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解梅花閣!】

嗬,任務來得可真是時候。她正想做點什麽,好給炎亦墨添點堵。

貝雨田回到房間,換了身黑衣,將自己隱入黑暗,消失在血雲府。

此刻已經夜半三更,宜中城的百姓大部分都已歇下,但是有個地方,卻正是熱鬧非凡的時候。

天仙樓。

“哎呦,大爺,您摸哪呢?”

“小美人,大爺當然是摸讓你舒服的地方呀!”

“哎呦,大爺好壞呀!”

……

貝雨田隱在暗處,對於房間內的打情罵俏充耳不聞,一雙美眸緊緊盯著天仙樓一樓大堂裏,那個忙著迎來送往的婦人。

直到她看到婦人上了二樓,進了自己的房間,才終於有所行動。

貝雨田很快就摸到她的房間,毫不猶豫推門而入。

正在整理床鋪的婦人聽到門響,轉過身來,猛然間看到一身黑衣的她,被嚇得張口就要大叫,卻被她眼疾手快地捂住嘴巴。

“別出聲,自己人。”

貝雨田附在婦人耳邊小聲道。

“恩恩!”

婦人急忙點頭。

看她如此,貝雨田這才放心地鬆開手。

“姑娘有何吩咐?”

貝雨田沒有開口,隻將手伸進懷中,將一封標著印記的書信放在婦人手中。

見此印記,婦人慌忙下跪:

“小人有眼不識泰山,還望姑娘勿怪!”

“起來說話!”

貝雨田冷冷道。

“是,多謝姑娘!”

“將這封信速速送出,不得有失!”

“是!小人一定會用最快的速度傳回閣中。”

聽到婦人應諾,貝雨田點點頭,走到門邊,傾聽著外麵的動靜。

“姑娘,要不,小的出去幫您查看一下?”

貝雨田微抬下巴,示意她出去看看外麵是否有人。

婦人將書信收好,又整理了一下衣衫,這才開了房門。

貝雨田閃身,隱在門後。

過了好一會兒,方聽到婦人小聲道:

“姑娘,快出來吧,外麵現在沒人了。”

聽到她的提示,貝雨田快速從門後出來,到了廊上,然後又輕車熟路的按照原路,出了天仙樓。

站在天仙樓對麵的房頂,看著門口不斷出入的男男女女,貝雨田有些後悔:早知道,她就不把聯絡站設在青樓了。

但是,如果都如餘康郡那般,設在衣鋪裏,很容易被人一鍋端。

算了算了,反正很快要將梅花閣瓦解,她何必還糾結這些。

想到此,身影一閃,向遠處掠去。

等回到血雲府,天際透出些許微光,這一夜,真是漫長的一夜。

回到房間,貝雨田依然沒有打算休息。

如果想要神不知鬼不覺地瓦解掉梅花閣,恐怕很難,她得好好謀劃一下。

她安靜地躺在**,閉眼,神識進入空間。

掃過一排排藥架,很快,就發現她需要的東西。

“失憶藥!很好,可以讓梅花閣中尚有良知、沒有為炎亦墨所用的人忘卻這段記憶,重新來過。”

貝雨田幹脆利落的將藥收入懷中。

“癡傻藥?”不行,這癡傻,他們身上有功夫,雖然傻了,依然能傷人。

貝雨田搖搖頭,將藥又放回原處。

……

【主人,您想要什麽藥,我可以根據您的需要,幫您研製出來。】

正在挑挑揀揀的貝雨田猛然聽到空間開口,欣喜萬分。

“恩,我想要那種可以殺人的毒藥,但是,被殺者,卻沒有任何中毒的症狀,你能研製嗎?”

【恩,這個,還真不行。不過,主人,你是想殺人,還是說,想讓那些人失去行動能力和意識?】

“殺人。如果是失去行動能力和意識,但萬一被人救醒怎麽辦?”

這樣一來,下藥的司空涵就極有可能被發現而有危險。

【主人,其實在您頭頂,有個昏睡藥,可以無聲無息的殺人,而且沒有任何中毒的症狀。不過……】

“不過什麽?”

貝雨田急忙追問。

【不過,它沒有其他毒藥殺人快。這種藥,主要是讓人陷入沉睡,藥石無解,且無法進食喝水,最後人會被活活渴死餓死。】

“不能進食喝水?人如果無法進食,頂多撐個七日,再加上不能喝水,也就是撐個三四日。確實比直接毒死慢上一些。”

這個藥,可以用,但是有個弊端,如果先有幾人中招,那麽其他人勢必會有所警覺,司空涵在想動手,恐怕就很難了。

空間沒有再發出聲音,貝雨田凝眉,又向藥架掃了一眼,最後還是將昏睡藥收入懷中。

出了空間,貝雨田睜開眼睛,看著房外已經有些大亮,這才閉眼休息。

不過,她並沒有睡著,而是閉目養神。

半個時辰後,貝雨田從**起來,天已經完全亮了。

收拾好一切,出了房間,看了看炎辰緊閉的房門,貝雨田眼中滿是柔意:他昨日飲了不少酒,今日恐怕得晚些起身了。

想著,就去了馬廄那邊,準備去書院。

……

博源書院門口。

“哇,書院裏是不是出了什麽事,怎麽這麽多人圍在書院門口?”

“是哇,你看看那些人,手上都拿著棍棒,一個個凶神惡煞的。不會是要衝進書院打人吧?”

“可能。不過,你看那個門口的,被圍在中間的女子,是不是有些麵熟?”

“唉,還真有些麵熟。她旁邊那位,不是施家老爺嗎?瞧他一臉橫肉,肉都把眼睛擠成一條線了。還有他那身子,得有二百斤了吧!”

“你們也看出來了?之前在書院外撒潑打滾的女子,就是他的女兒。不過他女兒長相幸好沒隨了他,看這小瓜子臉,多漂亮!”

“漂亮有啥用,看那三角眼,就知道有多凶。說不定,是母老虎一個呢。不然,怎麽帶這麽多凶神惡煞的人,看著就像來尋仇的。”

……

人群中議論聲不斷。

“爹爹,她來了!”

被人群議論的女子,正是被貝雨田教訓過兩次的施月。

她一手拽著身邊胖的都快看不見眼睛的中年男子衣袖,一手指著遠處,眼中帶著狠辣。

“哪呢?我怎麽沒看到?”

中年男子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並未看到女子的身影。

“哎呀,就是那,她就在那個馬車裏。”

施月跺著腳喊道。

“馬車?好哇,終於讓我等到了。”

男子擼起衣袖,指著馬車,對著那些拿著棍棒的下人厲聲吩咐:

“去,將那個馬車給我圍住,敢打我施子坤的女兒,我定讓她後悔來這世間走一遭。”

男子話音剛落,馬車就被圍了起來。

杜仁勒停馬車,看著圍攏過來的人,麵上沒有絲毫畏懼,反倒厲聲嗬斥:

“你們是什麽人?為何阻我去路?”

施月大搖大擺的走了過來,沒有理會杜仁,對著馬車揚聲道:

“貝雨田,怎麽著,害怕了,不敢出來了?我告訴你,隻要你現在給我磕頭認錯,讓我的人將你打一頓,我就不追究你前幾次對我的無禮!”

“嗬!那我是不是要多謝施月小姐對我手下留情?”

一道柔柔的女聲從馬車內傳來。

眾人齊齊向馬車看去。

隻見一雙白皙纖纖玉手撩開簾子,一張傾國傾城的臉出現在眾人眼前。

“嘶!天哪,好美!”

“是呀,簡直是天仙下凡呀!”

……

聽到眾人的誇讚聲,施月眼中滿是嫉妒,狠狠地盯著貝雨田姣好的麵龐,咬牙切齒道:

“你個狐媚子,就是這樣勾搭男人的。沒生在青樓,真是可惜了!”罵完貝雨田,施月轉身道,“爹爹,讓人好好教訓她。”

說完,得意洋洋的看著貝雨田。

等了一會兒,施月並沒有聽到爹爹吩咐,反倒在貝雨田眼中看到一抹厭惡。

怎麽回事?

她轉頭看向爹爹,卻發現爹爹此刻不知什麽時候,竟也被這狐媚子迷惑,此刻兩眼放光的盯著貝雨田看個不停。

“爹爹!”施月拉了拉施子坤的衣袖,噘著嘴嬌嗔。

“啊啊,爹爹在呢!”

聽到施月的嬌嗔,施子坤這才回神。

施子坤不懷好意的看著貝雨田,大手一揮:“給我上!拿下貝雨田,爺有賞!”

“慢著!”

不等眾人動手,一個男子突然衝了過來,伸出雙臂,擋在馬車前。

“施月,所有事情皆因我而起,你有什麽怨氣就衝我來,不要牽連無辜之人。”

看著擋在馬車前的人,貝雨田皺起了眉。

“好哇,紀五,想英雄救美是不是?你以為我會放過你。既然你送上門來,那就別怪我不客氣。給我狠狠地教訓他們。”

施月一聲令下,圍攏之人蠢蠢欲動。

“等一下!”

人群中又傳來一道聲音,聲音不大,卻很有穿透力。

“怎麽著,貝雨田,現在知道怕了?可惜,晚了!”

貝雨田淡笑,露出好看的貝齒,輕聲回道:

“怕倒沒有,隻是此處太過擁擠,不利於諸位大展身手。這樣,施月小姐,跟我打個賭如何?”

“賭什麽?”

“我和紀五隨你回府,任你們的人動手。但是,如果我們憑自己本事,走出你施家府宅,今日之後,你切莫再出現在我和紀五的眼前,怎麽樣?”

施月懵了一下,隨即便大笑一聲,張口就要答應,卻被身旁的施子坤拉住。

施子坤笑眯眯的看著貝雨田:

“既然要賭,那就不妨再加一條。如果你們出不了施府,我要你留下,給我當小妾。如何,還要繼續賭嗎?”

“施子坤,你卑鄙無恥!你府上小妾成群,你都是半個入土的人了,還敢打她的主意,啊呸,真是不要臉。”

聽到他的要求,紀五立時忍不住,指著施子坤的鼻子大罵。

“哼!要賭的是你們,可不是我。再說,跟了我,定會讓她好好享福的,總比跟著你強!”

施子坤麵上沒有絲毫愧色,隻看著貝雨田等著她做決斷。

“貝雨田,不要答應他,今日就是搭上我這條命,我也不會讓他們欺負你!”

看著擋在身前的紀五,貝雨田莞爾一笑,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肩,好整以暇的看著紀五道:

“紀五,你的功力想不想再往上提升一下?”

突然被她這麽一問,紀五懵了,下意識回答:

“當然想。”說完,立馬回神,瞪了貝雨田一眼,“現在是說這件事的時候嗎。”

“是。信我,你就別吱聲,一切聽我安排!”

看著貝雨田很是篤定,紀五猶豫了一下,最終點點頭。

貝雨田居高臨下的看著施月和施子坤,淡笑道:“請帶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