我往被子裏塞,“進去,聽話,別頑皮,會感冒的。”

“噢”我聽話地躺下了。在這個時候在他的身邊我願意做個聽話的孩子。要是一直可以這樣在他身邊那該多好。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竟然睡著了。我怎麽會睡著呢?按照常理,一個女孩子付出了自己的第一次,應該會多少有點失落或者難受至少會有點感慨,可我竟然睡著了。後來我不止一次想過在這個問題,我想,我是覺得這一切都是水到渠成,所以一切都很正常都在自己意料之中所以才能坦然入睡。

柯林那時候心中一定充滿了內疚與不安,他在青春的身體裏感受到了自己勃發的激情和蓄積的力量,那是對一個女孩子在用身體肯定著自己的年輕與活力,訴説著愛與欲的要求。可是心靈的深處也會掠過流逝的歲月和已被歲月侵蝕不再青春的臉龐,這時悄然爬上的應該是愧疚的情緒。當然這些都是我在以後的猜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