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的女子,張口青樓閉口青樓,真是不知廉恥。既然你爹娘沒有把你教養好,我倒不介意幫著他們教訓教訓你,讓你知道哪些話能說,哪些話不能說。”

“打得好!”

一邊的紀五站在貝雨田身後,看到施月挨巴掌,頓時高興地拍掌叫好!

貝雨田轉身橫了眼紀五,淡淡道:

“現在知道叫好了!她打你時,你是沒手還是沒腳,就由得她打你?”

紀五正高興呢,猛不丁聽到她的奚落,瞬間尷尬的撓了撓頭,小聲道:

“我這不是好男不跟女鬥嗎!”

“哼,哪有女,我隻看到一個潑婦!”

“哈哈哈哈哈……”

聽到她的話,周圍又發出一陣笑聲,竟還有幾人附和。

“確實是潑婦。原來大家小姐是這樣的呀,真是開了眼!”

“是呀是呀,比我家婆娘還凶呢,這要是誰娶了去,那可有得受了!”

……

人群中你一言我一語的說開了。

聽著周圍人的談論,施月雙手捂著被打的臉,眼神像刀子一樣,向貝雨田刺來,聲音更是刺耳:

“你究竟是誰,竟敢打我,敢不敢報上你的名字?”

貝雨田嗤笑一聲:“貝雨田,博源書院的學生。”

“好,紀五,貝雨田,你們給我等著,等我參選上秀女,我定會讓你們好看!”

說完,施月再受不了周圍人對她的指指點點,捂著臉跑開了。

看她走了,紀五有些慚愧的低下頭,對著貝雨田道:

“對不起,讓你跟著我挨罵了!”

“無妨。她罵我幾句,我給她兩個巴掌,這樣算來,吃虧的是她不是我。走了,還沒被人看夠?”

貝雨田麵無表情的走出人群。

紀五看她離開,趕忙跟上。

周圍人見沒有熱鬧看了,慢慢散去。

剛走出人群,貝雨田就看到院門口的馬車,炎辰立在馬車旁,那非凡的氣度,不俗的容貌,引得大姑子小姑娘盯著他看。

這怎麽還沒完沒了?今日怎麽都趕著當猴被人看呢?

“上車!”

貝雨田看著炎辰沒好氣道。

炎辰一挑眉,沒說話,隻伸手挑開車簾,扶她先上,然後才轉頭看向紀五:

“紀公子真是豔福不淺,竟讓兩個女子在街上因為你大打出手,嗬!”

說完,炎辰再沒給他一個眼神,抬腳也上了馬車。

看著遠去的馬車,紀五皺了皺眉,是不是他多想了,這辰公子說話的語氣,怎麽聽著帶著些敵意呢?

算了,不想了,我還是趕緊回家跟我那爹娘說一聲,別再自作主張給我提親了,這樣的母老虎他們也能看得上?

馬車從書院返回血雲府。

這一路行來,車中異常安靜。

貝雨田盯著沉默不言,臉色有些難看的炎辰,心中忍不住嘀咕:

這兩次接送自己,他都或多或少說點話,今日這是怎麽了?話不說就算了,繃著一張臉,這是誰又惹他了?

直到進了血雲閣,炎辰才終於開口。

“跟我到書房來!”

說完也不管貝雨田跟沒跟上,徑自進了書房!

兩個人在書房裏大眼瞪小眼,誰都沒有吭聲。

眼看著外麵天色已經黑了下來,貝雨田深吸一口氣,無奈道:

“不知辰公子將奴婢叫到書房來是有什麽事?”

炎辰抿著唇還是不想說話。

“既然辰公子不說,那就是無事。奴婢有些餓了,就先去用晚飯了!”

貝雨田失了耐心,也不願再問。

看她轉身就要走,炎辰冷冷道:

“他配不上你!”

貝雨田愣了一下,有些不明白他什麽意思。

轉頭一想,可能剛才他在書院門口看到自己教訓那個女子,再聯想他上車前對著紀五說的話,貝雨田瞬間明白他究竟在氣什麽了。

不過,誰配不配得上她,他幹嘛那麽大氣性?

“辰公子說笑了,我就是一農家女子,紀公子好歹也是宜中城不錯的人家,怎能說配不上我,應該是我配不上他才是。”

“哼,誰給他的臉麵。我炎辰想娶的人,誰能配得上!”

話落,書房內兩人再次沒了聲響。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聽他說出這樣的話了,但是為何她還是會臉紅心跳?

炎辰自然也看到她潮紅的麵頰,看她沒有生氣,方鬆了口氣。

“辰公子,您再不說事,我可真的走了!”

靜默了一會兒,貝雨田看他還沒有打算開口,隻得激他。

“那個,你先坐。先吃點點心墊墊肚子,等說完,我們就去用飯。”

說著,炎辰伸手拉開椅子,示意貝雨田坐下。

貝雨田也不客氣,就著他拉開的椅子坐了下來。

“好了,現在可以說了吧?”

“昨日我不是讓李竟去調查那些秀女了嗎?今日他回來,覺得有個地方有些可疑!”

“他覺得什麽可疑?”

貝雨田麵上漫不經心的問,內心卻有些驚詫,難道宜中城秀女中也混進了梅花閣的人?

“有些秀女會功夫,而且身手還不錯。”

果然。

“確實可疑!”

“辰公子有什麽想法?”

“目前還有一部分秀女沒有調查完。等全部調查完,再看有多少這樣的秀女。到時,派些人,追蹤這些秀女的去向,看她們的目的究竟是何,然後我們才好‘對症下藥’!”

貝雨田一挑眉,暗讚炎辰果然心思活躍。他出手,確實比自己出手方便許多。

“對了。”貝雨田突然先到今日被她扇巴掌的施月,試探道,“辰公子,既然你能搞到秀女名單,能不能將施月的名字劃掉?”

“怎麽,你在擔心她到時會給紀五下絆子?”

貝雨田看著剛還好好的炎辰,在她提到施月後,那臉色又不好了。

“不,我是杜絕她有機會給我巴掌。”

“她敢!”

“對您是不敢,但是我這樣的農家丫頭,人自然是敢的!”

靜待片刻,炎辰點頭道:

“明天我讓李竟去辦。”

看他答應,貝雨田滿意起身:

“辰公子,可以吃飯了嗎?”

話剛說完,貝雨田就聽到肚子發出“咕咕咕”的叫聲,似乎是為了配合她。

“恩,我聽到了,它確實說它餓了!”

炎辰微笑著調侃,隨即也起身道,“走吧,去用飯。”

……

第二日傍晚,炎辰依舊出現在書院門口,接貝雨田回府。

貝雨田如往常般,出了書院大門,就看到炎辰慵懶的靠在馬車上,引得周圍一些女子駐足。

嗬,真是有夠招搖的。

貝雨田瞥了他一眼,都不願意搭理她。

“貝雨田,是不是你?你個賤人,我打死你!”

還沒上馬車,就有一個人影向她衝了過去。

炎辰眼疾手快,一腳將人影踢飛。

定睛望去,竟是那施月。這一腳怕是不輕,直踢的她半天沒有爬起來。

“哎呦,這男人太暴力了,對個姑娘下這麽重的手。”

“是呀,長得好看是好看,就是打人這麽厲害,委實有點嚇人。”

……

周圍人的議論,炎辰和貝雨田聽得一清二楚,但誰都沒有解釋,因為沒必要向那些陌生人解釋。

看著倒地不起,痛苦的捂著肚子,麵部猙獰的施月,貝雨田蹲在她身邊,淡笑著道:

“施小姐,我貝雨田可不是任人隨意罵的。你罵人的時候罵的那麽爽,我自是要收回些代價的。既然你想當選秀女,那我就偏不讓你當選,你能耐我何?”

“嘖嘖嘖,氣嗎,恨嗎?那你就隻能氣了,恨了!還有,我勸你,最好不要再惹是生非,不然,你失去的就不是這個參選秀女的資格了。”

說完,貝雨田起身上了馬車,對於施月的怒號,充耳不聞。

馬車走的較遠了,炎辰還能聽到她出口的髒話,不由得皺眉:

“可要我讓李竟將她嘴堵上?或者將她扔的遠遠的?”

看到他對於罵她的人看不過眼,貝雨田心中一暖,溫柔的聲音自然而然脫口而出:

“不用,嘴長在她人身上,堵一時並不能堵一世。我又不是鬼,還怕她罵不成。”

“好,聽你的。不過,貝雨田。”炎辰語氣一頓,看她看過來,才繼續道,“我之前說的話,都是認真的。我們相處這一段時間以來,你不覺得很舒服嗎?而且,等你嫁給我,想怎麽做就怎麽做,沒有任何人敢隨意評判你,也沒有任何人敢辱罵你。好處多多,真的不考慮一下嗎?”

“到時,我可以在血雲府附近再買處宅子,將伯父伯母接到城中來,你也能隨時見到伯父伯母。”

看著如此認真的炎辰,貝雨田沒有向以往一般拒絕他,卻也沒有答應他:

“辰公子,我現在不想想這些,我還有很多事沒有做。”

“無妨,我可以等你,等你做完事,或者,等你答應我,我們一起做。”

炎辰微笑著安慰。

看著他淡淡的笑容,貝雨田心中一悲:做完?等做完,她就要回到過去,那時,他已經不是他,還會喜歡她嗎?

今夜是個不眠夜,貝雨田躺在**,耳邊一直回**著炎辰在馬車上的話。

心裏盤算著,還有二十幾個任務,她要何年何月才能完成?

還有,炎辰為何對炎亦墨如此容忍,被他幾次三番的刺殺,沒有任何反擊。

以他暗中的勢力,她不相信他沒有能力反抗。

想著想著,貝雨田歎息一聲,過了一會兒,房中就傳來均勻的呼吸聲。

……

三日後,博源書院。

貝雨田又從黎焉婉那裏取走一封信:

封寒受傷,但並無性命之憂!

有不明身份之人相助!

秀女之事,有人暗中在查探!

毀掉信件,貝雨田寬心一些。

封寒,暫時保住了,對爹爹的歉意,又少了一分,卻也多了一分對炎辰的感激。

很快,參選秀女的時間到了,炎辰開始忙碌起來。

他沒有告訴她在忙秀女的事情,她自然也裝作不知。

雖然炎辰早出晚歸,但一天中馬車接送她的時間裏,他都會出現。

看他很是疲累,天氣又熱,每次見他,都是一頭大汗,她曾勸他不必接送,但是他並沒有聽,依然堅持,她也隻能由著他去。

不過,卻也每晚趁他不注意時,將一些緩解疲憊的丹藥放到他的茶水中。

半個月後,參選秀女的事終於告一段落。

……

貝雨田正在用晚飯,一抬頭,就看到炎辰高興的跨進了她的房間,順手拉了個椅子,坐在了她的身邊。

“什麽事情這麽開心?”

“你猜?”

“猜不出來!”

“恩,我以後不用再這麽早出晚歸了,對了,你有一段日子沒有回家了吧,要不要明日告假,陪你回家?”

自從上一次貝雨田沒有直接拒絕,炎辰跟貝雨田說話的語氣,宛如一個相公對妻子的語氣,貝雨田也懶得糾正了。

“是有些時日了,不過,我自己回去就好,辰公子還是在府上好好歇歇吧。”

聽到貝雨田拒絕,炎辰莞爾一笑,對著外麵揚聲道:

“李竟,拿幾壺酒來。我今晚,要好好的喝幾壺!”

正用飯的貝雨田聽到他要喝酒,下意識就想到上一次他喝醉的所作所為,急忙阻止:

“辰公子要喝酒,還是回你房間去喝吧。還有,雖然高興,但也不宜喝太多,以免誤事!”

看她防備的眼神,炎辰也先到了他上次喝醉出糗,但是現在想想,卻有些期待。

李竟很跨就拿了幾壺酒來,一股腦全放在炎辰麵前,然後就消失不見。

看著跑的飛快的李竟,貝雨田看了看自己伸出去的手,終是無奈的放下。

罷了,喝就喝吧,總不能每次喝醉都抱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