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由不得他們了。如果鄭家不肯放過娘,那女兒就將他們打得開口同意。”

貝雨田將拳頭捏得“哢啪”作響。

看著貝雨田堅定的眼神,李美很是感動。抬頭,看向貝金水:“夫君,我想早點跟鄭家斷絕關係。”

聞言,貝金水垂眸,看著李美希冀的眼神,微笑著點頭:“好。我們一起。不過,先跟鄭家好好講,實在講不通,那就隻能按照小田地想法辦了。”

看他們同意自己地想法,貝雨田嘴角綻放出笑意。

“伯父伯母,不知晚輩能不能跟你們一起去?”

看他們一家三口打定了主意,沒有自己什麽事,炎辰急忙笑著上前“毛遂自薦”。

“這……”李美有些為難的看著炎辰,不知是拒絕還是同意。

見李美一副為難地樣子,炎辰忙趁熱打鐵:“伯母,我會安靜地跟在你們身後。如果後麵有衝突,晚輩還能出一份力,這樣,貝姑娘就不用分心保護您了。”

貝金水眯著眼,將炎辰從頭看到腳,看他一臉真誠,又掃了眼不動聲色地女兒,點頭道:“那就勞煩辰公子了。”

聽到貝金水同意,炎辰瞬間眉開眼笑,站到了貝雨田身後。

貝金水和李美率先上了鄭家地馬車,貝雨田緊隨其後,炎辰則是坐在車外駕車。

客棧外眾人目送他們離開,看著遠去的馬車,時不時還能聽到被扔到馬背上的徐蘭若的叫囂。

很快,馬兒停在了鄭府門外。

不等貝雨田開口,看門的兩個侍衛看到被五花大綁扔在馬背上的徐蘭若,其中一個早就進府報信去了。

等貝雨田將徐蘭若從馬背上拎下來,貝金水和李美下了馬車,鄭府門內已經站了不少家丁和侍衛,一個個很是戒備地看著他們。

不一會兒,一個侍衛領著一個中年男子在眾人身後現身。

貝雨田看去,此人年齡跟貝金水年齡相差不大。關鍵是,他的眉眼間,似乎跟李美有些相似。

“你們是何人,竟敢來我鄭府鬧事?還不快將我的夫人放了,給我夫人和鄭府跪下來謝罪,否則,你們今日休想安然離開鄭府。”

中年男子話音剛落,抬手一揮,他身後的眾家丁和侍衛突然從院內湧出,快速將貝雨田他們一行人包圍。

聽到男子的聲音,李美身子一震,片刻後從貝雨田身後站了出來,看向中年男子,冷冷開口:“鄭臻,這麽多年不見,你還是這麽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鄭臻一臉嚴肅地順著聲音望去。

待看清說話人的臉,眼中很是驚愕,不由得用手揉了揉眼睛,似乎是想確定自己沒有看花眼。

李美略微清冷的聲音再次響起:“怎麽,看到我還活著,讓你很難相信?”

“靜姝?你是靜姝?”

鄭臻不太確定地看著李美叫出她的名字。

“不錯,是我。”

李美毫不遲疑地答道。

“你……你還活著,這真是……真是太好了。”

鄭臻麵上露出喜色,不過他的笑並沒有到達眼底。

“哦,是嗎,真的太好了嗎?”

李美冷笑著反問。

“靜姝,你這話是什麽意思?還有,你怎麽把你嫂嫂給綁起來了?她可是你的好姐妹呀,還不快給你嫂嫂鬆綁?”

鄭臻眼中帶著不解的看著李美說道。

李美看著他沉默不語。

鄭臻看看她,又看向她身邊的人,見他們沒有鬆綁的意思,衝著身後招招手,疾聲道:“來人,還不快將夫人鬆綁,一個個都愣著幹什麽。還有,王大,快去回稟老夫人,就說小姝回來了。”

貝雨田看著鄭臻身後有一個四十歲左右的男子,留著一縷山羊胡,聽到鄭臻的吩咐,急忙向院內跑去。

幾個家丁和嬤嬤意欲上前,將徐蘭若救下。

“我看誰敢!”

貝雨田上前一步,擋在了那幾人的麵前。

嗬,她綁的人,豈能這麽輕易就放過。

幾個家丁和嬤嬤看她阻攔,一時犯了難,紛紛轉頭,看向鄭臻。

鄭臻皺著眉打量著貝雨田,眼中閃過驚豔,笑著看向李美:“小姝,這是你的女兒?我一看,她跟以前的你很像。不過,這股子冷勁,就不像你了,以前的你,可是很溫婉的。”

“哼,我女兒這樣正好。我以前就是太溫婉了,才讓有些人以為好欺負,甚至拿我去謀取利益。”

李美握緊雙拳,眼中滿是怒氣地看著鄭臻回道。

貝金水似乎是察覺到她的盛怒,不緊不慢地伸手,攬住她的腰身,將她帶入懷裏,輕拍著安撫:“沒必要跟這樣的人置氣,無端的再氣壞了身子。”

聽到貝金水柔聲安慰,李美眼中的怒氣稍稍散去,很是讚同的點了點頭。

鄭臻眉梢一挑,視線落在貝金水身上:“想必這位就是妹夫吧。在下是小姝的哥哥,不知妹夫如何稱呼?”

看著鄭臻這麽厚臉皮的論關係,貝金水輕“哼”一聲,緩緩道:“不敢,我從未聽內人說有什麽哥哥。還望鄭公子莫要亂攀關係的好。”

“你……”

鄭臻不敢置信地看著貝金水,被氣得一時說不出話來。

這個小賤人,變化還真是挺大呀。敢公然跟自己頂嘴,不認自己不說,找了個夫君也這麽油鹽不進。

嗬,我鄭家乃是這西都最是盛名的,肯認下他這個女婿已是高看了他,想不到他倒拿起喬來。

鄭臻麵上的笑容消失不見,冷冷地看著李美和貝金水,說:“你還真是給臉不要臉。臭小子,叫你一聲妹夫,是看得起你。鄭靜姝,離開家幾年,就把規矩忘記了嗎?還不快將你嫂嫂放了,不然,等會祖母來了,可別怪哥哥我不給你求情。”

看著到現在還在命令的自己的鄭臻,李美嘴角微勾,冷笑一聲:“哥哥?我現在叫李美,可沒有姓鄭的哥哥。”

“怎麽,你不想做鄭家人了?”

“誰愛做誰做。”

李美滿臉的不屑。

“放肆,誰準你這麽跟你哥哥說話的?”

一聲略帶些蒼老的聲音從人群後傳來。

圍著的下人迅速讓出了一條路。

貝雨田定睛望去,就看到一個老婦人,衣著華貴,被兩個嬤嬤攙扶著下了一頂小轎子,慢慢悠悠走近。

剛還擺架子的鄭臻立馬上前,俯身低頭,給老婦人行禮:“祖母,您這麽快就過來了。都是孫兒不孝,驚動您老人家了。”

“無妨,臻兒,你先候在一邊。”

老婦人擺擺手,示意他暫且退到一邊。

見此,鄭臻急忙走到老婦人身後,饒有趣味地向他們這邊看過來。

“別站在門口丟人現眼了。嬤嬤,去將那丫頭帶進府,這門口不是說話的地方。”

老婦人瞥了眼府外圍觀的過路人越來越多,冷聲吩咐著身邊的兩個嬤嬤。

聽到她的吩咐,其中一個龐碩的嬤嬤鬆開攙扶著老婦人的手,向李美走去。

看到走過來的嬤嬤,貝金水攬著李美的手臂不自覺收緊,貝雨田也站在李美的身前,以一副保護的姿態,將李美護在了身後。

嬤嬤剛靠近,隔著貝雨田就想伸手去拽李美,不想被貝雨田一巴掌揮開,踉蹌著後退幾步,捂著臉,看向老婦人。

“小丫頭,年紀輕輕,膽子倒是挺大。”老婦人眼中露出些許的讚賞,隨即轉頭看向李美,微微蹙眉,額頭上的皺紋道道分明,“小姝,有什麽事,你確定要在府門口解決嗎?你確定我待會說的話,不會對這小丫頭有影響嗎?”

聽了老婦人的話,李美沉思了會兒,點頭道:“好,我隨您進府。”

貝雨田有些不解地看向李美,隨即又抬頭看向貝金水,發現他也讚同,於是不聲不響地走到馬旁,將馬背上的徐蘭若拎在了手上。

“嗚嗚嗚嗚……”

嫌她太吵,在路上貝雨田就拿了塊破布堵住了她的嘴,是以到現在,她還沒有說一句話。

老婦人這才注意到被五花大綁的徐蘭若,如今像貨物一般,毫不費力地被個小丫頭拎在手上,看著貝雨田的眼神不由得加深。

小腳頓了一下,眯了眯眼睛,看著李美道:“小姝,你先讓這個小丫頭放了蘭若。”

李美轉頭看向貝雨田。

不過,並沒有開口。

看貝雨田久久沒有放人的打算,老婦人冷哼道:“算了,先進府吧。”

說完,就被那兩個嬤嬤攙扶著上了小轎,李美和貝金水跟上,貝雨田幹脆利落地將徐蘭若扔給了炎辰。

低頭,看著躺在自己腳邊的徐蘭若,炎辰沒有絲毫猶豫和憐香惜玉,拎起她身上的繩子,就將她直接拎進了鄭府。

鄭臻看著睜大雙眼,正滿眼求助看著自己的徐蘭若,衝著她搖了搖頭。

徐蘭若被炎辰拎在手上,自是引得府上一眾下人的注目。

徐蘭若不由得閉上了雙眼,打算來個眼不見為淨,不想“咚”的一聲,腦袋撞到了門框上。

這一撞,力氣不小,直撞得她有些頭暈目眩,立馬安靜了下來。

看他們走,鄭臻抿著唇,也跟了上去。

不一會兒,他們就被引到了一處院子門口。

李美看著完好無損的院落,心中五味雜陳。